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统每天都在磕我和竹马的cp》虞荔

40、第 40 章 那你看着我

　　周一的雨下得缠绵，广播里通知课间操取消时，三班教室里响起一片懒洋洋的欢呼。

　　程橙趴在桌上补觉，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口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方渃学姐来了”，她抬起眼皮，就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门框边，目光直直地射向陈珈淮的位置。

　　来的人她认识，同属烘焙社的高二学姐，据说在校学生会担任外联部副部长，做事利落，人缘也好。

　　赵念晴的嘴张成了“O”形，声音压得极低：“我去，方渃学姐亲自来了？陈珈淮这是要火出圈啊。”

　　【橙橙~陈珈淮可出去了哦~】

　　团子立刻切换成吃瓜模式，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口不放。

　　程橙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陈珈淮同学，能出来一下吗？”

　　方渃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平稳，带着学姐特有的从容。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偷笑。

　　陈珈淮放下笔，站起来，低头对边叙说了句什么，才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程橙桌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程橙把脸埋得更深了，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直到那脚步声重新响起，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方渃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解释什么事情，而陈珈淮偶尔应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念晴的练习册又凑了过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橙橙橙橙，他出去了！他真的出去了！”

　　“嗯，我看见了。”程橙的声音闷在袖口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跟出去看看？”

　　“我为什么要跟出去？”程橙终于抬起头，脸上还压着一道浅浅的红痕，是袖子压出来的，“他出去关我什么事。”

　　赵念晴看了她两秒，笑得更意味深长了：“行，不关你事。那待会儿陈珈淮回来的时候，你可别盯着人家看。”

　　程橙翻了个白眼，重新趴回桌上，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团子仗着其他人看不见它边缘，正大光明地飘到门口偷听，还时不时转过来看程橙一眼。

　　程橙在心里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你敢转述试试”，团子立刻缩了回去，但微微发颤的轮廓分明是在憋笑。

　　没过多久，教室门被推开了。

　　陈珈淮走回来，手里没有多任何东西。

　　他经过程橙桌边时，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方渃来找陈珈淮这件事，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面，涟漪扩散得比预想中要远一些。

　　午休的时候，程橙照例去了图书馆三楼。

　　陈珈淮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手边放着两杯奶茶，一份打包好的三明治。

　　她在他对面坐下，拆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咬了一口，然后开口：“她跟你说什么了？”

　　陈珈淮翻了一页书，语气平平：“问我要不要加入学生会外联部。”

　　“就这？”

　　“嗯。”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程橙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我还以为人家给你送情书呢。”

　　陈珈淮合上手里的书，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希望我收？”

　　“你收不收关我什么事。”程橙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三明治里，“你自己决定就行。”

　　陈珈淮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追问。

　　他重新翻开书，但目光没有落在字行上，而是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发梢上，那里有一小撮碎发不太服帖地翘着，应该是跑得太急没来得及梳平。

　　他收回视线，翻了一页：“我拒绝了。”

　　程橙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没有接话。

　　但团子注意到，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很快又压平了。它在口袋里安静地缩成一团，决定不戳破这个细节。

　　下午的课间，赵念晴拉着程橙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路过一班门口时，正好看见陆嘉杭捧着一叠卷子从办公室方向走回来。

　　他看见程橙，脚步自然地放慢了一些。

　　“程橙。”他喊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你上周末没去图书馆？”

　　“嗯，有点事。”程橙握着水杯，语气随意，“怎么了？”

　　“没什么，我带了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过去，结果你没在。”陆嘉杭笑了笑，语气轻松，“只好自己吃掉了。”

　　赵念晴在旁边捅了捅程橙的胳膊，程橙假装没感觉到。

　　“下次提前告诉我。”她说，“省得你白跑一趟。”

　　陆嘉杭点了点头，没有多做停留，抱着卷子进了教室。

　　赵念晴凑到程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他给你送甜品？还特意去图书馆找你？这人攻势可以啊。”

