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我不想收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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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珈淮！门口有人找！”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齐刷刷地看向陈珈淮，这已经是运动会后来找陈珈淮的第数不清多少个女生了。
而目光中心的人却镇定自若的起身朝班门口走去。
团子从她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压得极低：【橙橙，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个了……这个还拿着信封呢，该不会是情书吧？】
程橙没抬头，手上刷刷的誊抄着英语笔记。
“吃醋？”她翻开新的一页，语气平平，“我吃什么醋，他又不是我的谁。”
【可是……】团子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教室门口，那个女生红着脸把信封递过去，陈珈淮没有接，只微微侧了侧身，说了句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信封又收了回去，低着头快步走了。
他转身回座位，经过程橙桌边的时候，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是高二的。”他说。
程橙没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沙沙移动：“哦，那她还挺有眼光的。”
陈珈淮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座位。
团子在口袋里急得直转圈：【橙橙你就这反应？你就不好奇他说了什么？】
“不好奇。”程橙翻了一页练习册，嘴角却弯了一点点，但又很快的扳回来，“他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的事，我问了他也只会编。”
陈珈淮现在一点儿都不像小时候了，现在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陈·编故事大师·珈淮。
团子蔫了，缩回口袋深处，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程橙没听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午休的时候，程橙照例去了图书馆。
推开门，陈珈淮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摊着一本竞赛题，手边放着两杯奶茶。
程橙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奶茶。
“今天那个高二的，给你送了什么？”
本来在口袋里打盹儿的团子听到这话立马精神了，【啧啧，橙橙你还是忍不住了吧~】
“一个信封，没看。”陈珈淮翻了一页题，语气平平，“退回去了。”
“为什么？”
“不确定收下会不会让人误会。”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落在她脸上，“而且我不想收别人的。”
程橙的吸管戳在奶茶封膜上，半天没戳进去。
她低下头，终于把吸管捅进去，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你不想收别人的东西，跟我说什么。”
“就是想让你知道。”
程橙没接话，低头翻了一页练习册，装作没听懂。
团子缩在口袋里不敢出声，但它能感觉到程橙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傍晚放学，程橙和陈珈淮一前一后走出校门。
两人沿着种满梧桐的老街往回走，程橙忽然开口：“周末我要去见一个人。”
陈珈淮的脚步没停：“谁？”
“谭璐学姐的哥哥。”
陈珈淮的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常的节奏：“谭凯？”
“你认识？”程橙偏头看他。
“他早些年出国了，我和他没那么熟悉。”陈珈淮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他等级比我高，你让他看你的锁，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程橙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总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太顺畅了，有些奇怪。
“那你也来？”她试探着问。
陈珈淮低头看了她一眼，路灯刚刚亮起来，他的表情在光影交界处显得不太真切：“你希望我去？”
程橙别过脸，声音很小：“随便你。”
“那我去。”
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郎老师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红头文件，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同学们，先停一下手里的笔，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根据市教育局的最新通知，从下周起，全市高中将开展一次全面的校园安全排查，重点内容包括校园监控系统的升级改造和网络舆情监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橙下意识看了陈珈淮一眼，他低着头，手指搭在桌沿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另外——”郎老师顿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学校接到通知，近期有一批‘外来的异常信号’在教学楼和宿舍区被监测到，具体来源尚不明确。”
“校方提醒所有同学注意个人信息安全，不要随意连接公共Wi-Fi，不要扫描不明二维码。”
团子在口袋里猛地缩成一团，用意识跟程橙尖叫：【橙橙！他在说系统信号！他们监测到系统信号了！】
程橙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没有显露，只是低头假装在记笔记。
放学的时候，边叙难得没有提前溜走，他在楼梯口等着陈珈淮和程橙，脸上挂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认真。
“听说那个排查了？”他压低声音，目光在陈珈淮和程橙之间转了一圈。
“嗯。”陈珈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你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陈珈淮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拎了拎，“排查就排查，只要没人主动暴露，信号源不会被锁定。”
边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又转向程橙，语气轻松了不少，“嫂子，你那个团子，最近没事别在外面瞎晃悠，让它在口袋里待着，别飘出来。”
团子在口袋里瑟瑟发抖，难得没有反驳。
