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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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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临渊大学图书馆的巨大落地窗，安静地铺洒在泛黄的木质地板上。图书馆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翻书声。
宫栩今天休假，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世界编年史：精灵与裂缝》。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大半个修长的脖颈。
“好久不见，宫栩。”
一道温和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宫栩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本能地掠过了一丝警惕，在看清楚来人后，又迅速收敛起来。
来人是沈念川教授，他在宫栩面前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宫栩手中的大部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少有年轻人会对这些枯燥的历史感兴趣了，现在的大部分人只关注异能等级和感染素变异。”
宫栩点点头：“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历史，对以后考大学有帮助。”
听到“考大学”，沈念川的眼睛亮了亮，眼神中透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那可真是好事啊，有前途，有不懂的细节可以来问我。”
这种温和善良的目光，让宫栩恍惚间想起了江清绕——他在地球的监护人，那个曾在基地里给过家人一般温暖的人。正因为这种熟悉感，宫栩才没有抗拒沈念川的靠近。
“既然你感兴趣，那我给你讲讲书上没有的细节吧。”沈念川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授课的姿态，“其实，精灵族的内部不像外界传闻中的那样的和谐。他们有着极其漫长的寿命，成年标准是150岁。寿命的漫长，导致了他们观念的固化和阶层的割裂。”
宫栩认真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的精灵族主要为了两派。”沈念川继续讲解，“一派是以精灵长老艾尔维拉·星语以及游侠队长凯洛斯·刃翼为首的激进派。他们主张彻底关闭两个世界的裂缝，将感染源完全隔离，甚至不惜侵入传说中的低等世界——地球。”
“而另一派，则是温和派。”沈念川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继续说道：“代表人物是精灵族上将，艾泽里安。他主张寻找并回收神格碎片，并封印神的存在，以此来达成高等世界与低等世界，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和平共处。不过，他的主张在精灵内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神格碎片……”宫栩喃喃自语道。
“是的，历史上记载得比较模糊，只说那是极其危险且拥有无上力量的东西。”沈念川看了看手表，笑着站起身，“哎呀，一说这些就忘了时间。宫栩，你很有悟性，如果真的决定要考大学，可以尝试报考我们临渊大学。知识，是不分出身的。”
“谢谢您，沈教授。”宫栩站起身，及其认真地鞠了一躬。
告别了沈念川，宫栩走出图书馆。傍晚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口袋里的翻盖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初景的加密信息。
【A级单人清扫任务。地点：西区废弃化工厂。目标：高度异变的感染体，已造成三名特管局外围成员重伤。——向倾辞。】
“我接。”宫栩回复道。
西区废弃化工厂。
一只体型庞大如重型卡车、浑身长满脓包与骨刺的A级感染体正在废墟中咆哮着。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地上留下腐蚀性的绿色黏液。
宫栩站在断裂的钢筋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怪物。
“速战速决。”宫栩低声呢喃。
他变出断念双刀，纵身跃下，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感染体察觉到了头顶的威胁，咆哮着挥动巨大的前肢，试图将宫栩拍碎。宫栩轻松地躲开了致命一击，落在了感染体的背上。
断念狠狠刺入感染体的身上。
刀刃疯狂地吸收着感染体体内的星尘病毒感染素，刀身转变为猩红色。
左边。
宫栩凭借着惊人的战斗直觉瞬间拔刀反手挡住了感染体从诡异角度刺来的尾刺。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握紧双刀，顺着尾刺的方向一路向上切，将感染体的尾巴硬生生剖成了两半。
前后不过五分钟。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A级感染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迅速失去活性的灰烬。宫栩甩了甩断念刀身上的血液，将双刀化成粒子收回血液中。
他没有注意到，在距离化工厂数公里外的一座信号塔顶端，一双蓝色的眼睛正透过特殊的星空魔法阵，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身形及其高挑的男人，身高超过了一米九。他穿着一身银白色镶蓝纹的精灵军官礼服，及腰的金色长发半束于脑后，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精灵族上将，艾泽里安·星辉·兰斯洛特。
“真漂亮……”艾泽里安的眼睛出色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像是在品鉴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他刚才清晰地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共鸣。
当那个黑发青年挥动双刀，轻松漂亮地战胜感染体的时候，艾泽里安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沉寂多年的星空魔力在欢呼雀跃。
“不仅能免疫感染，甚至能反向净化……难道你就是被神选中的容器吗？”艾泽里安缓缓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因为隔空的灵魂共鸣，正兴奋地跳动着。
“凯尔。”艾泽里安对着通讯器轻声说道。
