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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古怪的故事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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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释在警局呆了一夜。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林释老老实实地将问题说了个清楚,包括李业的失踪,以及他在房间里闻到的奇怪气味,甚至于他上次被那个老头袭击。
他说的详细,同之前的细节与线索纷纷对应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王函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林释骗过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同志啊,我和林释是许多年的好朋友,他跟我说那楼里有好东西,找到了五五分,我完全是个被骗的好青年!”
好在王函只是没义气,倒是没蠢到将林释说的话全盘托出。
面对此种质疑,林释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我一个人害怕,我上次被那老头袭击的时候,好像产生了幻觉,看见一个人躺在那水泥台子里。我——”
“行了行了,别胡扯了。”
即便如此,林释还是和王函被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二人一起走出警局,在绕到一个拐角处后,不由分说地扭打在一起。
王函气得吐血,“你这都不是骗我的事,你分明是给了我一个光明的希望,现在又掐灭了这个希望,你简直是个畜生。”
林释用拳头死死顶住王函下巴,“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要跟你好好算一账,你他妈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让我把司以安骗到那个地方去?你明明知道那些人对司以安图谋不轨,你他妈差点害死了他!”
王函嘴硬道:“我差点害死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说你是个穷逼思维,司总现在还给我钱伺候你。”
他按着林释的脑袋不断晃动。
林释气得大骂:“你个王八蛋就是这么伺候我的?”
“滴滴——”一辆不知道在马路上停了多久的宾利,忽然冲着两人按了按喇叭。
林释和王函吓了一跳,他们刚从警局出来,呼吸之间好像还带着一丝遵纪守法的肃穆之感,当即偃旗息鼓,纷纷停手站在路旁。
车窗缓缓拉下,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冷脸。
林释伶俐的扭动身体,躲在王函身后,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他一双眼已经四处打量,意图在脑海里找到一条合适的撤离路线。
便在他找准时机,缓缓后退之时,胳膊被猛地一拽,随后便听见王函谄媚的声音,“司总,这么一件小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啊。”
王函像拽着一个人形立牌,将林释朝着副驾座上一杵,随后便咧嘴鞠躬,冲着司以安挥了挥手。
车门合上后,他双眼发光的绕着车走了一圈,“依我看,每个人都有命定的岗位,比如我就是司总你命定的司机——”
车子无声无息的开走了。
林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冲着越来越远的王函比着两个中指。
后背陡然一紧,司以安已按住了他的肩膀,稍稍使力,林释已老实坐定,老实地系上了安全带。
“我……”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司以安脸上好像结了冰霜,两片唇死死抿住,不知道压了多少怒气。
林释捏着衣角,一边心虚的垂着脑袋,一边又在心中咆哮:“我为什么要心虚?这件事跟司以安有什么关系啊?”
他夹在矛与盾之间,坐立难安。又想到藏在口袋里的卡片,更觉得难熬。
“林释。”司以安忽然喊他的名字。
林释借着这个机会,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嗯?”
“你知道那个人是杀人犯吗?”
林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司以安口中的杀人犯,应当是小思的生父。
平心而论,林释的确是害怕的,否则他也不会骗王函和他一起,到小思家里找证据。
转念又一想,还不如不找王函那个王八蛋,他哪里是打草惊蛇,他分明是把那一块的草全锄了。
司以安在这时又问:“你不怕杀人犯吗?”
林释摇了摇头,嘴硬道:“那有什么好怕的,我本来就想把他解决掉,现在多好,不需要我动手。”
司以安又说:“你知道警察为什么这么快到吗?”
林释不解的看向司以安,“好像是这么回事,我和王函正准备报警,警察已经到了楼下。”
“因为警察一直在追踪他的踪迹,准备在这几天收网,多亏了你啊,放了他一条生路。”
司以安说话的声调十分平静,不平静的是林释,他眼睛一瞪,“什么!”
他颓然地靠着椅背半躺下去,嘴里却不忘给自己找补,“好在老大被关了进去,这段时间多注意一点那老头子。”
“哦,他下个星期出来。”
林释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司以安,车子却在这时缓缓停在路边。
司以安顺势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那副模样,完全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事,十分期待其后的发展。
“那我还能藏在你家吗?”
司以安微微侧过身子,嘴角轻轻勾起,“不想跑了?”
