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别再替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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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团子刚才检测到陈珈淮偷瞄了你不下五次！】
【橙橙，你又在单方面和陈珈淮生气了嘛？】
【可是今早你还吃了他买的早饭呢？】
团子说这话的时候程橙正在和赵念晴咬耳根说悄悄话。
程橙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它，转而继续和赵念晴说话。
团子吃了闭门羹，悻悻地飘回程橙的桌兜里。
“所以说，你的系统是自己因为应激反应才自动触发锁上的？”
赵念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嘴几乎贴着程橙的耳朵，确保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程橙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角，把那页纸揉得皱巴巴的。
“他是这么说的。”她低声回，“三年级暑假，福利院有个男孩溺水，我亲眼看见了。他说我那几天不吃不睡，系统为了保护我才封存了那段记忆，连带面板一起锁了。”
赵念晴听完，沉默了好几秒，才狐疑地皱了皱眉：“可你完全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程橙松开书页，指腹在折痕上来回蹭，“我甚至不记得我三年级暑假去过福利院。”
“那……你信了？”
程橙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过头，目光穿过教室嘈杂的人声和桌椅推搡的声响，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陈珈淮正低头写题，侧脸被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笔尖在草稿纸上匀速移动，看不出任何异样。
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程橙总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被精心修剪过的枝条，找不出一根毛刺。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他说的时候，我确实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太想让我相信了。”
赵念晴没接话，只是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腿，示意她继续说。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大可以早一点告诉我。小学不行，初中也行啊。”
“可他偏偏等到我快要从别人嘴里听到别的版本了，才慌慌张张地编出一套……”
程橙说到这里，自己先顿住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用的词是“编”。
赵念晴显然也听出来了，她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橙橙，你怀疑他在骗你？”
“我也不知道了。”程橙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团子从桌兜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沉默地听着，没有插嘴。
下午的化学实验课一班和三班一起上。
赵念晴和程橙隔壁小组就是陆嘉杭和一位一班的同学。
程橙低头往试管里滴指示剂，橙红色的液体刚触到底部就变浑浊了，她皱了皱眉，把试管举起来对着光晃了晃。
“你加多了。”一个声音从隔壁实验台传来。
程橙转头，陆嘉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完了自己的实验，正隔着两个实验台看着她手里的试管。
“指示剂过量会干扰显色反应，”他走过来，指了指她手边那瓶试剂，“应该先稀释到百分之五，再逐滴加入。”
程橙看了看说明书，果然写着他说的步骤。
“谢谢。”她把多余的试剂倒掉，重新开始操作。
陆嘉杭没有立刻走，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操作正确之后才转身回自己的实验台。
赵念晴在旁边用只有程橙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他还挺细心的。”
程橙没接话，低头继续滴试剂。
实验室另一头，陈珈淮坐在靠窗的单独实验台前，面前摆着一整套已经做完的器材，从试管架到滴定管都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
“啧啧啧，程橙又一天没理你了吧。”
边叙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陈珈淮的实验台旁边，胳膊肘搭在台面上，歪着脑袋看陈珈淮写报告。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匀速移动，连一个字都没写错。
“没不理我。”陈珈淮翻了一页纸，语气平淡“她在做实验。”
“行，做实验。”边叙也不拆穿，目光往实验室另一头飘了飘，“就是刚好坐在隔壁组的人不是她家竹马。”
陈珈淮没接话，笔尖在报告纸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边叙也不继续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篮球赛，别因为心情放我鸽子啊。”
说完晃着步子走了。
陈珈淮放下笔，把那页被洇坏的报告纸撕下来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他余光扫了一眼实验室另一头，程橙正举着试管跟陆嘉杭说话，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臂，她仰着头，对方微微侧身，像是为了让她看清试剂瓶上的标签。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
没人注意到他看向程橙的眼神。
他想把陆嘉杭丢出去，为什么他总是要离程橙那么近，这个心机男，趁着他们之间有矛盾就趁机而入。
团子从程橙的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身子扭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正好把陈珈淮低头写字的侧脸收入视野。
它缩回去，用意识小声对程橙说了一句：“他把报告纸撕了，扔了。”
程橙手里的试管晃了一下。
“哦。”她面不改色，把试管放回架子上，对陆嘉杭说了声谢谢，转身收拾自己桌面的器材。
