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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绑我在树上做诱饵,就是没本事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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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桢:“司长,你?”
顾长庚:“司长让他汇报,那我就让他多干活,这十五年在缉妖殿几乎是寸步不离。”
白桢了然,顾长庚到底还是江杞教出来的,霍斩邪什么样子他们还能不清楚么。
顾长庚神秘兮兮地说道:“司长……”
“我想去一趟凡俗界。”
邢无量和顾长庚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司长为何要去凡俗界,凡俗界的规则不是运转得好好的?
十五年江杞破境,她也将青霜剑意融合完全,铁浮屠的神罚一事不可再拖。再者,经此一闭关,神魂碎片似是也受到了一些牵引。
温如玉:“为何忽然想去凡俗界?”
“落了东西,回去找找。”白桢看向温如玉,“我还得去一趟冥界。”
邪魔残害性命,冥界的生死簿已然乱成一片,可他们居然没有试图修复。
冥界的界主也无所事事?
“浊界也得去。”
邪魔得除掉。
顾长庚:……司长恢复记忆后就不停给自己找活干怎么解决?
邢无量:还是以前的白桢好。
“不在苍梧休息休息?”
白桢摇头:“想起来了就游历过了,无所谓。”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江杞吃下一颗复原丹后,忽然出现在几人眼前。
白桢被忽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愣住一会儿才道:“劈完了?”
江杞:“嗯,没受伤。”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
不过江杞确实不会被小小的雷劫奈何了。
顾长庚和邢无量两人对视一眼,江杞那可是天序雷劫提纯过后的存在,区区一个小小破境雷劫,奈何不了他。
江杞问:“你们方才在商量什么?”
顾长庚摇头:“没商量。”
邢无量接话:“司长定下的。”
温如玉点头。
白桢皱眉:“什么?”
她定下?
她不是只说了计划,更何况,她也只是说她自己要去,没给其他人安排活啊。
江杞看向白桢,问:“定下什么?”
白桢一本正经:“大事,他们都听不懂,我悄悄告诉你。”
众目睽睽之下,江杞跟着白桢去往竹林。
人少静谧,同僚们一般走道路,不会像白桢和江杞一样钻入竹林里。
白桢随手捡了一片叶子握紧藏在掌心,停下转身,伸到江杞身前:“事情有点多,北寒渊,凡俗界,冥界,浊界,得排个序。”
“冥界和浊界以我现在的实力去了不安全,就给北寒渊和凡俗界排一个。”
白桢晃了晃拳头,“选一个,选中竹叶的就先去凡俗界。”
江杞照做,指了指白桢的左手。
掌心摊开,一片残叶握在掌心里。
白桢道:“先去凡俗界。”
江杞盯着她掌心的叶片看:“会不会太草率了?”
白桢摇头,“好歹还选了选。”
并没有很草率,如果是白桢决定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启程。
江杞:“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储物戒里吃喝管够,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
“就我们?”
白桢点头,“事关白泽神魂,人多了不好。”
总觉得就他俩人十分怪异。
她摸了摸下巴,“嗯……我觉得吧,顾长庚得留下来看着霍斩邪。”
“温姐姐许久没有在察微殿里干活了,也不能走。”
“邢无量更不能走。”
江杞低头看她,“司长看来很适应自己的身份。”
“倒也不是,习惯给他们安排了。”
江杞:“霍斩邪那边,怎么忽悠一下。”
白桢:“我是司长,司长做事还需要跟下属报备?”
江杞:“表面功夫也要做一做。”
“哦。”
江杞忽然觉得白桢像是泄气了,“怎么?”
“回顾我这一生,无父无母,孤苦无依,被迫来到执法司,现在成了司长还不能行使司长的权力。”
白桢鲜少有这一面,江杞低声笑道:“不乐意?”
白桢摇头。
江杞轻轻叹出一口气,上前一步将白桢抱住。
“你想起了什么?”
白桢闷闷的嗯了一声。
“于我而言是不好的,所以我要去凡俗界。”
江杞:“就我们?”
白桢后退一步,“就我一个人也可以。”
江杞:……
他多余问了。
白桢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落寞便尽数敛去,又恢复万事从容的模样。
她抬手拂去袖间沾染的竹屑:“走吧。”
江杞望着她故作强硬的侧脸,他太懂白桢了。
方才那句孤苦无依从她口中道出,她向来如此,受过万般寒苦,从不愿沉溺悲戚,只会往前走,亲手去抹平所有过往的遗憾与祸乱。
“好。”江杞应声,步步随她走出幽深竹林。
林外天光清朗,顾长庚、邢无量与温如玉几人还伫立原地,见二人并肩走出,纷纷望了过来。
顾长庚眼尖,一眼便看出端倪,试探着开口:“司长,您这是……要动身了?”
