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他就是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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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晴被程橙鸽了，她以为程橙去看篮球赛了。
赵念晴在体育馆里转了两圈，连角落里的消防栓后面都伸脖子看了一眼，愣是没找到程橙的影子。
她掏出手机，消息发出去半天也没人回。
“人呢？”她戳着屏幕又发了一条，“文具店你也不去，球场怎么连你影儿都没有？”
边叙从场上跑下来换水，看见赵念晴一个人站在观众席边上对着手机龇牙咧嘴，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找程橙？”
“她人呢？”赵念晴抬头，“说好去文具店的还鸽我，以为来球场了结果连个影儿都没有。”
边叙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目光往球场方向飘了一下：“我也没看见，那小子在场上往看台看了好几回了。”
赵念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陈珈淮正站在底线附近，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视线扫过观众席前排。
“那她去哪了？”赵念晴皱眉。
“不知道。”边叙把瓶盖拧好，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不过我刚才路过图书馆那边，看见她往里走了，抱着一摞书，看起来挺急的。”
赵念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程橙又“痛改前非”说要开始努力“好好做人”。
她当时以为是玩笑话，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行吧。”赵念晴收起手机，拍了拍裙子上的褶儿，“那她不来看我也撤了，那你替程橙跟陈珈淮说一声，就说她不是故意不来看的。”
边叙笑了笑：“我可不敢传这个话。”
赵念晴翻了个白眼，转身往体育馆出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方向。
陈珈淮刚好运球过半场，目光再一次扫过观众席，这一次他的视线在赵念晴身上停了一下。
赵念晴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走了。”
陈珈淮微微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把球传给队友。
赵念晴走出体育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给程橙发了条消息：“你好好学吧，我回家追剧去了，某人已经心不在焉了。”
程橙的手机在图书馆桌子上震了一下。
她正埋头做一套拓展题，听见震动也没抬头，直到那道题的最后一个步骤写完才放下笔，把手机翻过来。
赵念晴的消息弹在屏幕上，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翻了一页练习册。
团子趴在她手边的书堆上，安静地看着她写字。
好一会儿它才开口：
【橙橙，你不去看篮球赛，陈珈淮会不会不高兴？】
程橙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移动：“他高不高兴是他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
“谁管他开不开心。”
程橙做完最后一道拓展题的时候，图书馆的人都快走完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练习册收进书包里。
团子从书堆上飘起来，趴在她肩头，声音困困的：【橙橙，你今天做了平时两倍的题量。】
“嗯。”程橙把椅子推回桌下，“明天继续。”
她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四月末草木生长的涩味。
操场方向还亮着几盏灯，篮球赛早就散场了，只剩几个值日的同学在收拾场地。
她沿着操场边上的路往外走，走到拐角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了。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陈珈淮靠在灯柱上，外套搭在臂弯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你在这儿站着干嘛？”程橙先开了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等你。”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直起身，“阿姨说你还没回去。”
“你在我家楼下等了？”
“嗯。”他没有否认，“后来赵念晴说你可能在图书馆，我就过来了。”
程橙垂下眼，书包带子被她攥得有些紧。
为什么又这样。
“篮球赛赢了？”
“赢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洗澡，一身汗味站这儿也不嫌难受。”
陈珈淮没接话。
他只是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子递到她面前。
程橙低头看了一眼，是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的包装，袋口露出半个装提拉米苏的盒子。
“路过顺便买的。”他说，“时间有些长了，不好吃明天我再给你买新的。”
程橙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几秒，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纸袋边缘的时候碰到他指尖的凉意，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陈珈淮。”
“嗯。”
“下次别在傻傻的干等了，”她说，声音闷在衣领里，“我会早点回去的。”
陈珈淮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发梢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轮廓里。
“橙橙，”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在努力？”
程橙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什么努力？”
“做那些题，跑那些步，让团子调整计划。”他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你在准备打破那个锁。”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眼看他：“是又怎么样？”
陈珈淮没有回答。
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指尖在她下巴上方的位置停了一瞬，很快收回去。
“不怎么样，”他说，“走吧，送你回去，甜品别放太久。”
程橙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过那段种满梧桐的路。
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滑过去，团子在口袋里安静地趴着，什么也没说。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程橙停下来回头看他，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陈珈淮。”她开口。
“嗯。”
“我不信你说的那个版本。”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会自己把锁打开，自己把那段记忆找回来。”
陈珈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等你。”
程橙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陈珈淮站在楼下，看着那扇亮起来的窗户，在路灯下独自站了很久很久。
两个小孩之间长时间的不对劲很快就被郑蕴和林知意发觉了。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郑蕴。
那天晚上程橙洗完澡出来，破天荒地没有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而是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郑蕴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愣了两秒。
她敲了敲门：“橙橙？吃点水果。”
“放门口吧，我在做题。”
郑蕴把果盘放在门边的小矮柜上，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里面确实没有平常刷小视频的声音，看样子真的是在学习。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你家那个最近怎么样？”
林知意回得很快：“我还想问你呢。珈淮这几天回来就关房间，也不怎么说话，问他什么都回答‘没事’。”
郑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这俩孩子肯定闹别扭了。”
“我猜也是。”林知意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我问了边叙那孩子，边叙说最近学校抓早恋，他们四个吃饭都得分开了。但我觉得不止因为这个。”
郑蕴想了想，打字：“明天让珈淮来我家吃饭？我炖排骨。”
“他肯定愿意。”林知意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就是他嘴硬不肯承认而已。”
第二天傍晚，程橙正在房间里背英语课文，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和郑蕴热情的招呼：“珈淮来了？快进来坐，排骨还得再炖一会儿。”
她背课文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房门被敲了两下，程橙深吸一口气，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陈珈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阿姨让我送进来的。”
程橙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客厅里郑蕴和林知意的笑声传过来，显然她们俩正在聊什么开心的事。
程橙伸手接过那盘芒果，指尖碰到盘子边缘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你妈也来了？”
“嗯。”陈珈淮没有松手，端着盘子的另一侧，隔着一盘芒果的距离看着她，“她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来看看。”
程橙垂下眼，把盘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陈珈淮松了手，却没有立刻走，他靠在门框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吃晚饭了没？”程橙先开了口，还是打破了沉默。
“没有。”他说，“阿姨说炖了排骨让我来吃。”
“那你去客厅坐着等吧，别杵在我门口。”
陈珈淮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转身往客厅走了。
程橙低头看着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芒果，块头大小均匀，看得出来是陈珈淮切的。
她拈起一块塞进嘴里，酸甜味在舌尖化开。
团子从枕头底下探出头，小小声地说了一句：【橙橙，他切芒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而且，他有点太……强迫症了吧？居然每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程橙没有回答，但盘子里的芒果，一块接一块地，很快就见了底。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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