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同性之间 不一会 ...
-
不一会儿,保卫处、德育处、后勤处的老师,其他年级组长,连正副几位校长都赶到了。过来的第一反应都是先看着他们俩,都是看几眼没事儿了放下心来后,火儿跟着就上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兄弟俩挨了好几拨骂。最后灭绝师太还赶过来了,俩人吓得直哆嗦。但是师太反常地没骂他俩,只是表情零下地掐着他俩的后脖颈把人扥到了办公室里。两人一路上都老老实实连个字儿都不敢说。
调查结果出来,那个贼是后勤部门刚来的,之间在四中干过,还偷了东西。但是四中安保不严,查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查出来,只能加大安保力度。他一看偷不着了,就辞职到一中来偷了。
这人没怎么上过学,被校领导连蒙带骗地就都招了,连因为以前犯过的事儿都说了。学校直接报了警。
贺逸轩说:“老师,这事儿是我提的,他就是跟我来的。”
段溪成说:“不是,老师是我俩商量的。”
董主任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地骂:“行了,别在这儿高义薄云的了。真为对方着想,就相互督促着把劲儿往好好学习上使,搞这些。这也就是没事儿,万一出点儿事儿呢,受伤了怎么办!啊?!”
师太问:“你俩知道错了吗?”两人点点头。
师太又问:“错哪儿了?”
贺逸轩低头诚恳道:“不该擅自行动,不知天高地厚,应该赶紧叫老师。”
师太没再说话。
振东抱着个箱子进来,“这贼东西还没来得及卖,全搁杂物室了。”问他俩,“你俩丢什么东西了吗?”
贺逸轩弱声道:“有个U盘,周毅晗的。”
振东兄要说点儿什么,话到嘴边又哽住,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董主任也用审视的目光瞪看他,喝了口茶,终究是没说什么。
一共是七个U盘,失物登记单上填了特征的有五个。剩下两个一个是四班英语老师的,还一个是周毅晗的。振东从被偷的东西里翻出个笔记本电脑,开机把俩U盘插上,把全是英文课件的放一边儿,把里面全是音乐文件的递给他。
他俩回寝室之前,师太跟他俩头一回说软话,“你俩是好孩子,很勇敢,但是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我不会跟你们的家长说什么,但你们自己心里得有点儿数。”
回寝室路上,两人沉默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对视一眼,开始狂笑,笑得涕泗横流,毫无形象可言,互相追逐着推推搡搡地进了房间。
喝了口水稳定稳定心神后,贺逸轩忽然想到周毅晗的U盘里有个视频,叫“育林军训摇滚表演”。
段溪成看他发呆,“你又怎么了?”
贺逸轩摇摇头。
“对了大成,你还有周毅晗微信呢吧?”
段溪成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了,人肯定睡觉呢,明早儿跑完操再给他发消息吧!”
贺逸轩点点头。
俩人这会儿睡也睡不着,干脆躺着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初中的那些事儿了。
“唉大成,你还记得初二那年,振东给咱代课那次吗?”
“当然记得,粉笔一扔就冲出去了,追的人鸡飞狗跳的。”
初二那年国庆,初中部的数学老师们组团出去旅游,结果没赶上回来的那班火车,只能临时买飞机票,好巧不巧飞机还晚点。
放假回来开学第一天,初中部没有数学老师,学校就安排高中部的给代一天的课。贺逸轩和段溪成班的课是振东给上。
那阵子一中门口有个卖烤冷面的小摊儿,卫生不达标,吃坏了几十个学生。那人跑得贼快,学校每次去抓人都抓不上,你出去他就跑,没几个钟头又偷摸着回来。振东正画辅助线呢,余光瞄到那人,扔了粉笔就跑出去追。
追了将近一里地,终于追上了。
聊到四点半左右,段溪成那边儿没了声音,贺逸轩却满脑子都是摇滚、酷盖、橘子冰棍……
早上,段溪成给周毅晗发微信说U盘找到了,在他们这儿,课间给他送过去。
周毅晗回复说:谢谢,我去拿吧。
贺逸轩和段溪成两人早上到班的时候,周毅晗已经等在门口了。段溪成说一句“在他这儿”就拽下来贺逸轩的书包进了班。
贺逸轩垂着视线把U盘递过去,周毅晗没立马接过,而是掏出了手机,亮出自己的二维码,“你扫我吧。”
贺逸轩抬头看向他,愣着没有说话。周毅晗神色有些不自然,以试探的语气又问:“你还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贺逸轩大喜过望,掏出手机,可怎么扫也扫不上。周毅晗看他手一直抖,就伸手拿过来帮他扫。手不经意地触碰,两人都微微红了脸。
大课间前的两堂课,两个人都被老师以同样的缘由训了,“你低着头干嘛呢?是不是玩手机呢?考好了是吧,连讲卷子都不听了。”
大课间的时候,有本区电视台的记者过来了。虽然学校嘱咐不要乱说,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知道。而且凌晨那出动静不小,警车消防车救护车都来了。
众人这才知道了两位大哥的义举。学校反复强调了好几遍报道绝对不能提到两个学生,电视台方面也理解是怕打击报复,报道里只提了案件经过和招供内容,只字未提两人。
做完操一行人凑到一起时,周司阳和陆真依一唱一和。
“哇,真的感谢二位同志,不止以出众的专业素养主持了整场运动会,还骁勇善战、义薄云天,勇斗贼寇歹徒。一中有您二位了不起!”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请叫我红领巾!”
