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是程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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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嘉年华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高一高二年级。
教学楼走廊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那张印着“社团嘉年华·初夏之夜”的海报被摸得边角都卷了起来。
程橙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三班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当晚穿什么衣服。
她低头快步走过去，口袋里的团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社团嘉年华的前两周，程橙几乎每天放学都泡在烘焙社的活动室里。
谭璐把两张长桌拼在一起，铺上一次性桌布，面粉、糖粉、黄油和各种模具摆得整整齐齐。
程橙负责调试配方的比例，赵念晴负责切黄油，边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了进来，说是帮忙，实际上吃掉了大半盘试做的饼干。
“边叙你再偷吃，我就让谭璐学姐把你列入黑名单。”赵念晴举着擀面杖威胁他。
边叙嘴里还叼着半块曲奇，含含糊糊地回：“我这是在帮你们品控，万一到时候成品味道不行，丢的是烘焙社的脸。”
“你品控就是偷吃？”
“这叫专业评估。”
程橙没理他们拌嘴，低头把揉好的面团擀成均匀的薄片，用模具压出一个个星星的形状，摆进烤盘里。
团子趴在她肩头，安静地看着她动作，偶尔出声提醒一句温度和时间。
“程橙，我哥那天见过你之后，跟我说了一件事。”
程橙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什么事？”
“他说你的系统锁边缘确实有人为干预的痕迹，但他不建议你强行破解。”谭璐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他说那个锁的构造很复杂，一旦强行拆除，可能会触发保护机制，对系统本身造成损伤。”
程橙把烤盘拿出来，动作不急不慢，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那他就没有什么别的建议？”
“他没说其他的。”谭璐走到她旁边，也拿起一个盆开始称面粉，“但是你最近不是已经在加强训练了吗？你的系统能量在增长，速度应该比普通宿主快得多。"
程橙垂着眼，把饼干一个个的放到托盘里。
她知道谭凯只是从自己见到的数据出发给出了客观判断，但她总觉得有些东西被刻意绕开了，像一个圆环缺了一角。
回到家的路上，程橙刻意绕了一段远路。
经过中心广场的时候，她看见那家咖啡店还开着门，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零星的客人。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来：
【橙橙，你走错方向了。回家的路应该往左转。】
“我知道，想走走。”程橙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咖啡店橱窗里那盆绿植上。
【你在想陈珈淮吗？】
程橙没有回答，但她没有否认。
团子在她手心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
【团子觉得，虽然他有事瞒着你，可他做的那些事，比如帮你带早饭、记得你嗓子不好要买润喉糖，不像是假的。】
“真和假混在一起，反而更让人分不清。”程橙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不过没关系，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等那个锁打开，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楚了。”
周五早自习，班主任郎老师进来宣布了一件新消息。
为了配合社团嘉年华的宣传，校学生会决定在全校范围内征集一批“校园推荐官”，主要负责在活动期间做引导和宣传工作。推荐官可以自愿报名，也可以由各班班主任推荐。
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陈珈淮身上：“陈珈淮，你形象好成绩也好，我推荐你参加。你考虑一下，午休前给我答复。”
陈珈淮放下笔，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赵念晴侧过头来，冲程橙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又是他。”
程橙低头翻开英语课本，好像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
第二节课间，程橙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交。
回来的路上经过走廊拐角时，看见陈珈淮正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
她脚步慢了一瞬，正想从他身后绕过去，他已经抬起头来，像是预知到她会经过一样，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郎老师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程橙先开了口。
“还没想好。”陈珈淮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来面对她，“你想让我去？”
程橙抱着作业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说了，你自己决定就行。”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这句话和那天在路灯下他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站在走廊的光线里，表情比夜色中更清晰。
程橙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张了张嘴，那几个字还是没能顺利地说出口。
她别开目光，声音不大，“多参加点活动也没什么坏处，你不是一直说我不积极参加集体活动吗？”
陈珈淮低低地笑了一声：“是你的事，怎么绕到我身上了。”
程橙抱着作业本绕过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拒绝郎老师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这张脸太吸引人了，我怕参加之后影响不好。”
程橙哑口无言，确实这个妖孽再当什么推荐官的话，三班的门槛都得被踏平。
陈珈淮站到程橙面前，俯身，“而且我报了烘焙社的互助组。”