团子没有再说话，乖乖缩回口袋深处。
放学铃响的时候，程橙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那棵梧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陈珈淮靠在树干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截下巴，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她脚步慢了半拍，还是走了过去。
“给你的。”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三分糖，温的。
程橙接过奶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纸杯的温度透过指腹渗进去。
“明天篮球赛，”他说，“你来不来？”
程橙低头用吸管戳开塑封纸，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抬起头，隔着奶茶杯的热气看了他一眼：“明天我答应了赵念晴放学去逛新开的文具店。”
陈珈淮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那明天我帮你提前订好奶茶去逛文具店的时候喝。”
程橙盯着那杯奶茶，又看了看他的脸。
路灯刚刚亮起来，在他的肩头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陈珈淮。”她开口。
“嗯。”
“以后别替我做决定了。”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那你自己做决定。”
“明天，到底是来看篮球赛，还是去逛文具店？”
一直到回到家程橙也没说去哪儿。
晚上十一点，程橙还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笔尖悬在空白处，半天没落下去。
团子飘在她肩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橙橙，你已经盯着同一道题看了快二十分钟了。】
程橙把笔放下，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声音闷闷的：“我在想明天到底去不去。”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我什么时候决定好了？”
【你刚才洗澡的时候哼歌了。】
团子慢悠悠地说，【你每次哼歌，就是已经想好了。】
程橙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话。
她确实哼歌了，哼的还是昨天刷小视频听到的某首流行歌，副歌部分挺上头的，她只听了两遍就记住了调子。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她嘴硬，“我就是随便哼哼。”
【嗯嗯，随便哼哼。】
团子也不拆穿，飘回枕头边趴好，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
程橙盯着它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戳了戳它的后背：“你说他今天站在校门口等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猜到我会去了？”
团子翻了个身，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团子觉得，他可能根本没想你回答。】
“什么意思？”
【他就是想让你自己选。】
团子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因为他发现，你已经开始不信他了。如果他再替你做决定，你会离他越来越远。】
程橙的手指停住了。
“团子，我现在的成长情况怎么样了？”
“我想加强一下，努力把锁破开，”程橙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你也可以和其他系统交流了，而且也不用怕被吞噬了。”
团子愣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了好几秒，像信号突然满屏雪花的电视屏幕。
程橙以为它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升级，认真升级，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把锁破开。”
团子忽然从枕头上弹起来，飘到程橙面前，小小的身体里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嘀嘀”声。
【橙橙，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程橙伸手把它捧住，“以前我总觉得系统锁打不开也没关系，反正日子照样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垂下眼，拇指在团子圆溜溜的头顶上轻轻蹭了一下：“我想知道三年级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那段记忆里有什么东西是我自己锁起来的，我甚至想知道……”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陈珈淮说的那些话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团子安静地趴在她手心里，好半天没有说话。
然后它翻了个身，圆滚滚的肚子朝上，像一颗翻了个面的小汤圆，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郑重。
【那团子要重新调整成长计划了。以前的任务是以“适应环境”和“维持现状”为目标设计的，如果要冲击系统核心解锁，橙橙需要更高强度的训练。】
“多高强度？”
【从明天开始，晨跑时间延长到四十分钟，每周增加两次体能专项。文化课方面除了维持现有排名，还要额外完成每周两套拓展题，社交任务要拓展到跨年级范围。】
它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而且团子需要尝试升级，团子现在等级太低了，数据采集和分析能力跟不上。】
“升级需要什么？”
【需要橙橙的系统能量反馈。每次你完成高难度任务，系统核心会释放微量能量，团子可以吸收一部分用于自身升级。】
程橙点了点头：“那明天就开始。”
团子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橙橙，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说要升级。】
程橙把它放到枕头边，关了台灯，黑暗里她的声音在被子底下有些模糊：“以前是觉得没必要，现在是觉得不能再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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