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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实在是不想提起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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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释忙碌一天,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事情并不像他所预想的那般进行。
李业并不在家里,相反,李业家人竟问他:“李业?不知道啊,好久没联系过了。”
更出乎林释意料的是,李业家并不穷,严格说来,他甚至算一个富二代。
很难想象,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富二代时,他穿着松垮垮的衣服,嘴里衔着一根劣质香烟,满嘴跑火车。
更难想象的是,他一直租住在便宜的房子里,直到现在仍是生死未卜。
林释虽觉得李业凶多吉少,却还是希望他活着。
另一方面,他也通过李业的初中同学,也就是那个商贸公司的经理打听到更多信息。
陈福福早年丧父,和母亲一起改嫁到别的城市,上次同学聚会听她提起过,母亲在再婚没几年后,便撒手人寰。
再之后的事,她便不愿谈起。
在初中同学的打趣和追问之下,陈福福局促着低着头,趁着无人注意她时悄悄从酒店后门溜走。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陈福福,因着关系并不熟络,倒也无人上心。
林释叹了口气,在G市跑了一天,顺路回了司以安公司楼下。
他坐在车里,眯起眼睛朝着旋转门看了半天,只看见司以安独自夹着西装外套朝他走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漪澜没跟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按下车窗,微微侧头,“以安。”
司以安大步走来,“你忙了一天?”
林释点了点头,他虽说是费了一天的劲,却是收获满满,被司以安如此一问,当即便抖豆子一样,一颗颗的全数说了出来。
他透过车内镜,莫名兴奋看向司以安。
“嗯,打听的事都对上了。”
林释“啊”了一声,随即降低车速,追问道:“都对上了,什么意思?”
司以安似乎仍有工作要处理,他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抽空回答着林释的问题。
“警察那边说,死者名叫陈福福,是小思和小妹的生母,只不过——,”
他抬起头看了看林释,犹豫着要不要将话说完。
林释心头一紧,忙追问:“只不过什么啊,我累了一天,少卖关子。”
“小思和小妹的生父,其实是陈福福的继父。”
当林释听见司以安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头好像被一根细细的冰针扎中一样。
那感觉并不强烈,却十分突兀。
此时此刻林释正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落日既红又圆,不少行人慢腾腾的走在绿荫里。
而陈福福被封在漆黑与脏污之中。
林释并不认识陈福福,可因着李业的关系,却在照顾陈福福的两个女儿。
他也曾从小思和小妹嘴里听过关于妈妈的事,她喜欢给孩子做衣裳,喜欢用手指去逗弄野猫野狗,还会给它们做饭吃。
他不难想象,李业在看到陈福福过着那般生活时,是怎样的难过。
李业一定也和陈福福的继父交涉过,他们约莫达成了金钱交易,因此李业到处借钱。
可惜陈福福早就死了,他大约不会知道自己在那栋房子里照顾小思时,陈福福的人头正在他躺着的床下。
林释心情有些沉重,唉声叹气了一番后,“李业应该是死了。”
司以安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此时的心情同林释是截然不同的。
他并不认识李业,更不认识陈福福,唯一能牵动他的情绪只是林释。
他望着林释皱起的眉头,微微扯下的嘴角,总觉得像在看不断变幻的书,无论何时去看,其内容永远是新鲜的。
这正是司以安接近林释的原因,他深深望着他,以至于有些凝视,他却仍要保持着不动声色。
林释完全没觉得这是不动声色。
他的余光朝着司以安飘了又飘,“我脸上写字了吗?”
司以安轻声问:“很明显吗?”
林释抽了抽嘴角,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一点都不明显。”
司以安托着腮,干脆侧过身子看向林释。
“我在想,我们结婚的话是在国外还是回家去。”
林释身子一个趔趄,连带着刹车一起踩下去,他慌张将车停好,满眼惊恐的看向司以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结婚?
撇开其他世俗问题不提,他和漪澜现在明明是夫妻关系,怎么能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结……结婚?你在胡扯什么?”
司以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翻脸不认人?”
“什么意思?”
司以安的声音微微冷了些,“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林释通红着脸,“我……我什么时候玩弄你的感情了?”
