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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棺材里的香气 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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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蝶族?噬灵?
白桢低头望着掌心那只泛着萤蓝微光的灵蝶。
灵蝶一族本就寿元短促,却也未曾有过寄生人身,盗取旁人灵力苟活的先例,更何况白桢才给过花弄影灵球,这世间竟然还有人比白桢还要能装能骗的。
方才看到的莫不是这只灵蝶的生前所见,可那琉璃双瞳苍梧之中也从未见过相关的记载。
白桢的掌心微拢,一缕灵力探入灵蝶体内,蝶翼轻轻颤栗,一股被强行操控的反抗之力缠附着诡异冷涩的道韵将她的灵力震开。
温夷邪法拘束灵蝶本魂,再将蝶身炼化成人性傀儡,安插在竹隐门的各个角落里,为了监视也说不过去。
若说是灵蝶族为了续命一说,大动干戈的就只是以竹隐门作为跳板,未免也太过多余了。
白桢将死去的灵蝶收入储物戒之中。
江杞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一些。
夜风穿过竹隐门层层叠叠的青竹。
白桢一路往回走。
灵蝶化作傀儡,为了监视竹隐门动向,寻常的幻术眼线,暗线傀儡都已经够用了,何须费时费力将自己族人变成傀儡,亲自探入竹隐门。
方才探魂时一闪而过的琉璃双瞳,全然不在苍梧的灵界古籍记载之中……白桢叹了口气,不会,定然是漏掉了什么才会觉得没见过。
白泽补天道一事,远比她明面上知道的难得多。
现下,众多事件皆与噬灵相关,顾长庚究竟知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白桢敛了思绪,行至此处皆是往来忙碌的身影。
她回到温夷给三人安排的住处,推开门便立刻施了术法。
枯烬守生难得见到白桢沉思的模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桢轻抚储物戒,微光流转,那只英蓝色的躯体悬浮在掌心,“看。”
枯烬守生皱眉:“灵蝶族也来悼念了?”
寿命短也耗费灵力前来悼念,这不就累着躺在白桢掌心。
“你也觉得是灵蝶族?”掌心的蓝蝶连明辨碎片都看不清,白桢觉得是苍梧之外的生物。
“不是吗?”枯烬守生凑近了去看,确实符合灵蝶族的模样……不对,“怎么仔细一看却又觉得怪怪的。”
江杞的灵力探入蓝蝶躯体,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死了?”
白桢点头。
江杞:“你从哪里找到的?”
“假扮修士傀儡的就是它,我亲手取的。”
枯烬守生:“不对啊,今日我的灵力探出的不是这样的。”
白桢:“那就是说,傀儡有两批人,灵蝶算是一批,温夷手下算一批。”
江杞:“苍梧灵界的灵蝶族,生于万妖渊,世代与万妖共同生存,向来与世无争,就连现在无端的短命,也不曾有吸食寄生噬灵的习性。”
更不对了,灵蝶噬灵,怎会短命。
“万妖渊。”白桢低声复述。这可是白泽的老家,能与万妖共处的岂能是普通妖类,为何却忽然短命了。
能与万妖一同生存的妖类,离开万妖渊是能接手妖族的,灵蝶族短命是为了不让灵蝶族接管妖族?
忮忌之心,好似苏家对温家……
“江杞,灵蝶族短命从何时起,你可还记得?”
江杞思索了一会儿,答道:“一万年前,灵蝶族忽然的死了一大批族人,执法司和回春谷的医师有去诊治过,却找不到解决办法。”
一万年前……怎么江杞留在苍梧的这三万年总有事发生。
枯烬守生闻言,也仔细思索着,“照常理说,灵蝶与灵韵一致,吸纳日月天地精华,天生便净灵克邪,本该越活越清明,怎么会无端短命,这下还染上了噬灵的习性,成了监视傀儡。”
头疼。
白桢揉着太阳穴,“总感觉去到哪里,哪里就没好事。”
有时候白桢真的怀疑,白泽若是瑞兽,怎么她遇上苏家窃她天赋,遇上觉灵城城主偷灵续命,遇上承韵界逆转的星河轨迹,还有陈莞这一些糟心事,更有还未除去的霍斩邪。
瑞兽将坏事都引来自己身上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为什么呢,凡事总有原因,为了补全天穹,现在阻挡白泽补天道的……邪魔?不对,邪魔噬灵找本源清气化人形是为了飞升。
承韵界城主噬灵,邪魔找本源清气,苏家竹隐门偷盗天赋气运,蓝蝶傀儡,蓝蝶……幽蓝流光的螟蝶,那不就是承韵界主城上空流转的护城灵光。
护城的螟蝶怎么就变成了傀儡?
不对。
灵蝶族和护城螟蝶不像……幽蓝色却实在太像了。
白桢的眉毛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已经皱起来,落在旁的江杞和枯烬守生眼里,倒像是遇上了难事。
枯烬守生也跟着皱眉:“想什么呢?”
江杞也道:“苦大仇深的表情,你摊上事儿了?”
