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渡云台客》春风不渡客

77、故人齐聚往事如昔

　　看完了热闹，沈寂便带着叶臻在城里四处闲逛，妖魔鬼怪们的热情让叶臻有些招架不住，在她拒绝了第二十个想要投喂她的鬼怪后，她求救似地看向沈寂。
　　沈寂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姐姐，打一顿，他们就不敢这样了。”
　　叶臻摇头：“他们也是好心……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会和他们说不要来招惹我的吗？”
　　沈寂笑了笑：“这种算招惹？”
　　叶臻愕然：“你说得招惹难道是找我打架？”
　　“当然。”沈寂点头，“我有空便与他们切磋一二，他们倒也乐在其中。”
　　空气忽然凝固了一下，叶臻明显觉得周围的妖魔鬼怪们僵住了，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城主大人是忘了吗？说怕我们懈怠，只要他在城中时，便可找他，每次都把我们臭揍一顿……脸都要肿上好几天！”
　　“我看城主大人是老糊涂了！”
　　他们声音虽小，叶臻还是听见了，沈寂也听见了，他目光一扫，妖魔鬼怪立即转身，装作很忙的样子。
　　“姐姐会嫌我老吗？”沈寂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
　　“有没有可能，我比你还要老……”叶臻从不看重皮囊，自然不明白他怎么会纠结这一句话。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妹妹！”
　　叶臻转身，便看见花媚抱着她那只小狐狸，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生得妩媚，周围的妖魔鬼怪见了她无不脸红，偏偏她还喜欢逗弄他们，时不时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叶臻哭笑不得，花媚这秉性怕是再过上千万年也是不会改的。
　　花媚上下打量着二人，叶臻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沈寂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啧啧两声：“这才多久不见，你二人的关系变得这般亲密无间了？”
　　听到这话，叶臻愣了一下，不由得想起水下的那个吻，一个闪身，捂住花媚的嘴，低声说：“你莫要胡说……不然我就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花媚看着叶臻那副慌张的模样，笑弯了眉眼。
　　叶臻见她这样，心下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手放下了。
　　下一瞬，她被拉进柔软的怀里，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她鼻尖。
　　“妹妹，我真为你高兴。”
　　叶臻不太明白她在高兴什么，但还是反手抱住了她。
　　美人相拥，惊掉了一众妖魔鬼怪的下巴。
　　“……城主大人是不是遇到对手了？”
　　“真为城主担心！”
　　“不过……她们抱在一起也挺好看的……”
　　妖魔鬼怪们一时有些犯难，沈寂看了他们一眼，他们连忙改口。
　　“永远支持城主大人！”
　　沈寂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甩开花媚，他只是在一旁看着，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温和的气息，倒把一众妖魔鬼怪惊着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威武霸气的城主吗？
　　“将军！”
　　“殿下！”
　　萧令然和楚桑玉带着小雾从外面挤了进来。
　　小雾手里还拿着那把扇子，一看叶臻正和人抱着，几步冲了上去，三人顿时抱了个满怀。
　　四下的目光又变了。
　　“……又多了一个！”
　　二人被小雾紧紧地抱着，却丝毫不觉得难受。
　　花媚莞尔一笑，伸手挑起小雾的下巴，微微低头，两张脸看着都快贴上了：“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这么漂亮可爱，可是要被姐姐吃掉的哦。”
　　小雾一张嘴就咬了上去，花媚一惊，忙偏头躲了过去，摸着下巴心有余悸道：“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
　　小雾没咬到，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很是委屈。
　　她手里的扇子忽地跳个不停，便松开手一把拍了上去，扇子立刻安静了
　　叶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下次可不能这样……见到什么就咬……”
　　小雾抬头，满脸疑问，指着花媚道：“她说要吃掉我！我不想被吃掉，所以要先吃了她！”
　　叶臻一噎：“她是在和你开玩笑，没想真的吃你……”
　　小雾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朝花媚说道：“我不吃你！”
　　花媚笑得前合后仰：“真是太有趣了！”
　　叶臻看着站在一旁的萧令然和楚桑玉：“见你们无碍，我就安心了。”
　　楚桑玉拍了拍胸脯：“也不看看我是谁！”
　　萧令然都不想理她：“殿下，我们刚才去找你，见你不在，就猜你出来逛了，虎妖和兔妖都安置好了。”
　　他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渡厄城不像传说中那般恐怖，不过一日光景，他心里的天平竟悄悄倾斜了。
　　楚桑玉抬头望了望天，神情有些失望：“刚才还没看过瘾呢，也不知他们打到哪里去了？”
　　她显然还想看鬼王打架。
　　叶臻忽觉腿上一紧，低头看去，一个小男孩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居然都没有发现他过来。
　　她微微弯腰，看着这个眉眼有几分熟悉的小男孩，“是和家里人走散了吗？”
　　小男孩紧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四周的妖魔鬼怪们也发现了他。
　　“诶？这不是哑娘的儿子吗？”
　　“对呀，这就是哑娘家的那个，她宝贝得不行，被碰一下，都恨不得把对方那只手给剁掉。”
　　“糟了，要是被她看见了，那不得闹翻天啊？”
　　叶臻虽不知哑娘是谁，但听他们的话，这小男孩应该是哑娘的孩子，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你娘亲过来。”
　　小男孩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一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他的动作让叶臻莫名想起了阿杳，心下一软，擦了擦他有些脏兮兮的脸：“男孩子也要爱干净，瞧你长得这么可爱，想来你娘亲也是个美人。”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众妖魔鬼怪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是小男孩的娘亲寻了过来，叶臻循着动静望去，瞬间愣在了原地，而一旁的楚桑玉和萧令然齐声惊呼道：“小郡主？”
　　当年他们找了她许久，一无所获，如今在这渡厄城中相见，心下错愕不已。
　　哑娘丢了孩子，急得不行，远远地便看着这里围成一团，想也没想就冲了进来，待她看清楚抱着她孩子的人后，一双眼睛红得似血，飞奔了过去。
　　叶臻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揽住了她，叹息道：“我的阿杳啊。”
　　她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极欢喜的笑，眼眶是红的，却没有眼泪。
　　怀里的孩子搂得她更紧了。
　　沈寂看着她，眼里闪过一阵心疼，原来她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叶杳贪恋着熟悉的气息，她现在连姐姐都喊不出来了，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对方。
　　“我们的阿杳也长大了……”
　　叶臻将目光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怪不得她觉得眼熟，轮廓像极了阿杳，一双眼睛却有些像自己。
　　阿杳抬头，看着叶臻，那目光里不仅有欢喜还有一丝忐忑。
　　叶臻轻抚着她的背：“姐姐爱阿杳，自然也爱阿杳的孩子。”
　　叶杳眼中的忐忑褪去，重新将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重逢的氛围格外感人，惹得那些妖魔鬼怪都有些动情。
　　气氛正浓，突然传来一阵混乱声。
　　“殿下……”
　　叶臻循声望去，便看见了她最熟悉不过的两个人——霜天、欺雪。
　　她们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恍如昨日。
　　她愣了一瞬，随后绽放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霜天一贯是稳重性子，但欺雪早就已经忍不住了，朝叶臻跑过去，几人抱作一团，叶臻身体微晃，然后稳住了身子。
　　霜天上前，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叶臻分身乏术，只好看着她：“我们霜天还是那么稳重。”
　　二人相视一笑，笑声在空中回荡。
　　角落里有一个奇怪的鬼，他安静地站着，在叶臻目光扫过时，他似乎有些窘迫，飞快地扭过头，像是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