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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旧面具犹是来时路 出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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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底,沈寂还抱着叶臻,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四周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她耳尖一红,一个翻身就落了地。
她觉得有些晕乎:“我们已经出来了。”
沈寂嗯了一声。
叶臻平复心情,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镜子上,低声说:“这镜子我要带走。”
“现在?”沈寂疑惑,下一刻,手便伸了过去。
叶臻一把按住,他手上的肌肉紧绷,明明很冷却烫得她心颤:“……不是现在……”
“我还以为姐姐现在就要。”沈寂卸了力道,“还是妖魔有趣,杀了也不可惜。”
叶臻看他,无奈道:“你从前还说过打打杀杀最是无趣,怎么一到这里,随时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沈寂笑了笑:“这个地方不一样,若不是姐姐心软……”
他的话没说完,叶臻也知晓他的意思,正想开口,便听见谢明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一向眼神不好,先喊了句“堂姐”,便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那个老道也太不是人了!我刚听说,十日后要举行什么比试大会!所有人都要参加,每人必须选择两个科目参加比试,需要其中一门名列前茅,不然就是丙等弟子,要负责杂役的活!原本新入门的弟子不用参加,但今年改了规矩,而且是随机抽签……我就知道,这事定是冲我们来的!”
厉清岚走在他身后,剜了他一眼:“你还真当自己是这里的弟子了?”
谢明霄这才反应过来,但他一向嘴硬:“还不是那老道欺人太甚!听说比试的内容有琴棋书画、排兵布阵、策论、思辨、符箓、阵法、骑射、剑术、医道……多的我都记不住……我也就打架还行……”
他朝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叶臻二人,声音戛然而止。
“我说堂弟。”谢清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道既与本公主过不去,我又岂会让他好过?不就是抽签,谁怕谁,本公主信心十足,我们五人都会是甲等,那时候老道的脸就不好看了。”
她目光落在叶臻身上:“你说……是吧?”
厉清岚目光落在叶臻身上,若是她,大概率可行。
谢明霄面露疑色:“堂姐你看着她干嘛?难不成我们要靠她?她一个人能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
谢清明莞尔:“当然,老师,你会教我们的,对吗?”
叶臻静静听着,见她神色认真,眼里却带着一丝忐忑,下意识开口:“……可以。”
新进弟子加上叶臻几人,一共二十二人,看到自己抽到的木签,个个面露难色,唉声连连。
“从前也没听说过新入门的弟子也要参加的啊?”
“一定很难……怎么办?若是成了丙等弟子……脸岂不都要丢光了?”
叶臻看着手里的两根木签:剑术、阵法。
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转头看向沈寂,他将木签递过来:思辩、作画。
这倒像是随意抽的。
一旁的谢明霄耷拉着脑袋:“……怎么会是下棋和书法……”
他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厉清岚,发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凑过去看了看:“琴艺、排兵布阵……”
他捂着肚子笑了:“厉清岚,我不敢想象,你弹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谢清阳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对女孩子要温柔!”
谢明霄捂着头,看着厉清岚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忙转移话题:“堂姐,你抽的什么?”
谢清阳摊手,木签上写着:策论、医道。
谢明霄无语:“……我看就是这老道故意的!”
谢清阳哼了一声:“既知道,那更不能认输!”
公主府。
叶臻看着案前堆成小山的书。
谢清阳喘了口粗气:“这是历年国师殿的考题,都给你,三天之内,我们要脱胎换骨!”
叶臻有些犯难,虽答应了她,但有些东西天赋使然,不是几日就能精通的。
“你不会不行吧?”谢清阳看着她。
“当然,可以……”叶臻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小山,心下一叹,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努力了。
谢清阳离开后,她随意翻了几本,内容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一晚上差不多能看完。
房门半掩,沈寂走了进来。
他望着那个被书山埋没的身影,走到一旁坐着,支起下巴看着她。
叶臻沉迷其中,连他来了都没发觉。
翌日,天光破晓,她才从书堆里抽身。
晨光从半开的窗户处洒了进来,铺在沈寂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虽容色靡丽,但气质凛然。
他就这么盯了叶臻一整夜。
叶臻抬头,正撞进他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你一直在这里?”
沈寂扭了扭脖子:“一晚上了,姐姐一眼都没看我,我真伤心。”
声音里丝毫没有伤心的感觉,倒是听出了几分愉悦。
叶臻思忖片刻:“那我向你赔罪?”
沈寂起身,走到案前,弯腰低头与她平视:“如何赔罪?”
谢清明进来时,屋内已空无一人,案上的书籍排列整齐,案前摞着六本书,她见最底下压着一页纸,便抽出来看,上面写着几个字:照着学,不懂找我。
字形凛然,行气飘逸,与秘境中所见别无二致。
“这字真不错。”她犹豫了一下,便将纸整齐叠好,揣进怀里,抱着书就离开了。
皇城大街。
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吆喝的小贩。
叶臻和沈寂并排而行,神色如常,但二人的目光时不时在街面上扫过。
一个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是面具,模样和她之前大差不差,孤零零地挂在一旁。
她记得,之前的面具是随手在一个货郎手里买的,还是慕朝给的银子,慕朝当时也没说面具丑,她当时还笑了的……
挂在那么显眼都没人买?难道是真的丑?
面具老板眼尖,见终于有人肯看他的面具,忙吆喝:“小娘子!要买面具吗?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还是先代国师戴过的!”
沈寂扫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面具老板反应过来,立马解释,“这可是我家先人遗言,我家先人从前就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面具就是他老人家自己画的,来到皇城第一日便被国师买了。”
沈寂好奇:“你家先人如何知晓她是国师?”
面具老板见他不信,猛拍胸脯:“当然是亲眼所见!”
“老余头,你又在这里推销你那卖不出去的丑面具了?”路过的行人戳穿他,“你这话来来回回都说了几百遍了,还说先代国师是个女人?这话说出去谁信?我说二位公子小姐,那面具挂了好几年了,没有一个人买的!你们可别上当!”
“我信。”叶臻拿起那个面具,“多少钱?”
面具老板见她真心要买,脸上堆满笑:“二十文!”
叶臻刚想掏钱,就想起安老爷给她的银钱都替花媚赔光了……看来这面具今天是买不了,她刚想开口,就见一只手从她眼前横过,手里拿着一锭银子。
面具老板伸手接过,面露难色:“这可找不开啊……”
沈寂道:“不用找了。”
面具老板的脸都要笑烂了。
路人看见,接连摇头。
“这怕是没出过门的公子小姐吧!”
“五两银子就买这么个丑面具?”
“老余头,你这可是赚到了!”
“去去去!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
叶臻将面具戴在脸上,歪了歪头,问沈寂:“真的不好看?”
沈寂盯着她,眼里俱是笑意:“你戴上了它,它就很好看。”
叶臻取下面具,指尖顺着它的纹路而走:“干坏事时带着它就不怕被认出来了。”
“那我不是也要买一个?”沈寂目光落在面具上,“可是这么好看的面具就一个……”
他的话刚说完,目光瞟到面具老板又挂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眼含热泪,似在等下一个冤大头。
叶臻问:“怎么了?”
“没事……”沈寂低笑了两声,“我们去别处逛逛。”
“好。”叶臻点头,将面具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