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信仰》观尔玉

25、童言无忌 最终，

　　最终，周毅锦给周毅晗买了他相中的键盘，又记下了那台九尺施坦威的信息，打算回英国问问朋友，到时候给周毅晗一个惊喜。临出门前，导购恋恋不舍地盯着周毅晗眼波流转，周毅晗有点儿愣怔，被周毅锦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接过了导购递过来的名片。
　　三人到乐器行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等到三人从店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纵是早餐吃得晚，这会儿也都饿了。三人又驱车去了一家火锅店。
　　陶醉忍不住说：“毅晗，你真的很有音乐天赋！”她也知道周家的情况，家里肯定是想要他像哥哥一样学商的，但还是忍不住可惜了这份天才，或者说，没有人会在看过他现场表演后不这么想。
　　周毅晗只是笑笑。周毅锦却说：“以后毅晗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要走这条路。”
　　回到家之后，周毅晗就一头扎进了音乐室，周毅锦把果盘给他放到房间就没再管他。
　　周毅锦回房就看见陶醉趴在床上看相册，小腿翘起，凹凸有致，沐浴后整个人都带着慵懒迷人的意味。周毅锦上床侧躺看着她，勾着嘴角说：“帮我揉揉手臂吧。”下午他举着手机拍弟弟一举就是一个多钟头，确实有点儿酸了。
　　陶醉果真帮他按摩起来，不轻不重得，刚好够周毅锦心猿意马的。周毅锦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绕到陶醉的腰后，在敏感点轻轻捏了一下，陶醉动作的手霎时软了。
　　陶醉欲拒还迎地推着他，“不是说手酸吗？”
　　周毅锦行动间含糊着：“是手酸，可我别的地方没酸。”

　　陆真依一家昨天晚上就坐高铁去了秦皇岛看望钟承光的爷爷奶奶。知道他们一家四口要来，好多干休所的朋友都登门拜访。好几家关系不错的都带着闺女儿子来了，希望他们同龄人之间可以多交流。
　　钟立辉当年自清华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工作没多久就调任天津并且留在了天津成家立业，后来父母自北京退休就常居秦皇岛养老，虽说两地相隔不远，每次回来也都像探亲似的颇有一丝隆重之意。中午吃饭的时候，钟立辉不得不订了一个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大包厢。
　　钟承光和陆真依这桌坐的都是年龄相仿的亲戚朋友，两人在来酒店之前就得到了父母的提点，开餐后不久就倒上饮料到长辈那一桌敬酒。果不其然一桌人吃了没几口菜，便开始问兄妹俩的各种情况。
　　钟承光从初中开始便要应付这种情况，已是得心应手。陆真依也礼貌地回了，直到有别的孩子离座过来打招呼，两人才得以回到座位上。
　　钟家在当地一向小有威望，再加上兄妹俩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虽然都知道陆真依不是亲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钟家是拿亲孙女养的，所以对她也是很看重。
　　同桌新见面的女孩子找钟承光讨要联系方式，加上后两人又笑着交谈起来，陆真依有些受不了，站起身来忽略掉身旁哥哥略带诧异和询问的目光，跟爷爷奶奶说自己可能是刚放假还没有休息过来，有些不舒服先打车回了。老人家看她神色未有过多变化，这边治安又好，酒店离家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就点头应了。
　　陆真依下楼后，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热茶。她不是受不了那样的氛围，她只是受不了以后钟承光也会跟别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受不了自己过剩的占有欲。钟承光是那种虽然严肃、气质高傲但仍会吸引众多女孩子爱慕的男子，或许说，这对大部分女孩子来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不只是现在，还有她分毫不知的三年中，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追求过他，他的心里又是否有过别人，想到这些，陆真依心里一阵烦躁和不安。
　　她头有些疼，想去海边吹吹风，刚站起身就见钟承光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意味晦暗难明，手臂上还搭着她的外套，是她出门前嫌麻烦不想带顺手放在沙发上的那件。陆真依登时红了眼眶。
　　钟承光走过来帮她把衣服穿上，然后揽着她往外走。陆真依刚出门，钟承光也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在场各位只当兄妹情深，哥哥不放心妹妹，只有苏知荷眼中眸光暗了暗。

　　两人走在沙滩上，这个季节的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让人感觉毛孔都通透了。陆真依揽着钟承光的手臂，自我催眠现在他还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这样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她应该知足。
　　钟承光开口：“真依，你不能总是这样。”不能总是这样不开心。
　　陆真依忍住眼光里盈满的泪水，颤声说：“对不起，哥！”然后就要把手抽出来。
　　钟承光却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交换着对方的体温，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脉搏和心跳的频率。

