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信仰》观尔玉

33、生日快乐 两人并

　　两人并排躺在贺逸轩的床上，单人床他们两个就有点儿挤，只能肩膀叠着肩膀，不怎么舒服，但是两人都没有起身。
　　躺了一会儿，周毅晗侧起身子来，看了贺逸轩一会儿，用新奇的语气叫他，“轩哥！”
　　初秋的黄昏，温度正好，暮色正好，落日的暖色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贺逸轩有点儿恍惚，不久前周毅晗跟他说话都烦躁，看都不看他，这会儿就温顺得像自己养大的猫，只跟自己乖，看着自己的眼睛要撒娇。
　　周毅晗仔细看着身下的贺逸轩，光照在自己眼里，落在他脸上，框出暖金色的绒边，美好温柔得像根羽毛落在周毅晗心里，痒得很舒服。
　　周毅晗看了一会儿，也要低下头去亲他。贺逸轩闭上眼睛，没等来温润的触感，听到了狂躁的拍门声。
　　董主任在门口怒吼：“贺逸轩！段溪成！你们俩谁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去上晚自习。”
　　两人着急忙慌地坐起来，整整弄皱的衣服，贺逸轩硬着头皮边扒拉裤子边上前开门，“……董主任。”
　　董主任抬手按开了灯，往屋里一探头看见周毅晗，后者眼神躲躲闪闪着不敢看他。
　　董主任怒了，“怎么又是你们两个？！不去上自习，在这儿藏着干什么呢？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主任，那个周毅晗身体不舒服，正巧让我碰上了，我就把他带到寝室里休息一下。”
　　董主任看向周毅晗，周毅晗脸泛潮红，神色不稳，确实不太正常。狐疑地问：“不是发烧了吧？”说着就要去探周毅晗的额头。
　　贺逸轩忙上前阻拦，“没有没有，已经好了，正要去上课呢。”
　　上次在教师公寓后头他就觉得这俩人有点儿猫腻，但也没多想，U盘那事才让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今儿他俩在屋里，门关了就算了，怎么还上锁了。
　　董主任这才看见贺逸轩也是面色绯红，顿觉有点儿尴尬，咳了一声说：“多喝点儿热水。”刚想出去又说，“你俩都跟我走。”
　　两人提心吊胆地跟在董主任身后，万幸董主任再没问什么，带他俩走到主楼就让他俩回班上课。
　　两人刚要走出主楼，又被董主任厉声喊住：“我在这儿盯着你俩进楼，别给我搞小动作！”

　　刚袒露心意的两人走在一起，哪怕没有肢体接触，心里都是暖的。
　　“轩哥。”在确定董主任听不到的距离，周毅晗轻声叫他。
　　“嗯？”
　　“我也很喜欢你。我刚才没跟你说。”
　　贺逸轩偏头看他，他眼里有坦诚的爱意，也映着贺逸轩自己的喜欢无所遁形。贺逸轩想抱抱他，但是没敢。
　　进了偏楼，两人就牵起了手。到三楼拐角，贺逸轩想送他，周毅晗拉着他直接往八班走了。
　　走到班级区，两人就不能牵手了，只能松开。
　　在墙壁的死角处，周毅晗忽然拽住贺逸轩的衣角，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举在嘴前说：“轩哥，让我亲一下行吗？”好像是一个小孩儿厚着脸皮说着好话讨一块糖吃。
　　贺逸轩愣怔地看着他，周毅晗飞快上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贺逸轩后知后觉抬手碰了一下残留着触感的地方，就见他明显加快脚步的背影，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

　　晚自习八班班里没有老师在。贺逸轩视线落点停在摊开的书页上，眼神逐渐迷离，继而难以自控地笑了起来，根本停不下。
　　段溪成在后边踹他凳子，贺逸轩回过头来，还是在笑。段溪成瞬间杏目圆睁，紧张地问他：“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贺逸轩摸摸眼尾，湿的，“啊我居然哭了！”
　　他这样反而没大碍，于是段溪成微笑着告诉他：“师太让你去办公室检讨。”

