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13、魔祸

　　（前文照常，写到元灵被清玄居拒之门外、衍清文的醋意暗生为止）
　　元灵最终是被玄空长老亲自领走的。
　　临走前，她三步一回头，红眸里写满不甘，最后一次看向清尘的目光，像只被主人赶走的小猫，委屈又执拗：“清尘仙长，我还会来的！”
　　衍清文站在师尊身侧，笑得温顺无害，指尖却在袖中掐出了血痕。
　　来？她敢再跨进清玄居一步，他就让她知道，觊觎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清尘看着少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衍清文的发顶：“你啊，总是这样，连孩子的醋都吃。”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带着独有的清宁仙气，落在衍清文的发间，是少年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衍清文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的偏执被温顺覆盖，声音软乎乎的：“我只吃师尊的醋。”
　　他只要师尊的目光，永远只落在自己身上，永远对他一个人温柔。
　　两人并肩走回清玄居时，天边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芒，转瞬即逝。
　　清尘脚步微顿，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凝重，抬手抚上心口，淡淡道：“不对劲。”
　　衍清文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挡在他身前：“师尊，怎么了？”
　　“魔气。”清尘蹙了蹙眉，“很淡，却带着极深的邪性，恐怕……”
　　话音未落，远处山巅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护山大阵的灵光，竟开始剧烈地闪烁、黯淡。
　　一股阴冷、腥臭的气息，顺着风，从虚空裂缝里渗了进来。
　　衍清文心头一沉，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
　　也是这样的气息，也是这样的开端，最后演变成席卷三界的浩劫，而师尊，就是在那场浩劫中，为了护住仙门弟子，被魔尊重伤，一步步被逼上绝路。
　　“师尊！别去！”衍清文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别管他们，我们留在清玄居，好不好？”
　　他只要师尊活着，只要师尊待在他身边，仙门、苍生、正道，这些都不重要。
　　清尘看着他眼底的恐慌，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清尘，护山大阵若是破了，整个仙门，乃至山下的凡人，都会遭殃。”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闪烁的灵光，清绝的侧脸在暮色里染上一层悲悯：“我是仙门弟子，有些事，不能退。”
　　衍清文知道，劝不动他。
　　他的师尊，生来就带着这份刻入骨血的温柔与悲悯，永远见不得他人受苦。
　　可他怕，怕这一次，又是重蹈覆辙。
　　夜色渐深，护山大阵的光芒越来越弱，魔气的腥风越来越浓，远处已经传来了魔族的嘶吼与弟子的惨叫。
　　清尘起身，拿起了他的佩剑，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仙气凛然，却也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衍清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的颤抖几乎停不下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独自踏入险地。
　　这一次，他要亲手撕碎所有伤害师尊的东西，哪怕坠入魔道，哪怕与三界为敌。
　　“师尊，”衍清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清尘回头，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点了点头：“好，跟在我身后，不许冲动，不许逞强。”
　　他只当少年是怕了，想跟在他身边寻求庇护，却没看见少年眼底，早已翻涌的、毁天灭地的偏执与杀意。
　　两人并肩走出清玄居时，天边的黑芒已经化作一道巨大的裂缝，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仙门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黑暗里。
　　衍清文看着师尊素白的身影，在魔气中如同一盏孤灯，亮得刺眼，也脆弱得让人心慌。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尖的黑雾悄然凝聚。
　　这一次，谁也别想伤他的师尊。
　　谁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