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赫兹》沐知春

7、礼堂外的甜蜜修罗场 ###

　　### 第七章：礼堂外的甜蜜修罗场
　　晚会结束后的后台，简直比刚才的舞台还要混乱一百倍。
　　“晏神！晏神请留步！校报记者想采访一下！”
　　“清让学长，刚才那个男生真的是Y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晏神，看这边！能不能和鹿同学合个影？”
　　无数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对着后台出口疯狂扫射。鹿鸣野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缩在晏清让的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折叠起来塞进对方的风衣口袋里。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晏清让腰侧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晏清让停下脚步，侧过身，用宽阔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大部分镜头和视线。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式，单手护着怀里的小鸵鸟，对着蜂拥而至的人群淡淡说道：“抱歉，鹿同学身体不适，今天不接受采访。”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拉着鹿鸣野的手腕，熟练地拐进了一条平时只有工作人员才知道的狭窄通道。
　　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门外是礼堂后方的露天小花园，初冬的夜风带着些许寒意，却吹散了鹿鸣野心头的燥热与窒息感。
　　“呼……”鹿鸣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终于游回深海的鱼。
　　“吓到了？”晏清让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借着月光打量他苍白的脸色。
　　鹿鸣野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声音还在发抖：“太、太可怕了……他们像是……像是丧尸围城。”
　　晏清让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出手，轻轻帮鹿鸣野把刚才挤歪的鸭舌帽扶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发烫的耳廓：“刚才在台上不是挺勇敢的吗？怎么一下台就怂了？”
　　“那是因为……”鹿鸣野抬起头，眼神有些委屈，“因为你在前面挡着。”
　　晏清让的动作顿了一下。月光洒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温柔缱绻。
　　“鹿鸣野，”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刚才在台上，我说你是我的‘最佳搭档’，你好像不太满意？”
　　鹿鸣野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啊？”
　　“如果不满意这个称呼，”晏清让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暧昧的咫尺之间，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香气将鹿鸣野完全包裹，“我们可以换个更准确一点的。”
　　鹿鸣野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180。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问：“更、更准确的……是什么？”
　　晏清让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全校最活跃的匿名论坛——“A大表白墙”。
　　“你自己看吧，我的‘最佳搭档’。”他把手机屏幕递到鹿鸣野面前。
　　鹿鸣野疑惑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就“轰”地一下红透了。
　　屏幕上，一条刚刚发布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热搜第一，标题用加粗的大字写着：
　　**【爆！今晚台庆晚会，晏神和神秘作曲家Y在后台的眼神简直能拉丝！这真的只是搭档吗？！】**
　　帖子里全是今晚晚会的现场图。有晏清让在台上深情凝视幕布的照片，有他下台拉鹿鸣野出来的抓拍，甚至还有刚才在后台，晏清让护着鹿鸣野穿过人群时，那只紧紧护在他腰后的手的特写。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让鹿鸣野没眼看：
　　*“救命！晏神看Y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自家走丢的小猫终于找回来了！”*
　　*“磕死我了！这是什么高冷男神x社恐天才的绝美剧本！”*
　　*“只有我注意到晏神刚才帮Y挡镜头的动作有多熟练吗？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盲猜一个，他们绝对在一起了！锁死！钥匙我吞了！”*
　　“他、他们……”鹿鸣野看着那些“锁死”、“在一起”、“绝美爱情”的字眼，羞耻得想当场去世，“他们在乱说什么……”
　　“乱说吗？”晏清让收回手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觉得他们观察得很仔细啊。特别是那句‘眼神拉丝’，形容得很贴切。”
　　“晏清让！”鹿鸣野难得地鼓起勇气，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晏清让收起玩笑的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鹿鸣野，目光灼灼，“不过，既然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专属作曲家’了，那以后，你的曲子只能写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鹿鸣野看着他，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蜂蜜水里，又甜又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却坚定地说道：“嗯。只写给你。”
　　晏清让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牵住鹿鸣野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十指紧扣。
　　“走吧，逃离现场。”
　　“去哪？”
　　“去一个没有丧尸围城，也没有闪光灯的地方。”晏清让拉着他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带你去听真正的赫兹。”
　　两人穿过寂静的校园小道，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虽然前路可能还会有流言蜚语，还会有无数双好奇的眼睛，但此刻，在这个初冬的夜晚，鹿鸣野握着那只温暖的大手，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吵闹。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他安心聆听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