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看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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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就这么简单就和好了？”
“不然呢？”程橙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反问赵念晴。
赵念晴托着下巴，目光在程橙和隔壁桌的陈珈淮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就因为他给你披了件外套，你就原谅他了？”她压低声音，“橙橙，你的骨气呢？”
程橙低头扒饭，含含糊糊地说：“本来也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冷战三天？”赵念晴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边叙，“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觉得冷战能解决一切？”
边叙正埋头啃鸡腿，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别扯上我，我可没冷战。”
“你是没冷战，”赵念晴冷笑，“你直接把人系统吞了。”
边叙噎了一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陈珈淮坐在程橙旁边，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然后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程橙碗里。
“年级组最近抓早恋抓得更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我们四个的午饭小分队也要被迫解散了。”
程橙筷子一顿：“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珈淮把鱼翻了个面，继续挑刺，“郎老师今天找我谈话了。”
“谈什么？”
“谈我们。”他抬眼看她，目光平静，“说有人举报，高一三班有两对男女同学，每天中午凑在一起吃饭，行为亲密，影响不好。”
程橙的脸“腾”地红了：“谁举报的？”
“不知道。”陈珈淮把第二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但郎老师说，从明天开始，年级组会安排老师轮流在食堂巡逻，重点‘关照’我们几个。”
赵念晴“啪”地放下筷子：“有病吧？吃个饭还犯法了？”
“不犯法，”边叙终于把鸡腿啃完了，擦了擦嘴，“但违反校规。一中校规第三十二条，禁止男女同学非正常接触。”
“什么叫非正常接触？”赵念晴瞪他，“我们正常吃饭聊天，哪里不正常了？”
边叙耸耸肩，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珈淮一眼。
陈珈淮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这是郎老师给我的‘建议’。”他语气平淡，“从明天开始，我们四个的座位要分开，中午不能坐在一起吃饭，放学不能一起回家，课间不能单独相处。”
“这也太......”程橙咬了咬嘴唇，“那怎么办？”
“凉拌。”赵念晴气呼呼地抱起胳膊，“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天天盯着我们。”
“他们能。”边叙幽幽地补了一句，“年级组抓早恋的能力不是你我能想象出来的。”
“而且我听说这次举报的人，是实名举报，而且提供了‘证据’。”
“什么证据？”
“照片呗。”边叙看向陈珈淮，“你们俩在食堂互相夹菜的照片，还有程橙坐你自行车后座的照片。”
程橙脑子“嗡”了一声。
团子从她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橙橙，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跟踪你们啊......】
程橙攥紧了筷子，下意识看向陈珈淮。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端起餐盘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他说，“我们分开行动。”
“陈珈淮......”程橙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中午去图书馆，”他说，“三楼靠窗的位置，我等你。”
赵念晴愣了两秒，忽然笑了："这人嘴上说着分开行动，实际上连‘约会’地点都安排好了啊。"
团子在口袋里打了个滚，小声嘀咕：【橙橙，团子觉得，这好像更刺激了。】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程橙抱着练习册溜上去的时候，陈珈淮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摊着一本竞赛题集，手边放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上来的？”她压低声音，“楼梯口不是有值班老师吗？”
“从西侧楼梯上来，那边是教职工通道，监控坏了几天了都没人修。”陈珈淮头也不抬，把其中一杯奶茶推过来，“三分糖温的。”
程橙捧着奶茶坐下，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警惕地扫描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数据波动，才放心地趴在她手边。
【橙橙，这地方数据好干净，连系统信号都被屏蔽了。】
“屏蔽？”程橙在心里问。
【嗯，像是有人故意设置的干扰场，低等级系统根本探测不到这里。】
团子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困惑，【但团子能感应到，说明设置这个干扰场的人，等级比团子高不了太多......】
程橙下意识看向陈珈淮。
他正低头写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侧脸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半明半暗。
程橙伸腿踢了踢陈珈淮的鞋尖。
“你干的？”她问。
“什么？”
"屏蔽系统信号。"
陈珈淮的笔尖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是。"
"那是谁？"
"不知道。"他翻了一页练习册，语气平淡，"可能是学校的老设备，碰巧有干扰效果。"
程橙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决定不追问。
反正追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然而图书馆的“地下游击战”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件大事打断了——春季运动会。
一中每年春季运动会都是全校盛事，不仅高一高二全体参加，连高三都会放半天假来观赛。
今年更是夸张，校长亲自拍板，说要办一届“史上最盛大”的运动会，项目设置、开幕式表演、甚至奖品规格都翻了一倍。
“橙橙！你报什么了？”赵念晴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项目表。
“什么都没报。”程橙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体育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
“可是......”赵念晴凑过来，压低声音，“陈珈淮报了三千米和跳高，你不会不知道吧~”
程橙猛地抬起头。
“还有更劲爆的，”赵念晴的眼睛亮得吓人，我从隔壁班八卦姐那八卦到沈屿洲报了三千米，陆嘉杭报了跳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念晴一字一顿，“你家竹马，要和你那两个‘普通朋友’，正面交锋了。”
团子从口袋里蹦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橙橙！团子检测到这是一个重大社交事件！系统任务已生成：观看运动会并记录关键数据！】
“你闭嘴。”程橙把团子按回口袋，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运动会当天，天气出奇地好。
程橙被赵念晴拉着挤到看台最前排，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你紧张什么？”赵念晴斜眼看她，“又不是你跑。”
“我没紧张。”程橙把矿泉水拧开又拧紧，“我就是热。”
"才四月份你就热？”赵念晴翻了个白眼，目光忽然定住，“哎哎哎，开始了开始了！”
广播里传来检录的声音，男子三千米第一组即将开始。
程橙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在起跑线上搜寻。
陈珈淮站在第三跑道，正低头系鞋带，白色的运动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旁边是沈屿洲，两个人隔着两个跑道，谁也没看谁，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各就位——”
发令枪响。
陈珈淮的起跑不算快，稳稳地跟在中间位置。
沈屿洲则一反常态，开局就冲到了前三。
“沈屿洲不是一向保守吗？”赵念晴嘀咕，“今天怎么打鸡血了？”
团子从程橙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橙橙，沈屿洲的系统波动很剧烈，他在用系统辅助体能！】
“那陈珈淮呢？”
【陈珈淮......】团子顿了顿，【他的数据还是空白，但团子检测到他的步频和呼吸节奏，完全不像普通人跑三千米的状态。】
程橙攥紧了矿泉水瓶。
最后一圈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已经明朗。
沈屿洲和陈珈淮并排在第一梯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个身位。
沈屿洲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他的系统辅助已经到了极限，而陈珈淮的呼吸依旧平稳，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却看不出太多疲惫。
“最后一百米！”
看台上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
程橙站起来，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变了形。
陈珈淮忽然加速。
不是那种拼尽全力的冲刺，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提速，仿佛之前的几圈只是热身。
他超过沈屿洲的时候，甚至偏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冲线。
广播里报出成绩的时候，看台安静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高一三班陈珈淮，三千米第一名，成绩十分十二秒，打破校纪录！”
程橙愣在原地。
十分十二秒？校纪录？
赵念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橙橙！你家竹马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团子在口袋里疯狂打转：【橙橙！团子检测到他的体能数据在冲线瞬间飙升到了正常人类的三倍！三倍！这绝对不是普通系统能做到的！】
程橙没有回答。
她看着场中央那个弯腰喘气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陈珈淮直起身，朝看台的方向望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那个笑容很淡，但程橙看懂了。
他在说：“看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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