“我与江杞前往凡俗界一趟,处理私事,顺带探查凡俗界暗流。”
白桢如今身份是司长,江杞是与她一起建立执法司的人,如何看顾长庚也做不到在他们面前说不字。
“那北寒渊与浊界、冥界的事?”温如玉轻声询问。
“暂且搁置。”白桢道,“麻烦你们帮我盯着几眼。”
江杞适时补了一句:“殿内事务照旧,无重大异动,无需传讯打扰。”
几句话条理清晰,把所有后手安排得妥妥当当。
白桢抬手凝出一道清淡的灵光,化作符纸悬于众人身前:“若遇邪魔异动、界力紊乱等紧急事态,我自会赶回。”
做完所有交代,白桢便从储物戒中化出灵舟。
江杞落后半步,微微侧首。
二人上了灵舟,顾长庚看着远去往苍梧边界的舟身,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正在此时,云启不知从何处窜出来。
“白桢呢?司长呢?我刚刚还看到她的灵力复苏了。”云启左顾右盼找不见白桢本人,便问周围站着的一群人。
邢无量指着天边已然化作光束流痕的灵舟:“在那,你来晚了,司长和江巡界已经在去往凡俗界的路上了。”
云启手掌抬起遮住阳光,眯着眼去看,“这,就走了?”
众人点头。
“还真是来去都追不上踪迹。”云启收回视线,“他们去凡俗界做甚?”
“凡俗界闹鬼了?”
顾长庚给他一拳,“别瞎说话,就是他们放假呢。”
灵舟破开苍梧灵界边界的刹那,天地灵气骤然一泄。
像是从漫天清光里一头扎进了浑浊浅滩。
风掠过舟身,再无半点灵韵流转,只剩人间俗世的燥热晚风、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白桢微抬眸,神识轻铺,瞬间了然。
凡俗界灵力比不过灵界,稀薄到近乎虚无。在这里,无法吐纳、无法吸纳、无法自行补灵。
所有修为、术法、神力,皆只能依靠二人丹田深处提前积蓄封存的底蕴。
一旦肆意动用灵力,便只减不增,耗一分、少一分,再无补给。
江杞站在她身侧,早已收敛周身所有蛊光、灵息、劫韵,一身素衣清敛,全然化作寻常凡人身姿,不露半分修行痕迹。
白桢的银发也变成了青丝。
她对上江杞的目光,在他开口前先一步回答:“凡俗界,入乡随俗好些。”
灵舟无人操控,缓缓褪去灵光,化作普通木船模样,轻飘飘落于凡俗河水渡口。
两人踏岸落地。
白桢垂眸,指尖微动,确认自身灵力完全封闭,只留一丝底线护身。
不敢耗。
一丝都不敢。
她侧头,看向身侧同行之人,轻声开口:“江杞,你本不必随我来凡俗界。”
“你破境刚毕,雷劫余韵未散,该静养。”
“你到凡俗界,为了什么?”
晚风拂过江杞的眉眼,他眼底清浅沉静,没有半分敷衍,字字清晰。
“白泽因苍梧天道缺憾而生,而我却不知道来自何处。”
师父说他被父母抛弃,江杞寻了又寻,却又始终未见父母身影。他的身世藏着何种秘辛,他始终找寻不到任何相关。
与白泽绑定后,他便再也不能随意出入各界。
“苍梧之内,规则束身,天地缄口,寻不到根源,窥不破桎梏。”
他目光落回她身上,“我想来凡俗界,找答案。”
“所以,我未拒绝你。”
白桢想起他伏在自己膝上求着别丢下他的模样,说道:“妖界说的话,只是为了稳住我的心绪?”
江杞摇头:“句句真心。”
“我所言之时,你可有感受到真言咒的异样?”
白桢没有感受到。
真言咒不会出错。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白桢,我心悦你,可以感觉到?”江杞说话,便靠近白桢。
白桢下意识往天穹看,万里无云,气候大好。
“无情道,动情?”
“无情道从未说过要断情绝爱,无情道当大爱无私,你说的。”
江杞轻而易举拾起白桢之前说的话反驳她。
他心悦白桢,白桢心系天下苍生,约莫于他心系天下苍生?
白桢依旧觉得他在妄言,且不说江杞破境是靠着她的灵力,即便他能独自突破境界飞升,三万岁的年纪,在上界,没有人庇佑,他不过也就是个小仙。
她指着天:“你这话原原本本在苍梧灵界里说,可就不是万里无云。”
苍梧的天道若是知道江杞肖想自己宝贝得很的规整法则之人,天序雷劫和破镜劫云能强悍十分。
“你我并肩行走三万年,踏遍山河故里,就没有对我有别的心思?”
白桢后退一步,身后似是有人盯着,她回头却未发现异常。
她道:“有的。”
“绑我在树上做诱饵,就是没本事。”
江杞:……
白桢踏步往前走,朝着身后的人挥挥手,“走吧,江杞,先入城,换些钱。”
灵界以灵石通货,凡俗界就是银两铜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