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5章 有鬼 “这才是要 ...
-
天气转凉之后，钟煜许久没收到两江那边的消息，李章正忙起来没时间给毛言皆写信。
不过没消息也是好事，若有什么大变故，李章正再忙也会传个只言片语到京城，好让钟煜他们有所准备，没消息说明两江情况稳定下来了。
纪殊到誉王府来的频次从三日一次变成了每日都来，点卯一样准时。
“横竖我在府上也无事可做，每日来叨扰，殿下不会烦了我吧？”纪殊挤着眼睛得便宜卖乖，如愿以偿地被钟煜照头敲了一下，当即“哎”一声捂着头跑开了。
阿喆在一旁笑着摇摇头，到后面花园里去浇花。
在纪殊的教导下，誉王府后花园被阿喆打理得越来越井井有条，修花什么的事他从来不让旁的婢女经手，好像对园艺颇有一点兴趣，凡是都亲历亲为。
纪殊没跑远，隔着几尺距离对钟煜道：“我这儿有点消息，你肯定没听过。”
钟煜不知纪殊又在卖什么关子，不过纪殊每日不是自己窝在纪府别院就是到誉王府捣乱，料他也说不出什么惊天大秘密，钟煜没什么听的兴趣，但顺着他道：“什么消息？”
纪殊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两手背在身后装得大尾巴狼一样，吊人胃口：“天机不可泄露。”
钟煜可不吃他这一套，既然不可泄露，他便不问了，拿过一旁的砚台开始研墨：“既没有正经事，你便回去吧，我要给毛大人写封信。”
纪殊也不怕挨打了，凑过来道：“写什么？两江又有消息了么，你不告诉我？”
钟煜不予回答，背过身去遮住了信纸。
“好吧，你棋高一着，我认输。”纪殊举起双手道。
钟煜转过身来看着纪殊，眼睛弯弯的，嘴角略带笑意，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纪殊败下阵来，老实道：“昨日我从你这儿出去，回了一趟纪府。”
钟煜知道他是真的有正事要说，忙收敛了心思：“你听见什么了？”
问完他想起来，纪府是纪殊的家，父亲母亲都在那里，而自从冬天里纪殊被“请”出纪府，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家。
碰见纪勋，纪殊该说些什么呢？
钟煜顿了顿，在纪殊再次开口前又问：“戚夫人还好吗？”
纪殊避开钟煜的视线，蹭了蹭鼻子：“挺好的，能有什么不好……苗条了很多，她以前常嫌自己胖了，这下该高兴坏了。”
说着他还笑了一下，好像自己多潇洒似的，钟煜却从中听出了许多刻意。
钟煜不轻不重地拍他一下：“替我向夫人问好了么？”
“哦，我还真忘了，下次一定。”纪殊嘻嘻地赔了个笑，“我父亲让我少打扰你呢。”
“不打扰。”钟煜脱口道，随即又想：“纪勋已经知道纪殊跟他是一伙儿的了，是什么态度，同纪殊说了些什么？”
他心头冒出许多问题，开口却是：“两江没有新消息……”
“殿下，”纪殊忽然出声，“你还信我么？”
钟煜闻言心中有些复杂，他究竟给纪殊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我若不信你，现在就让阿喆将你赶出府了。”
“好，我信你。”纪殊道，“是达曼那边的消息，他们要求扩大互市并增加岁给。”
“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趁人之危。”钟煜道，“知道了，我会写信告诉毛大人的。”
纪殊还不忘方才的事：“两江无事，那你原本写信要说什么？”
钟煜善良地对他笑笑：“骗你的，否则你怎么告诉我这些呢？”
纪殊：“……殿下，我再也不信你了。”
达曼派了十几个使者到大郢来谈判，承宁帝听完条件没言语，给他们安排了最上等的厢房，还赏赐了许多珍宝。
而后回到御书房摔了一地的笔墨纸砚，好几本奏折都被墨水遮得看不清字了。
史方寿眼见着情况不好，好生劝着承宁帝，一个奏折没收好，被迁怒骂了一顿，心里有苦说不出，暗处叫人去请照烟了。
史方寿的人没见着照烟，却见了符庆。
符庆问他：“是谁来请？”
那小太监急道：“是史方寿公公，皇上今日气急了，将御书房弄得一团糟，旁人劝不了，唯有菊妃娘娘能指望了。”
“哦？”符庆挑起半边眉毛：“皇上为何气成这样？”
“还不是达曼使着提了许多无理要求，又是对互市规模不满意又是嫌岁给少的。还请符公公快快回了菊妃娘娘吧，现下两江战事不断，皇上龙体要紧啊！”
符庆：“你是史公公身边的人？”
小太监火急火燎的，听符庆这么问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敢，奴才只是皇上身边一个使唤的。”
符庆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答道：“奴才名叫咸畅。”
符庆记下了，摸出几粒碎银给了他：“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咸畅不明所以，他只是个传话的，“做得不错”是说什么？
不过有银子不收白不收，史方寿还等着他回话，咸畅已经耽搁了一会儿了，便没再多问。