“猎物比我想象的还要迷人。继续原定的试探计划，我要亲自去见见他。”艾泽里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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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夜幕降临，雨丝绵绵密密地飘落在城市的街道上。
今天店里只有宫栩一人。方华额偏头痛又犯了，痛得在床上直打滚，周进则留下来照顾她。
宫栩在吧台前百无聊赖地发着呆，今天雨天客人很少，他正盯着窗外在树叶下躲雨的橘猫出神。
就在这时，“吱呀”，门被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冷空气的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宫栩下意识地回过神，那句“欢迎光临”在看清楚来人后卡在了喉咙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风衣，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类似月光般的光泽。
艾泽里安。
宫栩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脏剧烈地跳动。他猛地垂下眼帘，将眼底那一抹差点失控溢出的金色光芒死死压制下去，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晚上好，又见面了。”艾泽里安走到吧台前，目光描摹着宫栩紧张的面容。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宫栩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地面对这个特殊的客人。
“还是一杯冰美式，不加糖。”艾泽里安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吧台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上次你做的很好喝，所以我再次选择了光临。宫栩。”
宫栩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跟艾泽里安说过他的姓名，看来在那天过后，艾泽里安还是起了疑心查了他的身份。
艾泽里安看似轻松地靠在吧台上，但他大衣的口袋里，一个特制的微型测试仪正在运作着。这是特管局最新研发的能量读数仪，专门用来探测神格碎片波动的。
他盯着宫栩专注磨咖啡的精致脸庞，开口道：“你的脸色不如上次那么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宫栩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咖啡。他强行稳住呼吸，将冰块倒进杯子里，转过身，给艾泽里安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可能是最近店里人有点多，没休息好。”
“是吗？”艾泽里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手指在接过冰美式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宫栩冰冷的指尖。
宫栩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你的手很冰。”艾泽里安收回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如果身体出了问题的话，你的家人会担心的。尤其是像你怎么优秀的孩子。”
他到底查了多少。
“谢谢您的……关心。我会注意的。”宫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他不仅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与他相关的其他人。一旦被这种级别的掌权者盯上，他所珍视的普通生活将彻底毁灭。
艾泽里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知道，如果逼得太紧只会让猎物反抗得更激烈。温水煮青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那么，再次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艾泽里安放下十块钱纸币，转身走向门口。
但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宫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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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中央办公区的顶层，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艾泽里安坐在办公桌后，将测试仪放在面前，投射出一片全息数据图像。能量波动曲线、感染素亲和度、神格碎片共鸣频率。
凯尔站在桌前，目光扫过那些数据。
“结论？”
“和特管局根据裂缝痕迹推算出来的画像不符。”艾泽里安开口，“推算显示，穿越者应该拥有极高浓度的神格碎片能量反应，战斗力评级至少在S以上。今晚我近距离接触了他。他的能量波动非常稳定，几乎像一个普通人。”
“但他的战斗记录显示……”
“我知道他的战斗记录显示什么，A级感染体，五分钟独立清除。”艾泽里安抬起眼睛，“但他的眼神不是战斗人员的眼神，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过普通生活的普通人的眼神。”
凯尔迟疑地开口：“所以，上将的判断是，他不是那个穿越者？”
“我没有说他不是。”艾泽里安把全息图像关掉，“我是说，他不只是那个穿越者。数据只能描述他的能力，不能描述他这个人。而这个人比我预想的复杂，也比我预想的简单。”
凯尔把桌上的数据报告整理好：“需要继续观察吗？”
“保持距离，不要惊动他。”艾泽里安靠进椅背，“他养母的偏头痛，安排特管局医疗部门以‘社区健康普查’的名义过去检查。”
凯尔的眉毛微微扬起：“社区健康普查。”
“你有意见？”
“没有，只是觉得上将最近心地变好了。”凯尔收起报告，压了压嘴角的弧度。
“凯尔。”
“是。”
“你最近话很多。”
凯尔·莱斯特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精灵族的军礼，说：“我的错，上将晚安。”
说完，凯尔转身走出办公室，眼睛弯成一个无声的笑。
办公室只剩下艾泽里安和桌面上的报告，他拿起报告，上面宫栩的照片正严肃地看着镜头，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精灵语。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