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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凯尔 凯尔打算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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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宫栩与向倾辞的见面地点定在一间酒吧里。
在这家地下酒吧里，重金属音乐虽然被刻意调低了音量，但依然震得吧台上的玻璃杯轻轻发颤。
宫栩坐在吧台最边缘的阴影里，黑色的连帽衫将他的大半张脸遮住。他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淡淡的阴影，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前玻璃杯的边缘。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装蘑菇的原因？”
向倾辞从吧台后绕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调好的烈酒，随性地靠在吧台边。他今天伪装成一名调酒师，穿着一件松垮的衬衫，领口敞开，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的洒脱。
“人情，你欠我那一次，我要用它了。”宫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向倾辞。
向倾辞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弯起了嘴角：“我当然记得，要不是你在奶茶店救了我那一次，我可能被特管局毁尸灭迹了。说吧，你看上什么了？我帮你解决。”
宫栩左右扫视了酒吧，发现没人看向他们这边，才凑到向倾辞耳边低语：“我看上艾泽里安了，你能帮我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吗？”
此话一出，向倾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你小子，怎么一看就看上了老虎屁股。精灵族上将，他要是发现你是感染者还想觊觎他，第一个把你崩了。”
宫栩没有移开视线，“你有办法。”
“你找对人了，我确实有办法。不过，你居然为了所谓搭档的友情，不惜出卖自己，去求那些自命清高的长耳朵们，真是勇气可嘉。”
宫栩点点头，“他是我来这个世界的使命之一，我不能空手回去。”
向倾辞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转手走向吧台后面的保险柜，输入密码，取出了一份印着鲜红A级的文件袋，扔到了宫栩面前。
“虽然艾泽里安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向倾辞重新倒了一杯酒，“但你运气不错，特管局最近在西区边缘有一场清扫行动，是一个棘手的A级感染体。官方人手不够，发布了外包悬赏。带队的是凯尔·莱斯特——艾泽里安的心腹，特管局的二把手。”
宫栩接过文件袋，目光在凯尔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以‘初景外围清扫员’的身份去接这个任务。”向倾辞盯着宫栩的眼睛介绍道“凯尔是个性格很难以捉摸的精灵，但他对感染者的态度是与艾泽里安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你可以在战斗中引起他的注意，进而作为跳板接触艾泽里安。”
“这是个好方法。”宫栩已经想好后路了。
向倾辞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宫栩，记住绝对不能暴露你的能力，表现得像个强大的、普通的异能觉醒者，懂吗？”
“嗯。”宫栩将文件折起来塞进卫衣口袋，站起身，拉低了帽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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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废弃工厂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星尘病毒，肉眼可见的暗紫色孢子在半空中漂浮。普通的特管局成员必须穿着厚重的全封闭式防护服才能进入。
巨大的钢铁废墟中心，一头体型超过五米，身躯由金属与血肉混合而成，浑身长满锋利骨刺的A级感染体正在疯狂咆哮。
“三队，左翼火力压制！四队，准备高能电磁网，别让它靠近隔离带！”
废墟的高台上，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冷静地指挥着战场。凯尔·莱斯特穿着特管局标志性的深蓝色外套和黑色作战服，灰白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些。
“报告！感染体的外骨骼太硬了，电磁网无法穿透！”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焦急的吼声。
“啧，看来变异速度超出预期了。”凯尔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配枪上，“看来得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了。”