晚上程橙洗完澡出来，团子破天荒地没有飘在半空刷小视频，而是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橙橙，团子刚才把自身信号屏蔽等级调到最高了，但可能还不够。如果真的有专业监测设备的话，团子的信号还是会被捕捉到。毕竟团子的等级还是太低了。】
程橙擦着头发走过去，低头看着面板上那些闪烁的数据。
“那怎么办？”
【团子需要升级。但升级需要系统能量反馈，橙橙……】
“我明天开始加倍训练。”程橙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周末见谭璐学姐的哥哥，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团子沉默了几秒。
【橙橙，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那个锁，如果它打开了，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就会回来，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东西。】
程橙的手指停住了。
她确实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打开锁是为了拿到真相，但如果那个真相她根本不想看到呢？
“怕。”她说，“但我不想知道我身边的人一直在骗我。”
团子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
周末下午，程橙如约去了中心广场的那家咖啡厅。
陈珈淮说他爷爷找他，今天是赵念晴陪她来的，程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谭凯。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成熟一些，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正在低头看手机。
“谭学长好。”程橙在他对面坐下。
谭凯抬起头，目光在程橙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就是我妹妹说的程橙？比照片上好看。”
程橙微微一愣，赵念晴在旁边小声嘀咕：“学姐居然还给你哥看过照片？”
谭凯放下手机，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妹说你身上有个锁，而且锁住你的人等级不低。”
程橙点了点头：“是。”
“能让我看看吗？”
程橙犹豫了两秒，把团子从口袋里捧出来放在桌面上。
团子缩成一团，圆溜溜的眼睛不安地转来转去。
谭凯看着团子，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盯着它看了十几秒，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确定这个锁是自保反应触发的？”
程橙心脏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我的系统能感应到锁的边缘结构，”谭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是自保反应触发的锁，它的封存层应该呈自然波形，边缘是渐变的。但你身上这个锁边缘太整齐了，像是被刻意用外力卡住的。”
他抬头看着程橙，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外力锁和自保锁的差别在于，外力锁的目的不是保护你，而是控制你。”
窗外忽然飘进来一阵风，把那棵行道树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
团子在桌上微微发颤。
程橙攥紧了裙子，手心濡湿了一片：“那能解开吗？”
谭凯沉默了几秒：“能，但需要时间，而且解锁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一旦外力锁被拆除，底层封存层会同时溶解，那些被压制的记忆会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就像水坝决堤一样。”他顿了顿，“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咖啡厅角落的绿植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谭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刚坐下的少年身上。
“怎么样，哥的演技还可以吧？”
陈珈淮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谭凯的肩膀，看向窗外刚刚拐过街角的那道身影。
程橙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赵念晴走在她旁边，正低头说什么，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里。
他收回视线，声音不高不低：“你说那话的时候，状态怎么样？”
“心跳比正常快一些，但很平稳，比你预想的好多了。”谭凯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每个词都照着你的剧本来的。”
陈珈淮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蹭了一下。
谭凯看了他两秒，忽然开口：“我帮你撒了这次谎，但你能瞒她多久？她的系统锁不是你卡住的吗？”
“是我。”陈珈淮没有否认，“但她也快了。”
“我不觉得。”谭凯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我的系统能感应到她身上的能量在快速增长，她最近在拼命训练，之前那些天你能感觉到吗？她变了很多，比以前专注，也比以前坚定。”
陈珈淮的手指停住了。
谭凯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的劝告：“你确定要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吗？她现在不信你说的那个版本，她只是没有证据。等她真的从内部把锁撑开了，那些记忆回来的时候，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
陈珈淮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越不信，我就越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那你打算瞒她多久？”
“瞒到她把锁打开那一天。”陈珈淮站起来，眼里满是执着。“到了那天，她想知道什么都行，但那之前，她需要先有足够的力量去承受。”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哥，谢谢你。”
谭凯坐在原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推开玻璃门走进阳光里，忽然觉得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这步棋走了这么远，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
而是他不敢赌那个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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