“我……我也没想跑过。”
“是吗?那这段时间出现在医院和警察局的人是谁?林释啊,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释听得目瞪口呆,饶是心窝子被戳得发疼,还是勉力抬起一个笑容,“忘……忘了。”
他怔怔地看着司以安,这人在他的面前,好似有另一种样子,会说许多话,也会有心情起伏,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木头人。
他莫名出现了一种别样的情绪,他对司以安似乎是不同的。
他缓缓地朝着司以安靠过去。
“咚咚——”车窗忽然被敲响,林释吓了好大一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朝着身后看去,便见窗户上贴着一个肥大的人脸。
“小林啊,我打车钱不够了,借我五十。”
林释恨不得把王函暴打一顿。
……
在司以安的小别墅里,林释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人空间。
他坐在合上的马桶上,听见小妹的拍门声音,“小林小林,快出来玩游戏。”
林释“唔”了一声,将她打发走了。
四周终于清静下来,他顿时松了口气,独坐片刻后,急忙将口袋里的卡片拿出来。
这张卡片的确是一张名片,一家商贸公司经理的名片,无论是公司的名字,还是这个人的名字都十分普通。
李业口袋里既然有这张名片,应当是他那天遇到了名片上的人,一番寒暄后,他们互相交换了名片。
之后,李业的外套到了那女人身上。
林释拿出手机正要打过去,忽然又想起了司以安的警告:“你相信我,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的诱惑对林释来说实在是大,他逃出那个地方完全是为了躲避麻烦,并非和家人朋友的摩擦。
他纠结许久,最终对着电话拨过去。他心想,要是这个电话没有打通,他再也不会多管闲事。
“您好,这里是名博商贸公司营销部,请问哪位?”几乎是拨出去的瞬间,电话便被接通。
林释握着手机,咽了咽口水,压着心中的紧张,低声问:“你好,请问你认识李业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李业朋友,现在找不到他了,在他家里发现了你的名片。”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不屑起来,“嘁,李业是不是借了你钱,之后就跑了?我可告诉你啊,我们不少同学都被他借了钱。”
林释连忙附和两声,“是是,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忘了具体时间,去年还是前年,不过一定是个公假,我们那天同学聚会来着。”
同学聚会?难道李业是在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女人吗?从那之后,那个女人便失踪了。
林释不敢继续发散思维,只是问对面的人:“请问你们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李业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在?”
“关系特别好,嘿嘿……”电话那头的人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有啊,李业姘头也在呢,他那初恋同学,那天他眼睛都看直了,可惜那女的孩子都有了。”
林释默然不语,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吐槽声,忽然有些暴躁。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陈福福,哎,兄弟,李业借了你多少钱啊,我告诉你,你找那陈福福也没用,她啊——嘟嘟——”
林释按灭了电话,他眼神也暗淡下去。
他并未听过陈福福的名字,却听李业提过,他初中时有个同桌,一直暗恋他,一直崇拜他。
李业说那个女生十分胆小,有人保护她,也有人欺负她,可惜初中读完后就没了消息。
李业又说,他之所以在这个城市一直呆着,主要是听人提起过,那女孩一家搬到了这个城市。
林释很奇怪:“她暗恋你,你也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我欠她的。”
那时林释并未细细琢磨这句闲谈,如今越想越觉得古怪。
唯一能肯定的是,李业所说的那名女生,一定是陈福福,也是小思和小妹的妈。
门外又响起扒门的声音,“小林小林,你快点出来啊,你在和谁说话。”
“你听错了。”林释将门拉开。
小妹手中晃着一个超长棒棒糖,身上穿着一件过分夸张的裙子。
林释半蹲下身子,替小妹整了整头发,“小思呢?”
小思后仰着探出半个身体,“找我干嘛,我作业写完了,你不要挑我毛病。”
林释笑着走了过去,捏起小思的一绺头发,却被她伸手打开。
“脾气还真大。”
“都怪你之前喜欢揪我头发。”
她虽是如此说,林释仍旧是执拗地在她头发之中一通翻找,“我来看看有没有打结的头发。”
大抵是手上用了些力气,小思疼得叫起来,带着小妹一起将林释推倒在地。
林释陪着她们闹了好一通,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问你们个问题,谁能猜出来我爸姓什么?”
“废话,你爸姓林。”
“回答错误,我爸姓顾,我跟我奶奶姓。”
此事全是林释信口胡诌,左扯右扯之下,他试探着问:“那你们知道你妈姓什么吗?”
小思快言快语,“我当然知道了,我妈姓福。”
“姓福?还有这个姓啊,你妈全名不会是叫福福吧?”
“是啊,我妈妈叫福福。”两个孩子一起看向林释。
林释的眉头忽然快速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