就在凯尔准备亲自下场的时候，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从废墟上方的通风管道垂直坠落。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他甚至没有佩戴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么直挺挺地落入了高浓度感染孢子的中心。
在下落的瞬间，他的双手探入后腰，一对造型奇特的双刀——断念被拔出来。
A级感染体察觉到了头顶的威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骨刺巨爪猛地向上挥击，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虫子拍碎。
宫栩的身体在极度危险的边缘扭转过来，巨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他几根黑色的碎发。
他踩着感染体的手臂，如同鬼魅般顺势而下。
“嗤——”
双刀交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感染体颈部装甲的缝隙中。断念的特殊材质疯狂地吸收着感染体体内的星尘病毒，伴随着感染体痛苦的怒吼，宫栩借着下坠的冲力，双刀狠狠向下拉扯，直接撕开了一道长达半米的豁口。
黑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烧出了一个个小洞。
“干得漂亮！”高台上的凯尔眼前一亮。
感染体因疼痛陷入了癫狂，开始无差别地喷涂高浓度的腐蚀酸液。
“撤退！是酸液雨！”队员们纷纷寻找掩体。
宫栩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他敏捷地在酸液雨中穿梭。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里胡哨，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挥刀，都透露着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高效与准度。
“轰——”
伴随着最后一次双刀合璧的十字斩击，他切断了感染体的神经中枢，庞大的怪物轰然倒塌，掀起了满天尘土。
战斗结束。
宫栩站在怪物的尸体旁，甩了甩断念上的黏液，将其分解成元素粒子收回血液中。
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动作不赖啊。”
宫栩回过头，凯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高台上跃下，走到了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这位精灵的脸上带着一抹略带轻浮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初景的外围清扫员？”凯尔上下打量着宫栩，目光在他没有佩戴面罩的脸上停留片刻，“能在这么高强度的感染区不戴护具活动，看来你的异能抗性非常高啊。而且这格斗技巧，可不是街头斗殴能练出来的。”
宫栩垂下眼帘，避开了凯尔探究的视线，“拿钱办事。”
他转身欲走，将结算凭证丢给了一旁的特管局后勤人员。
“哎，别急着走啊。”凯尔轻笑了一声，并没有阻拦，只是对宫栩的背影喊道，“你这身手在初景太屈才了，特管局的待遇可比灰色地带好多了，考虑一下？”
宫栩没有理会他，身影很快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凯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他抬起手腕上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上将。”凯尔的声音收起了之前的轻浮，变得严肃。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优雅的男声，那是艾泽里安：“清扫结束了？”
“是的，A级目标已确认死亡。”凯尔汇报道，“不过，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初景外包工。异能评级绝对在A级以上，能力似乎是血液具体化。更重要的是他在高浓度的星尘孢子中停留了超过十分钟，没有表现出任何变异倾向。”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查一下他，注意分寸，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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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柳条巷。
“小栩啊，把前面那一桌的空杯子收一下。”方华站在吧台后面，一边擦拭着台面一边喊道。
“好的。”
宫栩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从后厨走了出来。此刻的他，和几天前在废墟中斩杀怪物的冷酷杀手判若两人。他的黑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眼神清澈。
今天店里的人有点少，只有几位女生在喝着奶茶聊着天。
“哎，你说现在这世道怎么越来越乱了。”周进端着一盆刚煮好的珍珠走出来，叹了口气，“昨天新闻又报道了，南区那边又有感染体伤人。那些怪物，真该被特管局全部清理掉!”