　　“他可能只是顺便。”程橙拧开水杯喝了一口，“你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我往哪方面想了？”赵念晴无辜地眨眨眼，“我说什么了吗？”

　　程橙懒得跟她争，转身往回走。

　　赵念晴跟在后面，脚步声轻快，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回到教室，程橙刚坐下来就看见前排桌面上多了一个小袋子。

　　她用笔帽戳了戳袋口，露出一盒润喉糖的边角，旁边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嗓子没好就少说话。”

　　上周五咖啡店回家她就有些嗓子不舒服，某人真的是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把便签纸对折，夹进课本里，然后拆开润喉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

　　放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程橙和陈珈淮一前一后走出校门，程橙忽然放慢脚步，陈珈淮也跟着停下来，偏头看她。

　　“你今天跟方渃学姐说的话，我怎么觉得你骗我了？”

　　陈珈淮转回身来，面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语气平平：“她说想让我帮忙整理一份竞赛相关的资料，说是学生会要用的。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那你最后去不去？”

　　“看她找别人了没有。”

　　程橙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积水，水花溅到他裤脚上，他没有躲，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洇湿的布料。

　　“方渃这个人不错，”她忽然开口，“你要是想去外联部就去，不用跟我说。”

　　陈珈淮偏过头来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你希望我去？”

　　“我说了，你自己决定就行。”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程橙被他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那四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她其实希望他不去。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她用力按了下去。

　　“懒得跟你争。”她别过脸，加快脚步往前走。

　　陈珈淮走在后面，踩着她拉长的影子，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我没答应她，只是说考虑。”

　　“关我什么事？”

　　“就是想让你知道。”

　　程橙没再回他，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一点。

　　晚上回到家，程橙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挂，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书桌上摊开的面板上。

　　【橙橙，团子今天检测到一件事。】

　　“什么？”

　　【方渃学姐靠近陈珈淮的时候，团子感应到她的系统波动了一瞬。虽然很快就被收敛住了，但她的等级至少是B级以上，而且是刚刚觉醒不久的系统，稳定度不高。】

　　程橙换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也是系统持有者？”

　　【团子不确定，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已经觉醒了。】

　　程橙沉默了一会儿，在床边坐下。

　　如果方渃也是系统持有者，那她今天来找陈珈淮，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团子，你现在能检测到多少人的系统？”

　　【范围有限，如果对方刻意隐藏，团子很难捕捉到。但如果对方等级不高或者刚刚觉醒，团子可以感应到大概位置，但无法确认身份。】

　　程橙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到和陈珈淮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对方渃学姐了解多少？”

　　对面回得很快：“今天刚认识的，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团子飘到她枕边，小声说：【橙橙，陈珈淮认识的人，一个个都有系统，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觉得是巧合？”

　　【团子不知道，但团子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程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句：“那就先看看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第二天课间，赵念晴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晃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橙橙！学校社团联合展演下个月要办了，咱们烘焙社也要出节目！谭璐学姐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程橙接过海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社团嘉年华·初夏之夜”几个艺术字，时间是下个月中旬，地点是学校大礼堂。

　　“烘焙社能出什么节目？现场烤饼干吗？”

　　“对呀！”赵念晴眼睛亮晶晶的，“谭璐学姐说要搞个互动环节，现场教学做饼干，可以吸引很多人参加。你手艺那么好，肯定能帮上忙！”

　　团子在口袋里兴奋地转了个圈：【社交任务更新了！橙橙参加社团活动可以积累成长值！】

　　程橙把海报折好收进抽屉：“行，那我报名。”

　　赵念晴欢呼一声，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给谭璐回话了。

　　程橙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事情似乎正在把她推向更深的漩涡，关于系统的秘密、陈珈淮的隐瞒、那些若有若无的巧合。

　　她不知道自己的锁什么时候才能打开，也不知道那些被封存的记忆会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她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