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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以身为饵,为琴为剑 温舒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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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鸢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刮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别跟我胡搅蛮缠,行吗?毕云珩,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啊。”毕云珩轻飘飘地回,那副死皮赖脸的腔调比暴怒更让人火大,“怎么没意思?娶个首席小提琴手,我不亏。”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眼神却阴鸷得吓人。
温舒鸢连眼神都没闪一下,对他,早已是无尽的荒芜:
“十年卑躬屈膝,我忍够了,毕云珩。”
“忍够了?”毕云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不屑,“温舒鸢,你摸着良心说,这十年是谁成就了谁?”
他猛地凑近,气息喷在她脸上,字字诛心:
“是我把你捧出来的。”
“这十年,一直在付出、一直忍耐那个人是我?”
他呵呵地冷笑着:“你利用了别人的感情,还如此是心安理得,理直气壮。温舒鸢你有良心吗?”
“如果不是我还有点用处,你能跟我。你跟我那一天就已经盘算好了,如何踩着我上位。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傻,什么都看不出?”
温舒鸢像是被刀捅了一下,伤口暴露在空气里。他下颌微颤,浑身气的直打颤眼睛微微收缩:“毕云珩你对我做的好事你都忘了吗?”
毕云珩不以为然地冷笑着,轻佻又恶毒的像是在打量一个残次品说:“我也不知道你这种女人碰不到得。谁知道他妈一粘就讹人一辈子啊!我毕云珩这一辈子的桃花运,都被你折了。”
温舒鸢懒得争辩,只讪讪垂下眼皮,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
“既然嫌我晦气,那我给你腾地方。”
“腾地方?”毕云珩嗤笑一声,眼底却浮起阴鸷的寒意,“离不离婚有那么重要吗?”
他猛地逼近,语气带着审讯犯人般的压迫感:
“昨晚去酒吧见钱鸷砚了?他给了你什么承诺,嗯?一大早就跑来跟我闹。”
他双眼灼灼,像是要把她烧穿:“你醒醒吧!你以为他真想要你?他不过是想玩你!”
温舒鸢愣住了。她蹙起眉头,努力地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根本不记得我有见过他。”她蹙眉,声音冷了下去,“毕云珩,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我龌龊?”毕云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我龌龊,他就清高了?”
他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把最恶毒的揣测塞进她耳朵里:
“清高到背着自己老婆孩子,来勾引别人老婆?”
毕云珩彻底怒了,眼底布着骇人的血丝,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女人,背着老公,跑去酒吧跟野男人喝得伶仃大醉,大清早还敢叫嚣着离婚?”
“别仗着我宠你,就无法无天!”
话音未落,猛然松手,狠狠将她掼在了床上。
宿醉本就昏沉,加上这剧烈的震荡,温舒鸢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意识一片模糊。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怔怔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水晶吊灯。
一行冰冷的泪,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鬓角。
毕云珩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皱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瞥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件坏掉的家具:
“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休息’。”
“休息好了,马上给我起来。”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最后一丝残忍的讥讽:
“就算我们不过了,演出也总得继续吧。成熟点行吗。别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票卖完了,演奏家跑了? ”
他猛地俯身,那张俊脸逼近,狰狞又扭曲:
“我他妈捧红你,是让你来毁我的吗?”
“温舒鸢,你就算要死——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那句令人窒息的话:
“”也得等到演出结束!”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淡笑着,字字诛心:
“我知道你是气话,你还不至于不负责任到这种地步吧。”
温舒鸢冷静了下来,就算他们日子不过了。可是演出也总得继续,这是做艺人起码的道德。
她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用被子包裹着身体,走向了浴室,莲蓬头的水落下来了,像是温柔地针,敲打着肌肤,让她瞬间清洗,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水流冲走了身上的痕迹,却冲不掉心里的烙印。
她仰起头,任由水流灌进口鼻,呛得生疼。
要么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温舒鸢穿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毕云珩斜倚在床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好气地瞪他,声音沙哑:“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人脸惨白如纸,眼皮铁青,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鬼。
毕云珩走到身后,双手扶上她的肩膀,俯身对着镜子看了看,语气竟有几分家常的温柔:
“头发没干,着凉了怎么办。我帮你吹。”
温舒鸢没躲,也没看他。
风筒轰鸣响起,热浪扑面。
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男人“细心”的侧脸——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仿佛真的是个体贴的丈夫。
那股一直梗在胸口的恶气,竟在这种奇异的氛围里,莫名其妙地散了些许。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触感柔滑,像是在抚摸一段上好的缎子。
吹完头发,他顺势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暧昧又亲昵:
“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哪儿也别去,我陪着你。”
毕云珩的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上的名字闪烁,映着他那副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神情。
温舒鸢太了解他了,那种藏不住的心虚,比捉奸在床更让她作呕。
他犹豫着蹭到她跟前,刚想编个理由。
温舒鸢却没给他机会,冷冷地抬眼:“你走吧。”
毕云珩一愣,随即堆起一脸小心翼翼的讨好,伸手想去碰她:“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施舍般的安抚。
温舒鸢本能地偏头躲开,像躲什么脏东西。
毕云珩有些尴尬,转身要走。
“毕云珩。”她忽然叫住他。
声音不大,却让他脚步顿住。
温舒鸢没回头,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佣人:
“你不用着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