程橙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什么时候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周就报了，你们学姐同意的，说要招个力气大的男生帮忙帮东西。”陈珈淮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而且某人也在那里，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干活。”
程橙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教室方向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而团子在口袋里已经笑得直打滚了，用了好久才勉强压住意识里那股过分雀跃的波动。
社团嘉年华那天，天公作美，傍晚的霞光把整座校园镀成暖橘色。
大礼堂门口挂起了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映得地板上的投影也跟着晃。
烘焙社的摊位设在礼堂东侧走廊尽头，长桌上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提前准备好的面团分装盒、模具和烤盘。
谭璐正在调试烤箱的温度，赵念晴在系围裙的间隙里冲程橙招手：“快来快来，人马上要进来了！”
程橙系好围裙站到操作台后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就看见陈珈淮正站在摊位侧后方，袖子卷到了小臂以上，手里端着一大盆调好的面团，远远地跟谭璐比了个“OK”的手势。
活动开始后，来烘焙社摊位参观的同学比预想中多得多。
后来赵念晴和她说，几乎有一半的女生都是冲着陈珈淮来的。
程橙一边演示揉面手法一边回答各种提问，间隙里还需要帮忙照看烤炉里的进度。
陈珈淮在侧后方负责补给和搬运，偶尔弯腰替够不到高处的同学递模具。
中途有一批饼干烤好了，程橙把烤盘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时候戴着手套的手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放下烤盘，陈珈淮已经从旁边一步跨了过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托盘。
“我来，你去歇会儿。”
八点半活动接近尾声，人群渐渐散去，礼堂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暗下来。
赵念晴已经瘫在后面的椅子上喊累，谭璐在整理剩余的食材。
程橙把围裙解下来叠好，靠在走廊的窗台边上，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残留的热气。
陈珈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
“喝点水。”
程橙接过杯子，温度刚好，她小口喝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排被路灯照亮的梧桐树上。
叶子比春天时密了许多，风一吹就哗哗地响。
“今天谢谢你帮忙，”她开口，“你揉的面团比我揉的软，大家都说口感好。”
“那下次我还报名。”
程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明年还打算参加？”
“你参加我就参加。”陈珈淮说完这句话，没有看她，只是抬起手把头顶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上去的细碎草叶拈掉了，“回去吧，我送你到楼下。”
程橙把空杯子放到窗台上，跟在他身后走出礼堂。
夜风裹着五月末的花香扑面而来，她踩着他的影子穿过那条种满梧桐的路，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确实不需要在今晚就有答案。
路灯把他们拉长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远处的教学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团子在口袋里安静地趴着，难得没有出声。
社团嘉年华的余温持续了整整一周。
走廊里还有人讨论当晚烘焙社的星星饼干有多好吃，论坛上甚至冒出了几个帖子，主题是“求三班那位揉面小哥的联系方式”，配图是陈珈淮被拉去救场低头揉面时被抓拍的侧脸。
赵念晴把手机转给程橙看的时候，程橙正在誊抄英语笔记，程橙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誊抄：“他揉面确实挺专业的，谭璐学姐都夸了。”
“你就这反应？”赵念晴趴在桌沿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家竹马被全校女生盯上了哎。”
“盯上就盯上，他又不是第一次被盯上。”程橙翻了一页笔记，“运动会之后论坛上夸他帅的帖子不就盖了几百楼吗？”
赵念晴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行，你继续淡定。”
程橙把最后一行笔记抄完，放下笔，目光往窗外飘了一下。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橙橙，你这周发呆的次数比上个月加起来都多。】
“我在想事情。”程橙把它按回去，“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团子可没说是哪方面，是橙橙自己心虚。】
程橙决定不理它，起身去接水。
经过陈珈淮座位的时候，他正在低头写物理题，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抬起头来。
程橙脚步没停，但她在经过他桌边时，把口袋里那盒润喉糖轻轻放在了他桌角。
那是她上周买的，薄荷味，和陈珈淮之前塞给她的是同一个牌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糖，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写题，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放学的时候，程橙在校门口等他。
陈珈淮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给她的时候她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条很细的红绳，编得很工整。
“哪来的？”她接过奶茶，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
“我妈编的，说保平安。”他回答得很自然，没有多解释。
程橙“哦”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你今晚吃完饭下楼，我妈也给你编了一条。”
程橙心头的那点子顾虑彻底打消，看样子真的是林姨编的。
“不用了，一会儿直接和你回家不就好了。”
“正好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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