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渡云台客》春风不渡客

61、琴音漫天初战告捷 比试的

　　比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公主府上下气氛紧张。
　　到了比试这一日，国师殿外挤满了人，更有甚者还搬来桌椅木板搭起了台子，开局设赌。
　　而国师殿居然没有阻止，还贴心地在殿门外挂了一块巨大的白绸，上面罗列着此次比试的所有内容以及弟子的名字，数下来，足足有六百二十人。
　　比试共分九日，分上下两场。
　　第一日：琴、棋，五十二人。
　　第二日：书、画，六十人。
　　第三日：骑射、排兵布阵，三十二人。
　　第四日：符箓、医道，四十人。
　　第五日：策论、思辨，六十七人。
　　第六日：算术、历法，七十人。
　　第七日：占卜、星象，八十人。
　　第八日：剑术，一百二十一人。
　　第九日：阵法，九十八人。
　　因剑术、阵法抽到的人极多，统一安排在最后两日。
　　百姓第一次见到如此详细的介绍。
　　有人惊讶：“原来要学这么多啊？”
　　知道情况的人悄声作答：“那可不，能入国师殿的那一个不是天姿出众，凡是从里面出来的学子，无一不出将入相，声名远扬，最差的也能混成一方大家！”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文武殿殿外。
　　“厉清岚你别紧张，就是倒数也没关系，反正你排兵布阵练得好！”
　　厉清岚自己倒没什么感觉，谢明霄却是紧张得不行，一直在给她打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厉清岚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始你就咒我输？”
　　“就是！”谢清阳在一旁起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叶臻和沈寂在后面站着，那模样倒像是送考生入场的长辈。
　　厉清岚在他们的目送下走了进去。
　　很快，就听见里面传出声音，琴声响彻天地，隐隐带着杀伐之意，惊起阵阵飞鸟，连国师殿外的百姓都听见了。
　　其中也夹杂着清音古调，但很快被浓烈的杀音碾压殆尽。
　　一开始杂乱的琴声听得人耳朵疼，后来就变得越来越整齐，直到所有的声音被一阵更锋利的琴音吞没。
　　这场比试简单得令人咂舌。
　　国师殿外的赌局爆冷，没有一个人压厉清岚。
　　叶臻听出了琴音，眼含笑意：“是厉清岚。”
　　沈寂也侧耳听着，神色莫名。
　　“……”谢明霄一脸的不可置信，耳朵贴着墙，“她没说过会弹琴啊？不过十日就练得这么好了？”
　　“女孩子的秘密还能什么都同你说？”谢清阳看着他这个不开窍的堂弟，摇头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哟……”
　　谢明霄凝神听琴，丝毫没听见她说话。
　　良久，琴声止住了。
　　厉清岚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微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情。
　　她本就会琴，只是许久没练，有些生疏，叶臻的那本琴谱，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古谱，低音如深渊蓄势，高音冷意刺骨，急音连绵，杀机密布，无半分柔和之调，步步紧逼，让人难以招架。
　　谢明霄快步走了过去，明知故问：“赢了吗？”
　　厉清岚难得对他温柔：“赢了，第一名。”
　　“真厉害！”谢明霄拍了拍她的肩，“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
　　“我从未说过我不会。”厉清岚目光一转，正撞上叶臻望过来的视线。
　　叶臻朝她点了点头，目光温和，满是赞许。
　　厉清岚脸颊微热，朝她点头，以示回应。
　　下午。
　　谢明霄的棋艺比试开始。
　　国师殿的棋和旁的不一样，意在破局，初代国师遗留的棋局，每颗棋子就代表一个阵眼，往往几步便能决出胜负。
　　很快，各种哀声响起，有困在棋中不可自拔的，有一把扫落棋子的，当然也有成功的，谢明霄就是其中一个，他心下诧异至极，这也太简单了吧！
　　最后一子落下，他实在是难以置信，这就完了？
　　他沉浸在自己胜利的喜悦当中，丝毫没有看见周围那些仍深陷痛苦中挣扎的人。
　　他被谢清阳拉出来时，还在恍惚。
　　待回到了公主府，躺在床上时他才反应过来。
　　他疯了一般到处跑，见人就笑，甚至冲到了厉清岚的房间，开心地抱住了她。
　　厉清岚全身僵硬，却没有推开他：“傻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还有一场比试？”
　　谢明霄还真忘了，此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心头，他松开手，急得团团转：“不会吧……我都赢了一科了！怎么都不会是丙等！明天……”
　　他刚想说就被厉清岚打断：“自然也是要赢的，你忘记你付出的努力了？更何况……你堂姐可不会同意。”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已经气急的谢清阳身上。
　　“好啊！”她走了进来，一把扯过谢明霄的耳朵，“偌大的公主府被你搅得鸡犬不宁，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明天？你给我长点心吧！走！回去睡觉！”
　　谢明霄哎呦呦地求饶，目光落在厉清岚身上，一副你快救救我的表情。
　　厉清岚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噗嗤一笑，往日清冷的女子，犹如白色小花晕染了胭脂，变得鲜活。
　　谢明霄愣了一下，脸唰的一下红了，他想起自己刚才冲进来抱她的模样，心下哀嚎：啊啊啊啊！我都干了什么？苍天啊！请让我失忆吧！
　　谢清阳可不管他在想什么，拖着就走。
　　叶臻抱着小红、小绿，指腹揉搓着它们的羽毛，听着远处的动静，嘴角上扬，这些时日忙坏了，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她将它们抱了回来。
　　看来它们日子过得真不错，羽毛都亮了几分。
　　她刚才去看小葡萄了，脾气还是那样，一见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见她抱着小红、小绿，那双豆大的眼睛像是要喷火。
　　它实在是太大了，她可抱不了，随手摸了摸，以示安慰，便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幽怨的眼神。
　　沈寂像个门神，隐在窗后，透过缝隙朝屋内望去，眼里笑意愈深，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都温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