周进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恨意。他的亲生儿子方明就是死于一场感染者暴乱。而而他们收养宫栩也是因为宫栩长得有几分像方明。
宫栩收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里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方华他们对于感染者的态度，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任何异常，更不能暴露自己是个比感染者更可怕的神格载体的存在。
“吱呀。”
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打断了宫栩的思绪。
“欢迎光临！”方华热情地招呼道。
宫栩下意识地抬起头。
来人的身高挺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休闲的衬衫。他没有戴任何特管局的标志性物品，尖耳朵用了精灵族的障眼手法伪装成人类耳朵，看起来就像一名气质出众的模特。
凯尔·莱斯特。
艾泽里安的副官怎么会跑到这个老城区的平民奶茶店来？
宫栩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在忙，刚才的女生们正好喝完奶茶离开了店，他立刻过去收拾。
凯尔走到收银台前，脸上带着笑意：“老板，听说你们这里的冰美式做得特别好喝？”
“哎呦，小伙子不仅长得俊还很会说话。”方华笑得合不拢嘴，“我们这虽然主卖奶茶，但咖啡豆可是我家那口子专门托人从南边弄来的好货。来一杯？”
“来一杯。不加糖，多冰。”凯尔笑着说道，随后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店里，精准地落在了正端着托盘准备溜回后厨的宫栩身上。
凯尔的眼中扫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他大步走到宫栩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没想到又见面了，小朋友。”凯尔微微俯下身，凑近宫栩，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宫栩强迫自己抬起头，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你是谁？请问我、我们认识吗？”
这小口吃的模样，配上这张精致迷茫的脸，让凯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演技不错。”凯尔站直身体，没有为难他，而是提高了音量，“上次在书店，你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掉了一本书。我还没来得及还给你呢。”
方华高兴地在他们之间扫了眼，“小栩，这是你朋友？”
“算不上……”宫栩挠挠头，否认了。
“哎，别这么冷淡嘛。”凯尔自来熟地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我叫凯尔，其实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
周进也从后厨探出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他不喜欢这种来历不明，看起来很奇怪的外人接近宫栩。
凯尔敏锐地察觉到了戒备，他优雅地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名片夹：“二位别误会。我是来自特管局的工作人员，前来感谢宫栩之前为了保护居民做的好人好事，他在一起感染者事件中机智勇敢，成功帮忙疏散了居民。”
方华和周进在听到“感染者事件”后异口同声地惊呼：“小栩，感染者事件，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不和我们说！”
宫栩害怕凯尔说出那天他清扫感染体的事情，没有否认凯尔的说辞，只是不好意思地看向夫妻俩回答道：“不好意思，方姨，周叔。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再说还有特管局的精英们在，没有什么危险。”
方华一向相信自家乖巧可爱的小栩的说法：“不危险就好，还干了好事，我可真为你骄傲。”
周进也竖起了大拇指：“干得不错。”
凯尔看着宫栩，似笑非笑：“看宫栩同学的反应和心理素质都很强，还很有责任心，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当然，待遇优厚，而且是带编制的。”
宫栩站在原地，感觉背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他知道凯尔是在试探，如果他真的加入了特管局，以他融合了神格碎片的身体在体检下根本无所遁形，然后就会被带走解剖甚至物理消失。
“我……”宫栩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视凯尔，“我现在还不想去，我以后还要考大学，考个好学历找个好工作，给叔叔阿姨养老。”
“特管局就是好工作啊，以你现在的学历，找到这份工作顶天了，真的不来考虑一下？”凯尔看透了宫栩的谎言。
但周进和方华听到这话，不太认可，方华歉意地笑了笑：“领导，虽然我们家小栩学历是不高，但他也有这份心。工作呢不分高低贵贱，他只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就好了，我们二老也有存款不需要他养，他想过安稳的日子就让他过呗。”
宫栩感激地看着方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的让你们在柳条巷骄傲地摆酒庆祝的。”
周进红了眼眶：“真是好孩子啊。”
凯尔看着宫栩影帝般的演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能看出他确实只想过安稳生活，不想牵扯到特管局中，连初景那边的任务出的也少。但他那晚在废墟中杀伐果断的身影也是真的。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对宫栩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这样啊……”凯尔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他满意地点点头，喃喃道：“味道确实不错。难怪艾泽里安会向我推荐这家店，说这里的冰美式是他在奶茶店里喝过最好喝的。”
听到艾泽里安这个名字，宫栩睁大了眼睛。
“既然你想过普通生活，那特管局确认不适合你。”凯尔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色的金属卡片，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宫栩面前。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不得好东西流落在外面。”凯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宫栩，语气依旧是那副带点轻浮的洒脱，“你什么时候反悔了，觉得普通生活太无聊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凯尔走到门口，回头冲宫栩眨了眨眼睛：“记住哦，小朋友，名片收好。”
这家奶茶店又送走了一尊大佛，要是在店里打广告写上艾泽里安和凯尔共同对店里的冰美式赞不绝口，那生意该多么火热啊。
算了，宫栩可不想从早忙到晚，对手不好。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生活，然后找回自己的搭档和最后一片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