　　酒席结束，钟家老两口和钟立辉苏知荷夫妇回到家，苏知荷伺候二老喝了茶回房里休息，就看到钟立辉站在二楼后窗前盯着院里的一处看。苏知荷走到他身边，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就看见树下相依而坐的兄妹俩。
　　陆真依不知打趣了一句什么，自己先趴在石桌上笑了起来，钟承光只是神色温柔地帮她摘掉发丝间藏匿的落花。然后陆真依握住他的手，凑上去吻了一下哥哥的脸颊，哥哥看了她几秒，闭眼吻在她额上。
　　苏知荷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闲暇午后，微风吹进卧室，扰动了窗帘，五岁的真依因为哥哥不在家，无论如何也不睡午觉，自己就抱着她坐在藤椅上一边晃一边哄。
　　“依依跟哥哥真是好呢，哥哥不在，依依连觉觉都不睡了！”
　　“依依要跟哥哥一起睡觉觉。”
　　苏知荷笑，“那以后你们长大了，结婚了怎么办呢。依依要跟嫁的人在一起，哥哥要跟娶的人在一起。”
　　陆真依抬起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那依依要嫁给哥哥，哥哥娶依依，依依和哥哥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苏知荷笑得弯了眼，轻轻拍着真依的背。当年她只当是小孩子的一句玩笑话，童言无忌当不得真，恐怕如今竟是一语成谶。

　　因为高三年级三号晚上便要回学校，原定计划是他们夫妇趁着假期多陪陪长辈，二号下午兄妹俩就随着要回北京工作的二叔的车回家，还能多带些东西。但这么一来，苏知荷却是有所顾虑了，钟立辉拍拍妻子的手，“随他们去吧！”

　　下午三点左右到家，父母需要对外送的放一边，兄妹俩给朋友的放一边，他们俩给自己的朋友打了电话。周司阳说明天跟罗芳菲一起来拿。
　　贺逸轩和段溪成收到微信的时候，正一起在段溪成家写作业。贺逸轩催命似的催段溪成跟他一块儿赶作业，以往两人虽不至于堆到假期最后，但也都是匀着来，他从一开始就这么努力，段溪成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在贺逸轩刚逼他写完物理卷子，就要拽着他互相听写英语单词的时候，段溪成爆发了，他小声崩溃道：“轩儿啊，就算你我都写完了作业有什么用呢，人家周毅晗不得好好陪他哥嘛！你这么火上房的是干嘛呢？！”
　　贺逸轩想想也是，转念一想，“唉大成，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能一起写作业呢！”
　　段溪成扔了笔瘫在一边，“你早就应该过了那个因为能跟小伙伴一起写作业就开心地要死的年纪了！”
　　贺逸轩干脆也扔了笔跟他瘫一块儿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贺逸轩就窜起来在电脑上播放周毅晗的表演视频。段溪成刚有点睡意，就被一众女生间或几个男生的欢呼声和尖叫声给弄醒了，想想贺逸轩这两天都逼着他写作业，大早上按照在学校跑早操的作息，拎着早点来找他，连午觉都不让睡，段溪成狠狠地说：“你是周扒皮吗？！”再看贺逸轩专注到犹如亲临现场的神情，段溪成喃喃：“你没救了！”闭了闭眼也睡不着，干脆跟他一起看吧，反正也挺好看的。
　　两人手机同时响起，一看是陆真依发的群消息，让他俩什么时候方便去家里拿特产，是从秦皇岛带回来的海鲜和糕点。
　　贺逸轩立马蹦起来，拽着段溪成就出门了。

　　陆真依指着一个泡沫箱子，箱子上还有一个锦盒，对贺逸轩说：“你的！”，又指着另一份一样的对段溪成说：“你的！”
　　贺逸轩试探着开口：“那个……”
　　陆真依直截了当道：“毅晗不在家，我刚去看过了。”
　　“啊？！”贺逸轩脸上是难掩的失望。
　　陆真依没辙，拽着他顺便带着段溪成拐了个弯站在一栋房子前，按了下门铃，等了几秒没人开门。
　　陆真依冲他摊手，意思是看到了吧，真的不在家。
　　贺逸轩乖乖往回走，三步一回头地往后看，段溪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送走两人，陆真依和钟承光开始收拾东西，打扫家里的卫生。终于弄好后，陆真依想去洗个澡，刚起身就见周毅晗他们回来了，想去送东西。钟承光却说让她先去洗澡，他去就可以了。陆真依听话就上楼了。
　　是周毅锦给钟承光开的门，钟承光说：“你好，我是毅晗的同学钟承光，来送一些老家带回来的特产。”
　　周毅锦不免惊艳于眼前这个男孩子的气质，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毅晗的哥哥周毅锦，快进来。”
　　钟承光握住，刚要说“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周毅晗就过来了，看到来人高兴地招呼道：“学长，真依呢，怎么没过来？”
　　钟承光冲他笑笑，“真依在家休息呢，我们刚从秦皇岛过来。”
　　周毅晗说：“我听真依说她和学长两个人在家，不如过来一起吃晚饭吧，我哥做饭也可好吃了！”
　　周毅锦也说：“是啊，兄妹俩一起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钟承光见推脱不过，只好答应。回家跟陆真依一说，陆真依也很兴奋，“哥你看贴吧没，毅晗跟他哥哥长得特别像，上次家长会错过了，这下能看到真人了！”
　　本来给每个朋友准备的就是一家子的分量，过去的时候，兄妹俩又多拿了些，再加上周毅晗他们外出买回来的菜，五个人是怎么都吃不了的。
　　周毅锦和陶醉还记着昨天周毅晗说的钟承光和陆真依是一对儿，今天看情况貌似并不简单，周毅晗便跟哥嫂大体地讲了一下：陆真依是钟家爸爸朋友的女儿，过继到他们家的，她和钟承光没有血缘关系。
　　余下的不消周毅晗再说，两人也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