“那就是玩弄我的身体。”
林释瞠目结舌看向司以安,他一直以为他脸皮厚,但厚不过王函,现在看来,他连司以安都比不过。
明明是他——
林释晃了晃头,“总之我们不会结婚的,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有些暴躁地将车子重新启动,双手牢牢扣住方向盘,他也试图控制自己被搅乱的情绪,就像控制手中的方向盘那般。
可惜他两者都没能好好控制,车子的速度时快时慢,甚至要一头扎进花坛里。
林释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干扰司机。”
而司以安静静的望着他,垂下的眼睑里已看不清其中情绪。
“你……你不是恨我吗?”
司以安点了点头,“我对你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原本就是那种小人,你千万不能对我胡思乱想。”
林释一股脑的将话说出来,他要展示自己的坦荡,可不知怎地,他的话磕磕绊绊,逻辑混乱。
像是一堆技能和大招,被他乱七八糟地按了一通,不痛不痒地打在司以安身上。
他倒是方寸大乱。
“王函都和我说了。”
林释一怔,好在目的地已经到了,他此时实在无法专心,“那个王八蛋都和你说什么了?”
“都说了,你之所以带我去那个废弃的房子,因为受了他们的骗。”
“我也是同伙。”
“他说不是,是你放走了我,是你帮我引走了那些人。”
林释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因着这三言两语,过往的画面又砸上来。
那对男女隐隐约约的,似乎又要出现。
忽然,他脸颊一热,一双手已经贴了过来,用力的捧住他的脸。
“林释,我们在一起吧,我需要你。”
司以安的五官近在咫尺,那夜晚中他模糊的轮廓,逐渐与此时的他融为一体。
后座的那对男女也倏忽消散,像一阵水雾那般,丝毫没留下任何痕迹。
林释眼睛发直,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诱惑,堪比伊甸园中最红润的苹果。
可他随即想到了漪澜,心中的幻影也顷刻被戳破,便执拗的别开脸去,无奈道:“以安,别胡闹了。”
司以安的热切好似被冰水熄灭,他的视线也冷下来,又看着林释微微下拉的嘴角,起了一丝恼怒。
“朱启连已经出来了。”
“什么?”林释心中一急,握拳的手落在喇叭上,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他忙缩回手,扯住已经站起来的司以安,他抓着他的袖口晃了晃,“朱老大出来了?他……他是故意杀人啊。”
“你们是互殴,说起来你也要呆上几天的。”
林释一愣,随即抬头迎上司以安俯视的眼神,“什么意思啊。”
他的手被甩开,司以安大步走进厅堂大门,又咬牙切齿的留下一句,“没良心的负心汉。”
林释抽了抽嘴角,这时才想起王函之前便同他说过,老大顶多被关上一个月,找到关系的话三五天。
他挠了挠头,又想到好久没有见到王函,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挂断,就像前天一样。
难不成王函回家去了?亏他前段时间还跟林释说,以后司总就是他义父,谁也别想将他们父子二人分开。
如此不知羞耻的行为,竟同林释如出一辙,也难怪读书时能混在一起去,全然是臭味相投。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忽然响了响,竟是王函打来的。
“王函,你人呢?”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林释奇怪地又喊了两声,只听到一阵刺耳的车辙声,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再也没了声息。
“喂喂?喂——你发什么神经呢?王函?”他对着电话那头又喊了两声,仍旧是一片寂静。
车门忽然打开,司以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林释吓了一跳,将手机塞进口袋,这时才解开安全带下车去,“这就下来了。”
司以安仍旧是严肃的望着他,一直到他下车,他仍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释心中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司以安,又抬头朝楼上看去,可惜伸展出的阳台挡住了他的视线。
疑惑心一起,他便有些机警,今天好像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不过司以安住处所在的小区,入住率本就不高,大都是些商人投资用……只是,小思和小妹这个时间应该冲下来迎接他。
林释看向司以安,心头坠了坠,“你们不是要整蛊我吧?虽说我生日也快到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释,小思她们走了。”
林释慌张冲向二楼,他推开小思和小妹房间的门,在其中找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漪澜给她们买的裙子正放在床上,一件件叠放整齐,房间里的玩具也收纳在箱子里,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司以安轻轻走到他身后,“她们带走了一个玩偶,开了我的保险箱。”
林释身子一软,不由得摊在门框上,“什么……什么意思?”
司以安递给他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