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我们本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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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梅家吃饭结果如何？”
“请速回。”
边叙信息弹出来的时候陈珈淮刚把程橙送上楼。
吃过晚饭后郑蕴和林知意“美名其曰”地让他们两个下楼消消食，实际上陈珈淮都懂。
这是两位“母上大人”给他的机会。
陈珈淮靠在单元楼门旁的墙壁上，低头回边叙的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片刻，只打了四个字：“还行，有戏。”
边叙秒回一串感叹号，紧接着又弹出一条：“真有戏？她没继续跟你冷战？”
陈珈淮盯着那行字，想起晚饭时程橙低头扒饭的侧脸。
她全程没怎么看他，却在他伸手夹排骨时，不着痕迹地把那碟糖醋排骨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就那么一点点距离，但陈珈淮看见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继续回复边叙。
夜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拂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
窗帘没拉严，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见一个晃动的影子，他想程橙大概正趴在书桌前写题。
走出一段路，手机又震了。这回是谭凯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她今天状态怎么样？”
陈珈淮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远处路灯下自己拉长的影子。“在变好。”他打字，“比以前认真，也比以前难骗了。”
谭凯回得很快：“你打算撑到什么时候？”
“明天再说。”
有些事情急不来，就像程橙正在一点点撬动的那把锁一样。他只能等着，等着她亲手打开，也等着那一刻到来时，他准备好真正面对她。
“陈珈淮？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呢？”
陆嘉杭的出现让夜色忽然变得刺眼。
陈珈淮下意识收了一下手机，指腹压在屏幕边缘，语气不咸不淡：“刚送完人回来。”
陆嘉杭走近几步，借着路灯看清了他的脸，笑了一下：“送程橙吧？我刚才看见你们在散步了。”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一如往常，但陈珈淮就是听着刺耳。
陈珈淮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牛皮纸袋上，纸袋上印着一行花体英文。
是他一直给程橙买的那家甜品店。
陆嘉杭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路过顺便买的，草莓千层，她这几天在图书馆特别爱吃。”
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们一起长大的，你应该也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
陈珈淮收回目光，声音平平：“她最近几天吃不了甜了。”
“是吗。”陆嘉杭也不争辩，把纸袋往怀里带了带，“那可惜了，我明天再问她想吃什么吧。”
陆嘉杭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做停留，朝陈珈淮微微颔首，拎着那个纸袋转身走了。
陈珈淮站在原地，没有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外套下摆轻轻翻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还泛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白。
走到自家单元楼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楼。
程橙房间的灯已经灭了，窗户黑黢黢的，窗帘合得严严实实，符合她睡觉时的小习惯。
家里的客厅里还亮着一盏落地灯，林知意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橙橙妈说你走得早，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儿。”
“她明天要早起。”陈珈淮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说了句：“厨房里有热好的牛奶，喝完早点睡。”
陈珈淮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杯子是温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牛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关了灯，穿过走廊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陈珈淮没有立刻开灯，先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本旧相册，翻开某一页，是两个小孩蹲在大榆树底下的合影，小女孩手里攥着一颗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男孩站在她旁边，没有看镜头，而且看着笑眯眯的她。
他知道陆嘉杭是故意说出那样的话的，但让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那个人的话，而是程橙在图书馆吃甜品这件事，他竟然不知道。
而且一直自以为了解她所有习惯的他，居然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句挑衅都更让他沉默。
黑暗中，他的手指抚上了照片中小女孩的脸蛋。
“橙橙，不要这么对我。”
“橙橙……黑暗中，他的手指抚上了照片中小女孩的脸蛋。
“橙橙，不要这么对我。”
“橙橙……”
指尖在相纸表面停留了片刻，冰凉的触感从指腹蔓延开来，和记忆里温热的带着腻腻糖渍的手指截然不同。
她是他的。
从六岁那年她含着泪说“以后只吃哥哥的糖”开始，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不动声色地隔开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每一步都走得胜券在握，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那些手段只是“保护”的一部分。
可今晚陆嘉杭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破了他的“气球”。
第二天一早，陈珈淮醒得比闹钟还早。
出门的时候林知意还在厨房忙活，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么早？早饭还没做好呢。”
他说不用了，去小区门口买。
走到单元门口，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四月底草木疯长的涩味，他下意识往对面那栋楼的单元门看了一眼，门关着，没有人出来。
他没停下来等，继续往学校方向走。
走了一段路才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喊声：“陈珈淮！你走那么快干嘛！”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看见程橙从后面追上来，校服外套一看就是着急没穿好袖子还没套上，头发也没完全扎好，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
她在他面前站定，嘴里还在数落他：“你出门都不看时间的吗？我在楼上看见你走了才赶紧换鞋下来，喊了你半天你也不回头。”
他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晨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把那些细碎的绒毛照成一层柔和的浅金色。
“我怕你起不来，”他说，“就没叫你。”
程橙喘好气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你以后还是叫我吧。”
“不和你一起去学校感觉哪里怪怪的。”
团子从程橙的口袋里飘出来，围着陈珈淮转了一圈，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晃，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啧~
她总感觉陈珈淮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是说不出来是哪儿。
程橙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回来塞进口袋里，隔着布料恶狠狠地捏了一下，团子在口袋里闷闷地挣扎了两下才安静下来。
陈珈淮看着她们主仆俩这一连串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揭穿。
他把手里那个一直拎着的纸袋递过去：“包子，还热的。”
刚才出了小区条件反射似的，陈珈淮就自动买了早餐。
程橙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两个肉包，一杯豆浆，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配置。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个人总是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吃了没？”她问。
陈珈淮已经转身往学校方向走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买了你的，我吃过了。”
程橙跟上去。
团子在口袋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用意识小声跟她说：
【橙橙，团子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程橙嚼着包子，在心里回了一句：“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就是很奇怪。】
【但是今天的陈珈淮团子很喜欢，这样才像小说里的竹马哎~】
程橙没有回答，但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下次再也不要当着团子的面看那些青春校园类的小说了，不然要教坏未成年小系统了。
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街边的早餐店已经开了门，油条的香气混着晨风飘过来。
程橙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开口：“陈珈淮，那个锁的事，我还会继续查下去。”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面路口的红绿灯上。
“那你就查。”
程橙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含糊地岔开话题，或者说一句“以后再说”。
她抬头看他，他却没有回望她，只是继续往前走，像是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应了一声。
“你不拦我？”程橙快走两步，重新和他并肩。
陈珈淮这回偏过头来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拦得住吗？”
程橙被这句话堵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确实拦不住，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女孩了。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脚步很诚实地继续跟着他走。
到了校门口，两人刚刷完卡进门，赵念晴就从后面冲了上来。
赵念晴一把挽住程橙的胳膊，目光在陈珈淮和程橙之间来回扫了两圈，露出一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了句“复合了？”
程橙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我们本来也没分。”
赵念晴笑着躲开，目光追着陈珈淮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正色：“对了橙橙，刚才碰到谭璐学姐，她说她可以找他哥帮你看你锁的事。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周末可以约她哥见一面。”
程橙当然乐意，“你帮我跟学姐说，周末可以。”
根本没时间码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