白桢回过神,将思绪掐断,看来还是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细想,“没事,我理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倘若归泽没与她融合,现在怕是能多一个人商量商量。
夜已深,枯烬守生说着要出门走走。
白桢还坐着发呆。
江杞:“人走了,白勘吏可以说说吗?”
白桢点头,差点忘了这位三万年储备的百科全书。
“承韵界的护城螟蝶,你还记得吗?”
江杞:“记得,万星枢塔流转间的蓝光。”
“我觉得很像我抓到的这一只,我指的是颜色。明辨碎片看不出它的来历,可以确定它不是苍梧的,亦或者是白泽没见到过的。”
江杞:“后者的可能性是多少?”
白桢摇头。
明辨可辨别世间万物,白泽在苍梧流转至今,不可辨认的那便只能是苍梧之外的。
江杞:“外来物种入侵,没有天敌的话,是会抢夺资源的。”
白桢心里记下,此时心绪太乱,想不出多少细节。总觉得这一切应该有一个引子,否则怎么会什么都找上门来。
枯烬守生走累了又回来。
白桢:“司长可知这件事?”
江杞摇头,“没跟他说。”
枯烬守生不太能听得懂二位的话,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竹隐门的典籍,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白桢凑过去,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江杞也睁开了眼。
“竹隐门弟子名录,”枯烬守生指着其中一页,“近一百年来,一共收录的两百七十二名弟子。”
说着,他又往后翻了几页,“还在门内的只有五十七名。”
“其他的呢?”江杞问。
“出师、游历、陨落……理由写得都很清楚,但是我算了算,仅仅是陨落就有一百二十多名。”
三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往下翻,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叩门声响。
“三位道友,有宾客想见见你们,不知可愿意?”
枯烬守生将典籍放回原处,江杞起身去开门。
温夷站在门外,一身素白衣袍,神情里尽数疲惫。
他见三人已然做好去见人的准备,便说道:“劳烦移步,来的是璇玑阁的道友,想见见各位。”
三人点头。
江杞:“还请掌门带路。”
璇玑阁观测星象,宗门大比都不曾去,这下来到竹隐门吊唁,居然想要见执法司之人。
三人跟着温夷穿过回廊。
经过棺材,白桢余光瞥见棺材盖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随后,她闻到了一股香气。
香气?遮掩尸臭?
可陈莞现在就只是一具干尸。
白桢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棺材。
“白勘吏,可是忘了什么东西?”温夷回头。
白桢摇头,跟上步子,与前方二人并肩而行。
她低声说道,“你闻到没有?”
江杞的目光落在温夷身后,“棺材里的。”
枯烬守生走在白桢的身侧,慢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番,到底是没闻出什么名堂。
回廊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厅堂,灯火通明,素白的绸绢未到此处。
厅堂中站着一人,那人听见声响转过身。
是个女修,一身青色鎏金长袍。
“执法司三位道友,久仰。”她微微欠身,“在下璇玑阁归瑶。”
白桢回了一礼,归瑶的青色鎏金衣袍乍一看还有几分执法司的影子。
璇玑阁素来不问世事,静心钻研观测星象推演天机,门中的弟子更是极少在外走动。
江杞:“道友可有什么事?”
温夷识趣地退开,此地明明是竹隐门,他的宗门,此刻显得他像一个多余之人。
“诸位慢聊。”
厅内只剩下他们四人,归瑶坐下,抬手示意其他三人也坐,“听闻执法司最近遇到了很多事,皆是与浊界有关。”
枯烬守生:“璇玑阁消息很灵通。”
“璇玑阁不参与苍梧世事,天象的变化瞒不过我们,”归瑶的视线从未离开白桢,“近半年,星象有异,遭受牵扯,特别是宗门大比那几日。”
白桢:“璇玑阁既然来了竹隐门,就应当知道陈莞生前遭受过什么,星象异动,许是因为他。”
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引动的星河,更何况,璇玑阁的话又能信几分,张口闭口都是天象异变,如何异变怎么异变只字未提,怕是来套话的。
归瑶摇头,“我看不像。陈莞的灵力还达不到引动星河。”
江杞:“璇玑阁的意思是,我执法司刻意隐瞒?”
归瑶笑笑,“不是吗?执法司出了一个可以引动星河之力的人,借助星河异力杀人,对外却是另一种说辞。”
白桢:“执法司若有人能引动星河异力,司长定然会大肆宣扬,哪里还轮得到璇玑阁在此胡乱猜测。”
归瑶点头:“白勘吏说的是。”
“这几年,紫微星黯淡,天市垣有邪气冲犯之象,我推演了三次,分别指向,青冥村、断穹顶,还有这里。”
青冥村也有聚灵吸灵的阵法,断穹顶宗门大比秘境内的承韵界,还有竹隐门。
白桢问道:“你可有去过青冥村?”
归瑶点头,“去过,只不过那时候的青冥村还是人来人往。”
白桢:“你可曾带了什么东西去?”
归瑶摇头,“我只是用了点灵力帮村民修缮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