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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午餐 凯尔说好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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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和宫栩两人沿着宽阔的街道走着。
然而，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宫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前方那座熟悉的巨大建筑物，以及建筑物大门上那个象征着“特权与管制”的巨大的徽章，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等等。”宫栩指着前方的大门，“不是说好了去餐厅吃饭吗？怎么回特管局了？”
凯尔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回饭堂吃饭怎么不是吃饭呢？难道饭堂的厨子做的就不是饭了吗？走，别客气，今天我刷卡，我请你。”
“……”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带你去吃大锅饭！我要是你，现在就用断念把他的头发全部剃光！】神在脑海里爆发出放肆的嘲笑声，如果神格有实体，此刻大概已经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宫栩深吸了一口气。他早该知道的，凯尔这个家伙，对外虽然一丝不苟，对内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最喜欢逗他玩。
“我不饿了。”宫栩闷声闷气地说，转身就想走。
“哎哎哎，别走啊！”凯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特管局今天中午的特供餐有极地海兽肉，听说味道很不错，一般人还吃不到呢。算我求你赏个光？不然等下午艾泽里安回来，发现我饿着他的宝贝载体，他绝对会把我发配到边境去清剿A级感染巢穴的。”
“放手。我去就是了。”宫栩小幅度地挣脱了凯尔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特管局的大楼，直奔地下一层的巨型员工食堂。
特管局的食堂占地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进餐。正值午饭高峰期，这里人声鼎沸。穿着各色制服的战斗干员、后勤人员、技术专家穿梭在各个档口之间。
刚一踏入食堂的大门，那种嗡嗡的嘈杂声就像潮水一样将宫栩淹没。
“嘿，凯尔！这边！”
一道清亮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宫栩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斯莱娜塔正端着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餐盘，站在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冲他们挥手。她的身旁，还坐着夏树和陆征。
凯尔笑着带着宫栩走了过去。
“凯尔，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斯莱娜塔咬了一大口肉排，口齿不清地说着，“好久没见你这位大忙人来食堂吃饭了。平时你不是都在专属餐厅解决，或者干脆喝营养剂的吗？”
凯尔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宫栩按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挑着眉毛笑道：“这不是宫栩小朋友说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美味嘛。我作为他的直属上司之一，当然要满足他的愿望，亲自请他品尝一顿特管局的特色大餐了。”
宫栩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人怎么能把带人吃食堂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
“原来是这样啊。”斯莱娜塔信以为真，热情地看着宫栩，“宫栩，那你可得多吃点！咱们食堂四号窗口的红烧变异兽蹄筋简直是一绝！去去去，快去点菜，凯尔买单，千万别客气！”
“好……”宫栩低声应了一句，站起身走向打饭的窗口。
面对琳琅满目的菜品和打饭阿姨热情的招呼，宫栩只是胡乱地指了指最靠近自己的两个餐盘。
等他端着餐盘回到座位上时，凯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只见宫栩那比脸还要大的不锈钢餐盘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勺清炒蔬菜，旁边配着一小碗清汤寡水的素片汤。这就是他全部的午餐。
“我说，小朋友。”凯尔用筷子敲了敲宫栩的餐盘边缘，一脸不可思议，“我说了随便点，我请客。你这是在替我省钱吗？还是说你体内的神格其实是个苦行僧，需要靠光合作用来维持生命？你吃这么少，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下午要是遇到突发感染事件，你不会饿晕在战场上吧？”
宫栩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他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真不想回答凯尔的话，他今天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
更何况，他现在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
虽然他和凯尔、斯莱娜塔他们坐在一起，但在特管局里，他的身份依然是一个敏感的“禁忌”。周围不断有隐晦的目光投射过来，伴随着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黑头发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神格载体’？”
“嘘，小声点！没看到凯尔副官在旁边吗？不过凯尔怎么来饭堂吃饭了，真少见。而且居然还和那个怪物同桌……”
“听说他能无限再生，连脑袋被砍了都能长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些议论声虽然很小，但对于听力远超常人的宫栩来说，却字字句句都清晰无比。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他即将陷入自我厌恶的泥沼时，一块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炸肉排突然空降到了他的餐盘里。
宫栩抬起头，对上了凯尔的眼眸。
“别理会那些蠢货的闲言碎语。”凯尔压低了声音，“在特管局，你的代号是应夜，你是我们承认的战斗力。谁要是敢当面嚼舌根，我不介意用我的剑帮他们修理一下舌头。现在，把这块肉吃掉。这是命令。”
宫栩愣了一下，心底涌起一丝奇异的暖流。他垂下头，看着那块肉排，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顿不算丰盛但也算温馨的午餐很快结束。
吃完饭后，凯尔看着宫栩依然空了大半的餐盘，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就吃这么一点。要是让艾泽里安知道了，非得说我虐待你不可。这可别怪我款待不周哦，是你自己胃口太小。”
两人乘坐电梯离开了特管局饭堂。
突然，宫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宫栩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不是特管局的加密通讯频道，而是一条普通的短信。发件人是艾泽里安。
“回来了吗？”
“听说上午长老院的事情凯尔已经处理好了。很抱歉，因为临时有个紧急的星际会议，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为了表达我上午不能在场的歉意，我请你去茶餐厅吃下午茶吧。地点在‘星云庭’。不知道宫栩先生是否愿意赏光？”
字里行间，透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精灵上将独有的温文尔雅。宫栩甚至能想象出，艾泽里安坐在庞大的星际战舰指挥室里，冷峻着一张脸指挥完舰队，转头却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斟酌着发这条短信的反差模样。
宫栩急忙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像是怕被人偷窥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他那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凯尔那双老狐狸的眼睛。凭借着精灵族优越的身高，凯尔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就将短信的内容看了个大概。
“咻——”
凯尔夸张地吹了一声又长又响亮的口哨，在这个封闭的电梯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宫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猛地转过头瞪着凯尔：“你干什么！”
“哎呀呀，今天老天真是开眼了。”凯尔摸着下巴，围着宫栩转了一圈，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嘴里的啧啧声就没停过，“艾泽里安那个工作狂、冷面冰山，居然也会主动邀请人去吃下午茶？而且还是用的那种肉麻的语气？”
他突然停下脚步，凑近宫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怪不得你在饭堂就吃了一根青菜两口汤，连我给你的肉排都吃得那么勉强。难道，你未卜先知，故意留着肚子，就是为了去吃上将大人的下午茶大餐？可以啊小朋友，心机够深的啊！”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宫栩的脸涨得通红，“你不要乱说！”
【不过那个精灵小子请客的话，肯定比这什么破饭堂高级多了。答应他！我要吃最贵的东西，吃穷他！】
看着宫栩这副被气得快要发疯的样子，凯尔终于大发慈悲地停止了调戏。他拍了拍宫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去吧去吧，那家伙订的餐厅一向很好，绝对的顶配。他不差钱，整个兰斯洛特家族的财富加上他自己的军功奖金，能买下半个特管局。你等会儿去了，就可劲儿吃，专挑最贵的点，千万别给他省钱，听到没有？”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目的地。宫栩逃也似地冲出了电梯，把凯尔那充满调侃的笑声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