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信仰》观尔玉

24、真正热爱 贺逸轩

　　贺逸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周毅晗身上，不同于他平时的低调，舞台上的他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强大的表现力，手里的电吉他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的操弄下发出饱含极旺盛的生命力的旋律，背景音乐中的鼓点简直是打在贺逸轩心脏上，周毅晗看向镜头的眼神带着火热的温度，仿佛穿透屏幕与他视线交汇，贺逸轩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曲终了，周毅晗一个大滑弦结束了表演，留下一个释然的微笑。唱摇滚的周毅晗和唱抒情的周毅晗很不一样，每个都带着感情和致命的吸引力，每个他都让贺逸轩心动不已。
　　段溪成不觉发出“哇”的感慨。罗芳菲也下意识地鼓掌，“酷盖好帅！”
　　周司阳赞叹地说：“天哪心动！阿光你觉得呢？”
　　钟承光真诚地点头：“很好！”偏头却看到陆真依和周毅晗不知说了什么，均是笑弯了腰。

　　回到家躺在床上，贺逸轩想着周毅晗，冷酷的他，微笑的他，有更多表情的他。他跟他哥哥很像，可气质神情截然不同。周毅锦总是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容，温和如春风秋水。他不禁想象以后周毅晗会不会也成长成这个样子。

　　晚上，兄弟俩在客厅边看动漫边聊天。
　　周毅锦：“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这个成绩保持好，重点没问题。毅晗你有出国留学的打算吗？”
　　提起将来打算，周毅晗首先想到了贺逸轩，两人成绩差不多，他以后会去哪里上大学，会选什么专业。
　　“毅晗？”
　　周毅晗被拉回思绪，看大哥正看着自己。“我还没想好。”
　　“嗯。”周毅锦点点头，“你才高一，确实不着急。只要成绩好，以后选择也能多一点。”
　　看着电视上的刀光剑影，周毅晗又开始走神。周毅锦揉揉他带着水珠的头发，“累了就早点儿休息吧！”然后取了吹风机来给他吹头发。
　　夏末秋初时节适宜的温度，哥哥有力的手穿行在发间，一下一下地顺着头发拨弄让周毅晗舒服地眯起了眼。耳边有巨大的响声，自己在家里，这一切都让周毅晗安心，他忍不住把头抵在哥哥身上。
　　周毅锦动作一顿，惊讶于这个曾经的周毅晗常做的略带撒娇意味的举动，自从他去了美国，他们好多年没这么亲密过了。周毅锦不禁鼻头一酸。

　　正式放假的第一天早上九点钟，周毅晗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抓过手机一看时间吓了一跳。昨晚上太过放松，他都忘了问哥哥接机的事。
　　周毅晗匆忙下楼，跑到客厅，就见一个女子在餐桌旁一手拿着装着莓果的盘子，一手往放了面包片和烤香肠、煎鸡蛋的餐盘里摆。这个女子穿着不合自己身形的宽松棉纺上衣和睡裤，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长相娇美却有气质。
　　女子看见他便露出一个真诚友善的微笑，“毅晗吧？！我是陶醉，你哥哥的女朋友。”陶醉有看过周毅晗的照片，当时就和周毅锦感慨“你们兄弟俩长得好像，个顶个的帅”，当面见着她更觉得周毅晗是真好看。
　　周毅晗不知所措地挠挠后脑的头发，笑着打了招呼，“姐姐好！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没有去接你。”
　　“你刚放假多睡一会儿是应该的，学习那么累。我是凌晨到的，也实在早。”陶醉看看楼上，“你哥哥不也没醒，还睡回笼觉呢！”
　　“哦！”
　　陶醉看他跟自己拘束，就说：“毅晗你去洗漱吧，然后叫他也下来吃早饭。”
　　周毅晗点点头就上了楼梯。洗完漱站在周毅锦房门前，以往他都是推门就进，今天想了一下还是敲敲门吧，“哥，起床吃早饭了！”
　　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响至门前。周毅锦笑着给他开了门。
　　“哥，陶醉姐做好早饭了！”周毅锦的睡衣穿得松散，动作间裸露出大半的锁骨，周毅晗不自然地挪开了眼。
　　周毅锦不紧不慢地整整衣服，说自己马上就下去。
　　周毅晗性子慢热，与生人相处难免拘束，可不下去又有些不礼貌。忽又想起贺逸轩那个跟谁都能说上话的样子，赶紧晃了晃头停止思维扩散，往楼下餐厅去了。
　　陶醉正往冰箱里放牛奶，转身看见他就加快了动作，又去客厅拿了一个包裹给他，笑着说：“毅晗，来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周毅晗打开发现是几张专辑，都是他喜欢的英国摇滚乐队，上面还签了全体成员的名字。
　　看他眼睛亮了，陶醉也放下心来，“听你哥哥说你喜欢音乐，就给你准备了这个。”
　　“谢谢姐姐，我特别喜欢。”
　　周毅锦下楼来就看见两人在客厅看CD，搂着女朋友的肩膀搭腔说：“你嫂子费了好大功夫拜托别人要了全员签名呢！”
　　周毅晗忙又说了一遍：“谢谢嫂子！”
　　陶醉娇嗔地怼他一下。周毅锦揽着两个人，“吃早饭。”