　　周毅晗进班后，就见班主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康冬面无表情地问：“怎么迟到了？”
　　“有点儿事耽搁了！”
　　“行了，到了就行，坐下自习吧！”说罢起身去了办公室。男班主任分两种，一种是吹毛求疵，不是女班主任胜似更年期女班主任的，一种是通情达理，相信我的孩子们都很有分寸，觉得不会为难我这个信任他们的班主任，哪怕犯错也是逼不得已。
　　冬大大就属于第二种，他觉得迟到一小会儿没啥问题，学生不想说原因，他就不问。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担心，再等一会儿周毅晗要是还没来，他就要打电话了。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陆真依马上回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刚才段溪成给她说“贺逸轩没来上课”，她就回“周毅晗也没来”，两人福至心灵，立马懂了。
　　周毅晗也憋着笑看着她。
　　这时李济宏回头抱怨，“爸爸，你干嘛去了，不是说好了来打球的吗？你没来，这帮孙子可欺负我了！”
　　别的男生也凑过来，“就是啊晗哥，怎么迟到了？”
　　周毅晗从善如流，搬出了贺逸轩的话，“我有点儿不舒服，就在家多躺了一会儿。”
　　李济宏一改埋怨，担忧地问：“爸爸，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啊？没有，就这阵子，以后就没事儿了。”
　　周毅晗不住地往往门口张望，进进出出了好几个人，可是没有他想看到的，但是段溪成来了，在门口招呼他俩出去。
　　三人站在阳台处，段溪成说：“那个傻子被师太请去喝茶了。”周毅晗神色马上变得有点儿失落。
　　段溪成继续，“所以他生日还过不过？不过就直接把礼物给他？”
　　周毅晗直接呆在原地。
　　正巧贺逸轩从楼上办公室回来，看见他们三个自然而然地过来，然后贴着男朋友站，“怎么了这是，表情怎么这样？”
　　陆真依给周毅晗解释：“你男朋友生日十月十，就昨天。”
　　周毅晗震惊地看向贺逸轩，茫然过后即是歉意。贺逸轩对他温柔笑笑，揽着他的肩膀，“还真是，前一阵子压根儿没想到。放假我妈问我我都没反应过来。”
　　段溪成问：“那你打算怎么过？这周末不是大礼拜，还得上课。”
　　陆真依说：“要不就这周末吧，反正没大课间，中午时间长。”
　　周毅晗忙说：“来我家吧，反正我父母都不在。”
　　贺逸轩看着他，“行啊，反正都搞定周毅晗小朋友了，这下干什么都有心情了。”
　　陆真依跟段溪成看看他们俩，“行”，说完一起闪人。
　　周毅晗蹙眉看着他，“轩哥，对不起。”
　　贺逸轩戳戳他的眉心，把那点儿褶皱弄平，“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啊！”
　　“转念一想，不过你当时确实过分啊，藏着掖着的，还乱发脾气。你自己算算，你跟我发了几次脾气了。”
　　“要不是我锲而不舍，咱俩以后就形同陌路了。这你能受得了吗？”
　　“受不了。”
　　周毅晗开口，贺逸轩才发现他都要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贺逸轩直接慌了，赶紧哄：“呀呀呀怎么了，我没怪你，就算你受得了，我也受不了。我总会去找你说话的呀。”
　　周毅晗委屈巴巴地说：“轩哥你罚我吧。”
　　“要罚，当然要罚，就罚你叫一下我的名字吧，全名。说起来你都没有好好叫过吧！”
　　周毅晗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笑了，“贺逸轩！逸轩！哥！轩哥！”

　　跟自己的小男朋友腻歪了一会儿，贺逸轩回到班里。段溪成正在用手机，看他进来就跟他说：“你过生日，你就担待一下吧！”
　　贺逸轩正纳闷，打开手机才发现他们把自己移出群了。

　　干完这件大事，段溪成在群里发：大傻子前阵子忙着追对象，今天刚追上，终于有时间过生日了。
　　周司阳马上回：呀！轩轩搞对象了啊，是哪班的大姑娘。
　　刚进群的周毅晗回：司阳哥，是我。
　　周司阳：……是波波啊，恭喜恭喜！

　　三晚结束，贺逸轩终于不用再忐忑地跟周毅晗搭话了，但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带来了段溪成。
　　段溪成和陆真依十分有眼色，出了楼就离他们两个远远的。

　　其实，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在单独面对对方的时候是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算之前能很自然地相处，这会儿也要矫情一阵子，更别提他俩几乎没有好好相处过。
　　天色已黑，篮球场这边儿几乎没有人，贺逸轩握住周毅晗的手，跟他十指紧扣。

　　晚上，群里除了贺逸轩以外的人都在商量这个简短的生日会要怎么过，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地点在周毅晗家，蛋糕罗芳菲会给做，当天吃食可以叫外卖。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分工安排好，就算商量好了。但是到熄灯之前，周毅晗还是没有给贺逸轩发消息。
　　不过，零点准时，周毅晗给他发了一条“最爱的轩哥生日快乐”。
　　贺逸轩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半天，才闭眼准备睡觉。这会儿，他开始想周毅晗了。
　　两人并没有确定恋爱关系，这是贺逸轩主动提出，而周毅晗虽不情愿也觉得很有道理就答应了。表明心意很突然，但是之前有他师父打样该如何处理复杂关系，贺逸轩就有样学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住宿生们到操场跑操，开学第五天了，跑操终于不再半死不拉活，有点儿精神头儿了，各年级组长就不怎么盯着了。
　　贺逸轩跟段溪成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跑，跑了一圈儿忽然听到身后九班的女生发出一阵惊呼。贺逸轩跑着步，正在想早自习之前能不能看见周毅晗，没想到周毅晗就来找自己了。
　　段溪成自觉给周毅晗让了位，跟身后说：“快，帅帅给我让个地儿。”
　　贺逸轩睁大了眼含笑看着他，原来自己的未来男朋友也很想自己嘛。
　　周毅晗笑着说：“来陪你。”挑着眉的神态就好像在说，快夸我。
　　振东兄从在北门看见周毅晗开始就在盯着他，果不其然就见他等过几个班，然后一头扎进了八班方阵里。
　　身后女生发出又一阵惊呼，惊呼里还夹杂了点儿笑声，段溪成一回头就见振东跟只猫头鹰似的张开两个翅膀追上来——这可是追无良小贩能追几里地的长跑健将——然后周毅晗就被揪出来然后扔到了十二班队列里。
　　贺逸轩恋恋不舍地回头看，被振东兄给瞪回去了。段溪成笑得要岔气儿了，下场后就跟周毅晗说：“恭喜晗哥啊，脱单第二天就喜提人设崩塌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