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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贴上隐身符去掀别人的棺材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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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修缮房屋?”白桢追问,“你可还记得青冥村有多少户人家,房屋朝向如何,当时村民如何?”
归瑶怔住,没想到白桢会问得详细,她随即回忆着:“青冥村依山而建,约莫四十来户,村民的屋舍大多都是土墙茅顶,年久失修的十一二间。我替他们补了漏雨的屋面。”
“至于村民,白勘吏你想问的可是村里是否有人看起来不正常?”
白桢点头。
“倒是有一个,”归瑶低头细细思考,“是个少年人,独自游走,他见我手里拿着星盘,很是好奇,便问我,‘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也会掉下来’。那时便觉得奇怪,再回头去找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江杞忽然开口:“归道友对青冥村的事情记得清楚,不像是只去过一次。”
归瑶坦然道:“去过两次,第二次是一年多前,那时候村子已经没人了。”
枯烬守生受不住这三人在此弯弯绕绕说个没完没了,不过是青冥村先前的经历,最后指向不就是邪魔,显而易见邪魔已经被抓入执法司里。
枯烬守生:“邪气就是邪魔,邪魔不是已经被抓入执法司了。”
白桢踢了枯烬守生一脚,怎么就藏不住事呢。
“断穹顶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归瑶唤出星盘,给诸位看,“三轮秘境开启那日,星盘之上的灵力波动几乎快要溢出,随后便异常的安静。我本想亲自去看看,奈何阁主不许我离开。期间又有一次十分异常的波动,到宗门大比结束之后,我在此推演,便什么都察觉不到了。”
白桢点头,异常的波动应当是入塔城和引动星河阵法之时。只是入塔城的人多了,是哪一个进入引起的波动都还不清楚。
归瑶又道:“我无意冒犯各位,只是诸多事情蹊跷,实在不知道找谁才好。”
放眼整个苍梧,应当是只有执法司最值得信任。
白桢:“你这模样甚是熟悉。”
像极了江杞,先前江杞质问她之时也是咄咄逼人,而后立刻低头道歉。
此时他却皱了眉。
“怀疑终究不能成立,没有证据,执法司也不能对竹隐门下手。”
归瑶忽而往厅外看,确认没人经过偷听,“三天前我便到了这里,温掌门不知道,我在山门之外侯了两天,一直到悼念的消息送出后,我才进来。整整三日,我在山门外感受到了阵法灵力的运转,几乎每日都有三次,间隔四个时辰。”
“而今日尤其明显,甚至我还闻到了一股香气。”
白桢瞬间警觉,抬手施咒隔绝外界,“哪来的香气?”
归瑶:“棺材。”
枯烬守生忽然“啊”了一声,“悼念时,棺材之内的灵力可不大稳定,可陈莞已经是一具干尸了呀!”
“干尸吗?”归瑶皱了皱眉,“那我闻到的香气是什么?”
江杞站起身,朝窗外看去,身穿白衣的弟子依旧跪得整整齐齐,“归瑶,你方才说星盘测得阵法灵力四个时辰一次,具体是什么时间运转?”
归瑶:“子时,卯时,酉时。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今夜子时。”
白桢忽然想到:“温夷说丧事办三天,三天就是十二次,十二次之后,会发生什么?”
像她走过的青冥村,觉灵城和承韵界外城一样,生机全无?
倘若是每一位前来吊唁的修士都在阵法之中留下了自身的灵力和修为,岂不是又能出现下一个陈莞。
一旁的枯烬守生听见白桢说完,挠了挠头。
归瑶将星盘收好,“所以我来见三位,不知今夜子时,可否愿意将那口棺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何东西?”
枯烬守生这回懂了,要出事了,他们得阻止。
白桢点头,“自然可以。”
她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大动干戈的去自然是不行的,温夷也不一定愿意让我们开棺,我有一个主意。”
她说着视线落在江杞身上。
江杞:“我去拖住温夷。”
“好嘞,谢谢江巡界,江巡界不愧是苍梧第一巡界!”