　　吃完饭，周毅锦就开着租来的车带着两个人去了一家音乐体验馆。
　　路上，周毅晗和陶醉坐在后排。陶醉问：“毅晗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周毅锦通过后视镜看着陶醉，陶醉回了他一个促狭的微笑。
　　周毅晗摇摇头，“没有。”
　　“你在学校一定是校草吧，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像你哥哥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追他的女生就没断过。”
　　周毅锦：“那最后不也栽你手上了嘛！还有为了证实我的魅力，我需要补充一下，追我的男生也没断过。”
　　陶醉笑骂他一句。周毅晗看向后视镜，周毅锦冲他一挑眉，“谁让爸妈给我们兄弟俩生了这张脸呢！”
　　周毅晗也笑笑，掏出手机翻出学校贴吧里的评选楼给陶醉看，“这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们。”
　　陶醉着实惊艳了一番，“天哪！你们学校的帅哥好多！钟承光…周司阳…哇，毅晗你在高一年级里，唉这两个男孩子长得好像啊，是双胞胎吗？”她说的正是贺逸轩和段溪成，可一看名字就知不是，喃喃道：“桃羞杏让啊……天哪，这些男孩子都好精致啊！”
　　周毅晗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在贺逸轩的照片上。
　　陶醉又问：“‘桃羞杏让’，‘阳光明媚’，他们是在交往的关系吗？”
　　周毅晗摇摇头，“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周毅晗又点进一个帖子，“这两个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指着周司阳和罗芳菲说“这是一对”，又指着钟承光和陆真依说“这是一对”，最后指着贺逸轩和段溪成说“我们都是好朋友”。
　　陶醉赞叹地说：“果然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玩儿。”两人就着帖子和照片开始讨论，周毅锦看他俩一眼，不禁发笑。

　　他们去的是这个区里最大的音乐类商店，既卖乐器专辑之类的音乐相关产品，也开设相关的音乐课程。
　　展示乐器的一楼正中心，摆着一架九尺黑色施坦威。周毅晗眼睛瞬间亮起，眼里光华流转。九尺施坦威的诱惑，于每个喜好钢琴的人而言，不亚于朝圣者脚下的路。
　　周毅晗急促地看向店里的导购员，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颇温和的青年男性。导购员一看他渴望的眼神就明了他的意思，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当然可以。”
　　周毅晗走上台阶在钢琴椅上坐下，深呼吸了几下才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一首《Yuri on Ice》。这是他最近看过的同名动漫里的曲子，光是听着这首歌的旋律，他都能感受到两个主人公之间的羁绊和逐渐心灵契合的爱意。
　　这台钢琴的音色和手感都很棒，周毅晗慢慢投入感情，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点点情愫轻轻落在心头却生根发芽，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他越来越感受到自己的爱意。沉醉间，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黄昏，他喜欢的少年带着他奔跑，和风傍身，余晖把眼前人镀成暖金色。
　　敲下最后一个音符，周毅晗的手抬起，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他的嘴角已然勾起，眼眶中却有泪水打转。他闭上眼平复自己的心绪。
　　四周逐渐响起掌声，开始是零星的，后来逐渐集成声海。周毅晗睁开眼睛才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在驻足听他的演奏，他有些不好意思，冲大家鞠了鞠躬，就想起身。
　　陶醉按住他的肩膀，“再弹一首吧，毅晗！”
　　周毅晗看向哥哥，周毅锦正举着手机，神色是难掩的感动，低声道：“再弹一首吧！”
　　导购也说：“再弹几首吧，好多人都想听呢！”
　　周毅晗坐回去，其实他也不舍得离开。有人问：“可以点歌吗？”
　　陶醉用颇有几分炫耀和骄傲的语气说：“这是我弟弟，先弹我点的。”转过头来期待地问周毅晗，“弟弟，《南屏晚钟》能弹吗？”这是她在国外家里老人常听的歌，她想在这首歌的诞生地听一遍。
　　周毅晗拿出手机搜了歌谱，看了看说：“以前没弹过。但我能弹。”
　　走下钢琴台，周毅晗已经开始弹奏，陶醉对男朋友说：“你们兄弟俩真的是随便说句话都让人心动啊！”周毅锦挑眉看着她，笑笑没说话，用空出的手的手指轻刮了一下女朋友的鼻梁，然后把她圈在怀里让她看自己录像。
　　这曲弹完，周毅晗回头看向二人，周毅锦对他鼓了鼓掌，陶醉对他双手竖起了大拇指。周毅晗高兴地转过身去，问刚才的女孩儿，“你要点什么？”
　　女孩被他注视着，脸都红了，支吾地说：“《野蜂飞舞》可以吗？”
　　周毅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要开始搜谱子。这时导购凑上来翻着钢琴上的乐谱本，“这里就有。”
　　《野蜂飞舞》是一首难度不小的曲子，难度在于弹奏速度和清晰度，连续而密集的半音不断切换，是需要扎实的基本功才能驾驭的，有的人苦练速度但是手指不灵活就弹不出旋律分明的效果。
　　周毅晗却能游刃有余地弹奏出那种氛围，轻快的旋律仿佛真的能让听众看到野蜂在空中飞舞的热闹景象。
　　随后不停的有人点歌，周毅晗在演奏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他竟也不觉得累，看到其他乐器也都要拨弄几番，周毅锦难得看到孩子气的他，当然随他去了，或者说他乐得看到那个无忧无虑、开朗活泼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