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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一念执念,一世枷锁 温舒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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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鸢用力地蹙起了眉头,眼皮抽搐,用颤抖的声音:“毕云珩你走吧!我求你了。”
毕云珩眼里带掠过一丝阴郁,微颤着下颌线,长吁了一口气,怔了片刻,又恢复了那不屑地神情,在她脸上轻巧地亲了一下。起身走了。
温舒鸢手把着柜沿,头抵在冰凉地柜板上,刚才它分明像一副刑具一样的磕着她,现在又恢复了那平静的样子,恍若刚才的罪过都不存在了,她头抵在柜上,也不失为一种依靠 ,微微地啜泣着,不敢抬头。
温舒鸢眉心狠狠蹙紧,眼睑不受控制地轻颤,声音抖得破碎:“毕云珩,你走吧,我求你了。”
毕云珩眼底掠过一层沉沉阴郁,下颌线绷紧微颤。他沉沉吐息,短暂的怔忡过后,又覆上那抹漫不经心的薄凉。他低头,极轻地碰了下她的脸颊,旋即起身离开。
温舒鸢死死扣住柜沿,将额头抵在冰凉坚硬的柜板上。方才这方寸之地像刑具一般硌着她,此刻却成了她唯一可栖身的依靠。她埋着头,细碎的啜泣压抑溢出,不敢抬头。
门响了,他走了
其实早在学生时代,她便领教过毕云珩的手段。
少年时的种种过往,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猝然涌入脑海。
彼时他眼底裹着轻蔑与愠怒,直直看向她:“你交男朋友了?”
温舒鸢心口骤然一沉,眼皮微颤,怯生生抬眼偷看。撞进他鄙薄冰冷的目光里,她瞬间舌根发僵,无从辩驳。她半生只与琴弦为伴,向来不懂人心算计。
他冷声嗤笑,面色沉冷,带着居高临下的训诫:“我父亲倾力栽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温舒鸢眸光惶然,指尖发紧,窘迫地扯了扯嘴角:“练琴和谈恋爱,本就并不冲突。”
他眸光骤然锁紧她,锐利如钉,狠狠扎进她眼底:“毕家砸资源、铺人脉捧你,是要你站上世界舞台,成一代提琴宗师,不是让你囿于情爱,去讨好男人。”
语气轻佻,字字刻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我们道不同。”
他敛尽笑意,语气淡漠宣判:“下个月的德国巡演名额,让给旁人。你好好陪着你的钱鸷砚,恩爱度日便是。”
“不是的!”温舒鸢骤然慌了,眼底泛起慌乱的水光,“我热爱舞台,我一直拼命练琴。”
毕云珩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沉沉笼罩住她,压迫感如山倾覆。她本能抬眼,又被他冰冷倨傲的眼神压得仓皇垂首,呼吸乱得彻底。
他静静看着她,带着一种偏执又执拗的等待:“提琴,和钱鸷砚,你选一个。”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他温热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温舒鸢浑身滚烫,像困在炙烤的火海之中。
“你和他本就不合适。”他语气放轻,带着蛊惑般的偏执,“你天生属于琴房与舞台,该嫁入音乐世家。”
指尖贴着她的手臂缓缓摩挲,一寸寸掠过肌理。她浑身僵硬,每一寸汗毛都紧绷到极致,连细微的触碰都清晰得刺骨。她僵立原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分毫异动,换来他更过分的僭越。
“只有我们,才是门当户对。”
他指尖勾住她的掌心,她下意识回缩,却被他猛地攥住。力道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她桎梏在怀里。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吻骤然落下,蛮横、潦草、带着惩罚性的掠夺。
温舒鸢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剧烈发抖。手腕被桎梏得生疼,那一瞬间,她甚至生出极致恐慌——她的手,或许再也握不住琴弓了。
漫天亲吻如暴雨倾覆,碾碎她所有挣扎。滚烫的呼吸层层碾压,缠得她无处可逃。
极致的恐惧与委屈压垮了她,她终于崩溃,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毕云珩骤然回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抬手抵在他胸膛,埋首肩头,细碎的哭声隐忍又无助。
他单手轻轻扣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指尖放缓力道轻轻摩挲,将她整个人摁在自己心口。
“你听。”他声线低沉偏执,“这是我为你心动的声音。”
他胸腔心跳铿锵如鼓,是势在必得的占有与胜利;而她胸腔震颤慌乱,是困兽末路,徒劳挣扎。
“求你……别碰我。”她嗓音嘶哑,低声哀求。
恰在此时,脚步声响起。
盛若嵐立在门口,目光冰冷扫过狼狈的她,语调疏离严苛:“我让你住在这里,是为了专心练琴,不是胡闹。”
温舒鸢抬眸,眼底盛满委屈与无措,想要解释,却被对方漠然截断所有话语。她慌忙转头望向身侧的毕云珩,满眼求救。
可那个方才偏执禁锢她的男人,只勾起一抹淡漠不屑的笑,在她额头落下轻浅一吻,转身从容走出了练功房。
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舒鸢当时犹豫过,她想过离开那里,可她清楚知道,绝对不能意气用事。离开那里意味着放弃,自己将被永远的雪藏。
以往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想到了母亲每天陪着她早出晚归,跑一千多里的学琴历程。
母亲为了照顾她,其实很难。
她小的时候不理解。可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她恋爱了之后更能理解妈妈当时的无助。为了把她供出来她几乎是倾尽了所有。
聚少离多的生活,后来爸爸常常的不回家,除了给生活费。其实跟妈妈也没什么说的。
所以她必须坚持。
那段时间她不敢见钱鸷砚。每次看见钱鸷砚她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阴鸷的。
钱鸷砚眼底带着几分埋怨,看向她:“你什么时候住到毕家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温舒鸢不安地眨了眨眼,轻轻抿住唇:“就这两天。近期德国演出的训练强度加大,盛教授便留我暂住几日。”
钱鸷砚抬手蹭了蹭下颌,神色无奈,转头望向车窗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火气。
温舒鸢指尖局促地攥着背包肩带,偷偷抬眼觑了他一下,窘迫地开口:“你……不会生气了吧?”
他轻叹一声,缓缓摇头:“你的事业,我自然不会阻拦。”
一路沉默,他始终微蹙着眉,手抵在唇边,似在思索着什么。温舒鸢看他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清楚他的性子,若是直言难处,他定然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这里。
她眼底的光彩渐渐黯淡,思忖片刻,低声道:“等德国演出结束,我就搬回去。”
车厢里静了许久,钱鸷砚忽然开口,语气沉稳而认真:“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