江杞跨出门去不回头,白桢说这话也就是客套客套,惯用的伎俩,向来如此。
白桢特地追着出去到门外才停脚,看着江杞把温夷叫离棺材旁,她回头给还在厅内的二人一人一道隐身符,“贴好,咱们走。”
归瑶拿着白桢扔过来的符纸,僵在原地,枯烬守生一看就知道还没习惯白桢的做法。
他道:“没事,走吧,她有分寸。”
白桢的分寸就是贴上隐身符去掀别人的棺材板。
白桢走在最前头。
她压根就不想贴附,若是真如他们想的那样,此刻跪着的修士就跟傀儡差不多,最多也就有监视的作用。
江杞在温夷那边,定然是不会让他有可以监视的举动的。
温夷正疑惑着江杞怎么会来找他。
江杞:“我记得温掌门的雷劫也就在这几日了,今日我感到天象似乎有些异常,雷劫降至,我有一套抵御雷劫的阵法,不知温掌门需不需要?”
一边是自己的天序雷劫,一边是陈莞的丧事,温夷正发愁,江杞给他递来一道保命阵法。
温夷:“这怎么好意思,江巡界将我弟子送回来,亲自送来保我安然度过雷劫的药,现在又亲自教我阵法,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那就不报。
江杞清楚得很,哪一次雷劫之前,温夷前去执法司求药,不都是说将来以后定然会报答,结果雷劫劈下来之后就只字不提。
温夷与江杞一道远离陈莞躺着的厅子。
“想来还是得寻一个僻静之地,江巡界的阵法万万不可以让旁人学了去。”
江杞点头,应和:“温掌门说的是。”
二人来到后山。
江杞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书册,“温掌门先自己看看,看不懂的再问我。”
温夷也不管书册内容是真是假,打开第一页便看了起来。
字迹与图画一起晦涩难懂,温夷也逐句啃食着。
“江巡界,此处符文,引雷入脉,以雷养脉,不是与寻常避雷之术背道而驰?”
江杞不紧不慢上前,看了一眼,“寻常避雷,是将雷劫之力格挡在外,或是引离自身。这套阵法是将雷劫之力引入经脉,再以经脉为炉锻造自身,化为己用。”
“温掌门应该知道,天序雷劫可怕是因为它会摧毁修士根基致修士死亡,单纯的避开格挡引出体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将天序雷劫化为己用,可活命还可提高修为,才是长久之计。”
温夷点头,江杞说的实在在理,也难怪他的雷灵根能在天序雷劫的淬炼下提升为天品,更是拥有神级紫雷。
他又翻了几页,问:“这阵法是不是需要阵眼?需要一件灵物?”
“不错,”江杞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石,灵石内有雷光隐隐流动,“此物环雷引石,今日可借温掌门一用。”
“果然是好东西。”
温夷接过,目光却没再落回书册。
“温掌门,可有什么不妥?”江杞说话的同时,一道极细的灵力顺着地面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在温夷的脚边形成一个灵力屏障。
温夷若是想用神识来探查灵堂那边的情况,这道屏障便会让他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温夷又坐回去,“江巡界这次来竹隐门除了送回陈莞可还有别的事?”
江杞坦然:“自然是给温掌门送药。”
温夷又道:“执法司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生死了?我记得以前我上执法司求药之时,执法司可是对我冷言冷语。”
执法司一众人对温夷找江杞求药企图熬过天序雷劫这件事嗤之以鼻,当时若不是温夷偏要求得那药,顾长庚都不会让他见上江杞一面。
“执法司的职责是守护苍梧秩序与众生。”
“可我想要活下来,违背秩序,执法司应当怎么办?”
“事有轻重缓急,当酌情处理。”
温夷又问:“酌情处理是指把陈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他痛苦过一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执法司处罚未免太重了些?”
处罚陈莞一事为白桢所为,于白桢而言,她定然是知道了背后的隐情,才会对陈莞下重手。她素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莞灵力修为被夺,那他便是抢夺了旁人的灵力。
偏偏白桢恨极噬灵者,陈莞能在她手底下活下来,已经是福大命大。
倘若实在执法司,江杞定然能安心说出这些话,可偏偏现在面对的是温夷。
“命如此,温掌门何不往前看?”
温夷:“我现在也是违反天序偷一线生机,江巡界又是送药又是传阵?”
江杞:“温掌门不也是苍梧众生之一,不过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温夷重复这四个字,“江巡界说得真好。”
他站起身,书册和雷引石被他随手放在一边,抬眼看向了灵堂的方向。
“即是苍梧众生,江巡界怎么没感受到我身上的死气?”温夷皮肤骤然发干发紧发皱,原本富有弹性的皮肤此刻如同干尸一般。
那张脸,分明是陈莞的。
“是师父太香了吗?掩盖了我的死气和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