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在异世界安稳度日的我被迫成神》啾啾酥饼

36、拷问 凯尔圆滑地

　　周围十几个穿着长袍的精灵长老们，正用一种审视标本、亦或者是打量某种危险感染源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宫栩。这让他无可抑制地回想起了过去。那时候，他还不是“宫栩”或者“应夜”，他只是一个代号为“S-07”的实验体。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也是用这种探究且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后颈处，那块曾经烙印着“S-07”、如今已经被去除疤痕的皮肤，仿佛又开始了幻痛。

　　【嗤，一群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不死。宫栩，把头抬起来！你可轮不到这群长耳朵生物来审判你。怎么，你那对断念是摆设吗？拔出来，把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桌子劈成两半！】

　　宫栩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强行压制住左眼即将爆发的金色星芒。他在脑海中默默地回应：“闭嘴。我不想惹麻烦。而且，艾泽里安今天不在，我不能给他添乱。”

　　【艾泽里安、艾泽里安……那个满肚子坏水的精灵小子有什么好？本座看他看你的眼神，比这些老家伙还要危险一百倍！你这蠢货，被人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金币。算了，我懒得管你，你要是被这群老家伙生吞活剥了，我正好换个听话的身体。】

　　尽管神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但宫栩却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力量正从心脏的深处缓缓流淌出来，悄无声息地抚平着他因社恐而紧绷的神经。

　　“所以，宫栩先生，”坐在正中央的一位长胡子精灵长老敲了敲拐杖，声音拖得老长，“根据特管局的报告，你最近频繁出入人类的大学，甚至还去图书馆借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你体内的‘那个存在’，正在试图通过你，重新掌握两个世界的情报？”

　　宫栩抬起头：“我只是……”

　　“他只是在体验普通的大学生活，尊敬的长老阁下。”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长老的逼问。

　　站在宫栩身侧的凯尔·莱斯特向前迈出了一步。

　　“据我所知，”凯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宫栩目前是由我们特管局全权负责监督和保护的。他在临渊大学旁听历史系教授沈念川的课程，这是经过艾泽里安上将亲自审批的‘社会化融入计划’的一部分。怎么，长老院是对上将大人的决定有什么异议，还是认为上将大人的判断力不如诸位？”

　　“凯尔，你不要偷换概念！”另一位长老气得胡子发抖，“我们是在关心碎片的稳定性！他接触了太多普通人类，万一发生神格共鸣导致大面积感染，谁来负责？”

　　“我负责。”凯尔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长老们如果觉得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不足以了解宫栩的日常生活轨迹，大可以亲自去前线杀几只S级感染体体验一下。至于宫栩的人际活动，无论是他收养家庭的方华女士和周进先生，还是他在学校结识的新朋友，全都在我们的安全监控范围内。他没有破绽，诸位也不必煞费苦心地想从他身上挖出什么危害世界的阴谋。”

　　凯尔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将长老们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盘问机会。

　　“咳咳，”坐在角落里一位稍显温和的长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孔，“凯尔你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我们也是为了两个世界的和平着想。既然公事问完了，刚好到了午餐时间。不如让宫栩留下来，我们长老院准备了丰盛的精灵国宴，大家一起吃个饭，在餐桌上轻松地聊聊天，交流一下感情如何？”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吃饭是假，想借着吃饭的由头，用各种含有真言药剂的精灵美食灌醉他，继续套取关于神格碎片的情报才是真。

　　【国宴？呵，一堆生的花花草草，再加上几滴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树汁，也配叫国宴？那群老家伙的饭菜里绝对加了料。】

　　凯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宫栩的抵触。他微微偏过头，给了宫栩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却比刚才更加虚伪且坚决。

　　“哎呀，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凯尔夸张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十分抱歉的模样，“长老们的好意，我替宫栩心领了。不过真是不巧，不用了，我和宫栩已经约好了一起去吃午饭，位置早就订好了。那家餐厅的规矩极大，过时不候。要是错过了，宫栩这个小朋友可是要跟我闹脾气的。”

　　“这……”提出建议的长老脸色一僵，“推掉不行吗？什么餐厅能比长老院的邀请更重要？”

　　“这可不行。”凯尔摊了摊手，“失信于人可不是精灵的美德，哪怕是对待人类。再说，年轻人长身体，饿不得。那么，诸位长老，我们就先告辞了。祝各位午餐愉快，愿星辰的光芒保佑你们的胃口。”

　　说完，凯尔也不管长老们那比锅底还要黑的脸色，十分自然地揽住宫栩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着他走出了长老院的大门。

　　一直到走出长老院那条长长的主轴大道，确认四周没有了那些让人窒息的监视魔法阵，宫栩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清新的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外面的阳光虽然刺眼，但比长老院里那种阴冷的光线要好得太多。

　　“谢谢你，凯尔。”宫栩低声说道。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小朋友。”凯尔松开揽着他的手，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要不是艾泽里安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死死盯住这群老家伙，不能让他们掉你一根头发，我才懒得来和这群老古董打太极。你是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想拔剑把那张千年古木桌子劈成柴火。”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宫栩顿了顿，想起刚才大殿里的对话，有些期待地问，“你真的要请我吃午饭吗？订了哪家餐厅？”

　　“当然。”凯尔挑了挑眉，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凯尔·莱斯特什么时候骗过人？走，带你去个绝对不会有人打扰，而且菜品丰富的地方。”

　　宫栩不疑有他，乖乖地跟在凯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