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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她不会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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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高比赛在第三天的下午。
程橙本来不想去的，但赵念晴说陆嘉杭也报了跳高，她“作为朋友”应该去加油。
“我又不是他很好的朋友。”程橙嘟囔着，脚步却很诚实地往跳高场地挪。
“行行行，你是去看陈珈淮的。”赵念晴翻了个白眼，“全一中女生都是去看陈珈淮的。”
她说得没错。
跳高场地外围了三层人，绝大多数是女生，举着各种手幅和应援牌，上面写着“陈珈淮加油”“淮神必胜”之类的字样。
“淮神？”程橙眯起眼，“什么时候的外号？”
“就前天啊，”赵念晴挤进人群，“三千米破纪录，跳高预赛又轻松过了一米八，论坛上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程橙确实不知道。
她这几天忙着在图书馆和陈珈淮"地下接头"，根本没时间刷论坛。
“让一让，让一让——”赵念晴拉着她往前挤，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正好看见陆嘉杭起跳过杆，动作干净利落，一米七五的高度轻松拿下。
“好帅！”旁边有女生小声尖叫。
陆嘉杭落地之后，朝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在程橙身上停了一秒，嘴角弯了弯。
“他在看你。”赵念晴用胳膊肘捅她。
“别瞎说。”程橙把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检录处飘。
陈珈淮还没上场。
预赛最后一轮，高度升到了一米八五。
场上只剩下四个人，陆嘉杭、陈珈淮，还有两个高二的体育特长生。
陆嘉杭第一次试跳失败了，第二次勉强擦着杆过去，第三次直接放弃了。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朝程橙的方向走过来。
“来看跳高？”他问，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随便看看。”程橙把矿泉水瓶递过去，“喝吗？”
陆嘉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拧开喝了一口：“谢谢。”
团子在口袋里疯狂尖叫：【橙橙！陈珈淮出来了！他看见了！他绝对看见了！】
程橙猛地回头。
陈珈淮正从检录处走出来，白色的运动服换成了无袖背心，露出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的目光越过半个场地，落在她以及她身边的陆嘉杭身上。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程橙注意到，他活动手腕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指节捏得发白。
“下一个，高一三班陈珈淮。”
他走上助跑线，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直接开始助跑。
速度比陆嘉杭快得多，起跳的瞬间仿佛整个人腾空而起，背弓成一道漂亮的弧线，轻松越过横杆。
一米八五，一次过。
看台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陈珈淮！陈珈淮！”
“淮神！淮神！”
程橙被旁边的女生推搡着，差点站不稳。陆嘉杭伸手扶了她一下，很快又收回手，目光落在场中央那个正在穿外套的身影上。
“他很强。”陆嘉杭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比我强很多。”
程橙不知道该接什么。
陈珈淮已经穿好外套，朝这边走过来。
他的脚步不急不慢，但程橙能感觉到，他的目标很明确。
“橙橙。”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刚好盖过周围的嘈杂，“水。”
程橙愣了一下：“什么水？”
“我的水。”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答应过，每次我比赛都给我带水。”
程橙张了张嘴。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
但陈珈淮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
“我没带......”她小声说。
陈珈淮的目光移向陆嘉杭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上还印着某品牌的logo，是她刚才递过去的那瓶。
陆嘉杭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把瓶子递过去："给，还没喝完。"
“不用。”陈珈淮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电解质水，拧开喝了一口，“我自己有。”
他喝完，把瓶子塞回程橙手里，转身往休息区走。
“帮我拿着。”
程橙低头看着手里那瓶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又看了看陆嘉杭手里那瓶矿泉水，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团子在口袋里小声嘀咕：【橙橙，团子觉得，这瓶水比刚才那瓶值钱多了。】
“你闭嘴。”
运动会结束之后，陈珈淮彻底“出圈”了。
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盖了上千楼，从三千米破纪录到跳高碾压体育生，再到那张被无数人转发的“终点回眸”照片——他冲线之后看向看台的那一眼，被截图放大，配上各种滤镜，成了当日的校园热帖。
“高一三班陈珈淮，身高183，体重68kg，竞赛班常年第一，运动会双冠王，疑似有女朋友但不确定......”
赵念晴念帖子的时候，程橙正趴在桌上补觉。
“疑似有女朋友？”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谁？”
“还能有谁，”赵念晴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看这照片，他看的是谁？”
照片里，陈珈淮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看台某个角落。
虽然像素模糊，但程橙认得出那个位置——就是她站的地方。
“这能说明什么？”她把脸埋回臂弯里，“他看的是跳高场地。”
“行行行，你看的是跳高场地。”赵念晴收起手机，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谭璐学姐找你。”
程橙抬起头。
谭璐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饼干，朝她招了招手。
“烘焙社的曲奇，”她把袋子递过来，“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口味，我多烤了一些。”
程橙接过袋子，道了谢，正想说什么，谭璐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程橙，你那个系统锁......最近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程橙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谭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朝走廊两侧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开口：“我哥回国了，我听他和人打电话闲聊说到过你那个锁，可能和某个人有关。”
“谁？”
“我没听清具体是谁，”谭璐咬了咬嘴唇，“但我敢肯定那个人可能一直在你身边，而且，他锁你系统的原因，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橙攥紧了饼干袋子。
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还有，”谭璐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三千米比赛那天，我的系统感受到了陈珈淮的异常，他的系统等级肯定不低。”
“高到什么程度？”
谭璐沉默了两秒，轻声说：“S级以上。”
程橙站在原地，手里的饼干袋子被她捏得变了形。
S级以上？
那是什么概念？
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声音发颤：【橙橙，S级以上......系统数据库里都没有记载。那种等级的系统，已经不是‘辅助’了，是‘掌控’。】
“掌控什么？”
【掌控......一切。】
放学的时候，程橙在楼梯口撞见了沈屿洲。
他靠在窗台边，手里转着一支笔，看见她下来，直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程橙停下脚步。
“聊聊。”沈屿洲把笔收进口袋，“关于陈珈淮。”
程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了？”
“没怎么，”沈屿洲的语气很淡，“只是想告诉你，运动会的时候，他的系统波动，我感应到了。”
“什么波动？”
“一种......很奇怪的波动。”沈屿洲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不像是在辅助他自己，更像是在压制什么东西。或者说，压制某个人。”
程橙攥紧了书包带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屿洲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可能一直在用系统控制你身边的某些东西，只是你不知道。”
“比如？”
“比如，”沈屿洲顿了顿，“你那个永远打不开的系统锁。”
程橙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沈屿洲沉默了几秒，转身往楼梯下走，声音从下面飘上来：“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程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手里的饼干袋子终于被她捏破了，曲奇碎了一地。
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看着地上的饼干渣，小声说：【橙橙，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橙没有回答。
她想起陈珈淮今天塞给她那瓶电解质水时，指尖在她手背上停留的那半秒。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那是真实的。
可如果一切都是被控制的呢？
“团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锁我系统的人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
团子在她手心里缩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橙橙，团子不知道。但团子觉得，不管是不是他，他对你的好，不像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团子没有回答。
程橙把碎掉的饼干扔进垃圾桶，转身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陈珈淮正靠在树干上，低头看手机。
他抬起头，看见她走过来，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吧，”他说，“今天花店忙不开，阿姨让你去我家吃饭。”
程橙停下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带着点笑，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珈淮，”她忽然开口，“我的系统锁，是不是你弄的？”
空气凝固了。
陈珈淮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如果我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呢？”
程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攥紧了书包带子，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真实。
“为什么？”她问。
陈珈淮没有立刻回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