段溪成偷着跟陆真依说了那俩人加上微信的事。陆真依拉了个四人群,段溪成起了个名叫“红男绿女”。陆真依说您这俩色选得真高级。
周毅晗知道后心里不是滋味,他没有自信到会以为贺逸轩是专门为了他做的这件事,可总感觉驱使他这么做的原因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倚着阳台的护栏,周毅晗思量再三,给贺逸轩发了条微信,“谢谢!”
等了一会儿,贺逸轩没回复。就在周毅晗以为他不会回复,转身想回班的时候,他来了,笑得一如既往得明亮。
“不用跟我说谢谢。”贺逸轩摊开手掌,是两朵茉莉。因为气温降低,这两朵茉莉比夏天的时候小了一圈儿,香气也不是那么浓郁了。
周毅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还是说:“谢谢。”
贺逸轩看着他眼眸低垂,细闻手里的花,心思微动。上前两步靠在他旁边。
周毅晗轻声问:“你是为了什么?”
贺逸轩实话实说:“就想跟你认识一下,也想让你高兴。”
周毅晗浅浅笑着。
贺逸轩看着他,“你怎么不常笑呢,你笑起来那么好看。”说着难以自持地摸上了他的脸。
周毅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贺逸轩也愣住了,自觉逾矩却不忍放开。
两人僵持半晌,周毅晗反应过来拍开了他的手,抬腿走了,走出两步又怕太生硬,微转过身说了一句“谢谢”才回班。
贺逸轩看着他瘦削的背影,不由笑了。
下午月考排名正式出来。陆真依排24,段溪成69,周毅晗84,贺逸轩88。以一中历年高考水平来看,四个人进重点没问题,老师们默认前一百全是尖子。
高三三位十分凶残,罗芳菲72,周司阳2,钟承光1。实力诠释什么叫品学兼优,色艺双全。
四个人平日打打闹闹地,学习倒也没松懈,成绩都不错。陆真依拉了个群,牵头问假期要不要出去玩。
段溪成说行,听安排。
贺逸轩没马上回复。俩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
周毅晗等了一会儿,回复说自己三号之后都有时间。
贺逸轩才回复道都行。
贺逸轩和段溪成被陆真依带回了家。陆真依边给他俩铺床边说:“毅晗他哥哥今天回家。我之前没告诉过你们呢,他父母工作很忙总出差,他哥哥在美国。平时大部分时间他是自己住。”
贺逸轩突然有点儿心疼。
段溪成说:“那他可真够不容易的。”
“可不嘛!”收拾好了,陆真依揽着他俩下楼,“走了先吃饭。”
钟立辉在机关加班开会。钟承光高三得上晚自习,直接跟着周司阳和罗芳菲在校食堂吃了。苏知荷做了三菜一汤,还在下班路上买回来四斤小龙虾。
吃饭的时候,苏知荷果然问道:“毅晗怎么不过来?”
陆真依回:“毅晗他哥哥从美国回来看他,这会儿毅晗估计正在机场等着呢。”
苏知荷笑着问贺逸轩和段溪成:“逸轩,溪成,你们都认识吧?”
“认识的阿姨。”
苏知荷又感叹道:“这孩子也是独立地让人心疼。”
贺逸轩剥虾的手一顿,其余两人都用余光看向他。
晚上三人一起待在客房里听着音乐闲聊,笑着闹着话题不断。播放器切换的下一首,段溪成听着有点儿熟,“这歌我怎么感觉听过呢。”
陆真依说:“Shane Filan的Me and the Moon。”
贺逸轩说:“周毅晗在音乐教室唱过的。”
三人没人再说话,安静地听着这首歌。
听完这首歌,贺逸轩突然问:“真依,你在美国的邻居是特殊取向群体吧。”
Roy和Frank是一对同性爱人,他们有最宽容的态度,对陆真依的影响非常大。
Roy说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知道自己不是怪物。
Frank说爱这么美好的东西都要有分类的话,那就太让人受伤了。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是相爱着。
陆真依之前当然不会跟他们聊这些,但也提到过。她明白他要问什么。
“同性之间,身处这种非常规的关系形式,没有世俗舆论的赞同,大概率也没有孩子做纽带,更悲惨的甚至没有家人的支持做后盾。那么他们该如何厮守终生,相伴到老呢?是爱欲吗,还是习惯?”
“他们只有彼此。”贺逸轩闭上了眼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