符庆看着咸畅走远，到里面将话告诉了照烟。
自从知道水川郡被屠城之后，照烟一直懒懒的，此时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听完直接让符庆出去。
符庆：“娘娘不去么？”
照烟有些烦躁，“他不高兴，凭什么要我去哄？”
符庆低眉顺目：“娘娘慎言。”
照烟看着他，心中更起一股无名火，“去常宁宫！”
常宁宫是董贵妃的居所，照烟轻易不会去一次。
她虽受宠，但私下里向来低调，不喜四处沾惹是非，通常对董贵妃能躲则躲了，专门拜访还是头一次。
常宁宫的宫人许多都没见过这位菊妃娘娘，听了轻云报了照烟的名号才忙将照烟请进宫，那边董贵妃重用的人已经先一步到里面通报了。
董贵妃正生着气，承宁帝已经一个月没在她宫里过过夜了，那边听人说有人造访，也不管是谁，嘴比脑子快一步说道：“不见！正烦着呢，除了皇上我谁都不见！”
婢女水秀不敢触她的霉头，诺诺道：“那奴婢现在去回了菊妃娘娘。”
说着她转身要走，却听董贵妃又叫道：“慢着！你说是谁？菊妃？”
提起照烟她更生气了，冷笑一声：“她来这儿做什么，呵，让她进来，我到要看看她要搞什么幺蛾子。”
董贵妃态度转变太快，水秀局促，忙又答应着出去了。
照烟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董贵妃无差别对所有人释放的火气。
“你来做什么，嘲笑本宫么？本宫告诉你，就算……”
“见过贵妃娘娘。”照烟冷着脸打断她。
董贵妃一口气没上来，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黑着脸屏退了所有人。
照烟也让轻云退下，两人心照不宣的让屋内没了闲杂人等。
“皇上因前朝的事生气，贵妃娘娘现在可以过去劝解一番，我记得娘娘在前朝有个做官的兄长，替他表一表忠心，或许能让皇上对娘娘刮目相看。”照烟开门见山道。
董贵妃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这么好心？是想让皇上对我发火，从今往后厌烦了我吧？”
照烟心里泛起厌恶来，同这样的人结盟，简直折寿。
照烟不想再同她多讲。
凭她对董贵妃的了解，相信等她出了这个门，董贵妃一定会去御书房的。
照烟忍了忍，行礼道：“没有其他事，我便不多叨扰娘娘了。”
“等等。”董贵妃忽然道，她看着照烟，难得好气地问：“皇后的药……”
照烟知道她要问什么，道：“一直是我换过的，娘娘放心吧。”
董贵妃怀疑道：“你下的剂量够么？”
照烟看着地毯：“应当是够的，否则皇后娘娘现在早就好了。”
董贵妃仍然不放心：“那药不是会让她病情恶化么，可皇后前几日已经能下地了，你可听说了？”
“是么？”照烟仍盯着董贵妃的地毯，好像要把那毯子盯出花儿来：“这才是要坏了，贵妃娘娘没听说过‘回光返照’么？”
董贵妃琢磨着，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点头放照烟走了。
从常宁宫出来之后照烟招手让轻云上前服侍，将一张纸条给她：“近来我身子不大好，想是老毛病又犯了，把这个交给太医院的乔太医，叫他换这个方子重新配药。”
轻云接过纸条，关照道：“娘娘身子要紧，何不请太医来瞧一瞧？”
照烟摆摆手：“无妨，老毛病了，皇上近日气火攻心，前儿才请太医关照过，现下整个太医院都为皇上的身子忙着，岂可因我这点小毛病耽误了？”
轻云略低头应下。
照烟这“老毛病”是几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就在太子死后……也就是韩燕病倒后不久，乔申乔太医看了，说是为皇后担忧过度，才引出了陈年痼疾，后来就按照烟以前的法子吃着。
各怀鬼胎的人们在最适合鬼生长的地方，却没有一个怡然自得。
后来东瀛人求和的消息震惊朝野，有人觉得惊喜，有人觉得惊吓，关于达曼的要求还没吵完，朝上又迎来了新一轮辩论。
承宁帝不久便被气病了，一连几日无法上朝。
祸不单行，果真应了照烟那句“回光返照”，韩燕的病情忽然恶化，开始咳血。
皇室的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人们私下里都说韩燕活不到东瀛人离开大郢了。
没了朝会也不影响各位肱骨大臣吵来吵去，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破口大骂是不会的，只有从一封信里细品出字里行间的明枪暗箭，而后憋着火，立刻回一封同样夹枪带棒的文章。
因为求和，东瀛人在两江扎营，停止攻击，看那样子是打算永远扎根在这片每年都能收一季稻谷的土地上。
日子一天天过着，时间不会因为人的停止而停下，六月过了便是七月，七月有个节日，叫做乞巧节。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5章 有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