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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孔雀开屏只为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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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殿正殿,气氛凝重。
国师背对众人而立,下方坐着十余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祝越站在中间,低垂着头。
“师父……”他言语斟酌,“昨日比试……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成绩遥遥领先,弟子去查过了,确实没有作弊迹象。”
国师转身,目光盯着他,神情阴郁:“哦?也就是说堂堂内门弟子输给了才入门的新弟子?传扬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说我国师殿尽教些庸碌之辈?”
堂下众人心下暗忖:此事还不是你老人家定的,事态演变成如今这样,又发什么脾气?
这时有人出来说话:“国师,新弟子也是弟子,不过十余日就将他们培养成如此模样,更能彰显国师殿的能力,本来天赋就是因人而异。”
国师看了说话人一眼,他是负责星象一门的天师南星子,一双狭长的眼睛几乎能将人心看透。
国师点了点头,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此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行了……上午的比试要开始了,你们各自忙自己的去罢。”
众人颔首,连连退了出去,只剩下国师与祝越二人。
国师:“祝越,此事是否有人起疑?”
祝越拱手回答:“禀师父,不曾。”
“好。”国师满意地点头,“为师不方便出面,一切照计划进行便可。”
文武殿内殿,纸墨笔砚到处都是,摆放整齐,处处透着书香气。
比试正在进行,每位弟子面前都摆着纸张,提笔蘸墨,写下自己最得意的书法大作,然后由首座一一查验,以定等级。
谢明霄在右侧第一,今日他穿了一身云纹金线白袍,翩翩公子,美如冠玉。
首座见他没有动笔的迹象,面露疑惑:“小王爷,你在等什么?”
谢明霄淡然一笑:“等他们写完了我再写,不然他们见了我的字那还不得自惭形秽?”
众人闻言,心下一顿,但碍于他的地位也不敢说什么,只专心地做自己的事,写完便齐齐地交了上去。
首座正想开口,就见谢明霄从腰后拿出两个卷轴,一个转身,就飞身上了二楼。
谢明霄目光一瞥,叶臻四人就躲在柱后,他下巴一扬,将画轴挂在高处,飞身落下,画轴缓缓打开,纸白如雪,竟是上好澄心堂纸。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他双手握笔,向下一蘸,又转身飞了出去,双手开弓,一气呵成,书下两行大字: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衣带翻飞,却未沾墨迹,字字风骨如剑,行气飘逸,再加上那夸张的方式,叫人难以挪开目光。
谢明霄心下得意,他可是练了好久,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不负众望,他拔得头筹。
“你可以啊!”谢清阳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要是让那些贵女见到你方才的模样,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谢明霄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使劲掰开她的手:“我本来就很好!”
他目光望后一瞟,见厉清岚正和叶臻说着话,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忽地,他察觉有人在看他,一抬眼,就见沈寂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谢明霄一怔,迅速收回目光,心下道:我就等着看你出洋相!
到了下午,国师突然传了句话:之后比试,允许其他弟子入内观看。
此言一出,众弟子可高兴坏了,以往都是无关之人禁止入内。
比试依旧设在文武殿。
“……”谢明霄听到这个消息,郁闷至极,“老道就是故意的!我上午的英姿都没人看到!”
“怎么没人?”厉清岚白了他一眼,“难道我们不是人?和你一起参加比试的都不是人?”
谢明霄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怎么都觉得亏了!”
“那要不堂姐帮你宣扬一番?”谢清阳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我让画师画下你的英姿,贴满皇城,到时候定有一群女子追着你跑!”
谢明霄想到那个场景,连忙摇头:“算了算了!现在挺好的!”
沈寂似乎在思考:“姐姐,你觉得我画什么好呢?”
“……”他这样问,叶臻还以为他紧张了,可看他神情又不像,“画什么都好,只要是你想画的。”
沈寂盯着叶臻,目光自上而下细细扫过。
叶臻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画我……也行……”
沈寂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果然还是姐姐懂我。”
谢明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喃喃自语:“这也太肉麻……”
心下道:虽然说是两个女人,但这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他们走进殿内,便见人满为患,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看到了吗?那个可是画中圣手!连陛下都称赞过!”
“我知道!那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林若寒!”
他们低声讨论着,直到他们看到门口走来的五人,特别是看到谢清阳之后,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谢清阳目光一扫,这里有不少人都被她的鞭子抽过。
谢明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堂姐你可真厉害。”
谢清阳得意地笑了笑,众人被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首座进来后,众人才在比试场地落座,其余人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站着。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林若寒,他相貌英俊,一身傲气,姿势也是极雅。
不过很快,他们便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是沈寂,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袍,鎏金黑纹,身姿挺拔,肩宽窄腰,在一众白衣飘飘间极为醒目。
“这人是公主府的吧?”
“当然,整个国师殿只有他们敢不穿雪云道袍!”
沈寂一点也不在意四周那灼灼目光,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心爱之物。
谢明霄哼了一声:“我就说我亏了!堂姐……你看他,出那么大风头!”
“……你也可以,是你自己拒绝的……”谢清阳无奈,“要不?我现在就让人画你?”
谢明霄瞟了一眼厉清岚,发现她也在看着,心下火气噌噌地往胸口冒:“算了!堂姐你根本不懂!”
谢清阳是不懂,男人的心思真难猜,特别是像她堂弟这般幼稚的……
叶臻目光落在沈寂身上,有些愣神,她知道他是在画她,但他那般认真,她从未见过,忽然,那作画之人像是心有灵犀,抬起了头,四目相对,四下安静地只剩下她的心跳。
沈寂画了一幅神女图,画中神女手持长剑,戴鎏金面具,一双眼睛俯瞰众生,满是悲悯,任你站在何种角度,都觉得她的目光在望向你,直视灵魂深处。
首座拿起他的画,连连称赞。
国师殿外,唉声叹气一片,除了一个神秘的赌客盘盘压中外,剩下的没有一个押中,便暗自决定跟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