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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在下,执法司司长,白桢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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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桢江杞匆忙赶去丰乐居。
店小二见有人来了,立刻上前迎客。
白桢:“免了,将你老板叫出来,我要买消息。”
买卖消息利润高,店小二得到的分成自然更高,他当即裂开笑脸:“客人先去二楼雅间候着,我这就去叫雁老板。”
白桢刚坐下一盏茶不到的功夫,雁无归便穿得花枝招展的来了。
“白姑娘这头发,比我想的要适合你。”雁无归脸上堆着笑容,“不知,白姑娘江公子这次需要什么消息?”
二人出手大方,给出的银子都比云县里众多人都高,说话也不搪塞。
自从白桢的银发暴露于众之后,便有许多人议论纷纷,他私底下还特地花了点心思扭转局面。
江杞示意他坐下,给他斟茶:“雁老板别急,我们慢慢谈。”
白桢摸着指节的储物戒,从里面找出一道上好的符纸,递过去,“雁老板见多识广,看看这个。”
雁无归拿着符纸仔细端详,仔细嗅气味,指腹又沿着纹路游走,道:“这道符好啊,笔触符纸都是上等的,镇邪降妖效果上佳。”
白桢:“能换几则消息?”
雁无归瞬间敛去方才大好的神色,用物件换消息最是不保值:“一则。”
江杞:“雁老板再看看?”
雁无归望向对面右侧,江杞不说话时神色就是冷的,人高马大看着特别让人害怕。
他咽了口茶:“那江公子觉得呢?两则?”
白桢:“不用,就一则。”
雁无归听了白桢的话,又将视线落回江杞身上,这二位似乎没商量好啊。
“白姑娘想问什么?”
“我记得雁老板说过,丰乐居开了二十多年,而雁老板自己才三十多岁,雁老板一看便是经商的奇才,能否说说如何在自己十岁的时候,一手创办丰乐居,还能经营至此?”
雁无归没有想到,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多半靠运气。”
江杞:“雁老板做着卖消息的生意,也会说假话。”
雁无归一听,当即不乐意:“何来假话一说,江公子莫要血口喷人。”
“姑且信你。”白桢又掏出一张符纸,“雁老板,可喜欢求神拜佛?”
雁无归:“不喜欢。”
白桢又问:“为何身上会沾染上愿力?”
她刻意说的愿力,就不信雁无归还能听不懂。
“难道青云古寺里的尸体与雁老板有关,亦或者雁老板才是假借神佛之名的罪魁祸首?”
雁无归手中温热的茶水险些泼洒而出,好一副莫名来的罪名。
方才从容含笑的神色瞬间碎得彻底,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盯着白桢清丽却无半分笑意的眉眼,强装镇定地收回手,缓缓搁下茶盏。
“白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一介市井商人,终日守着丰乐居做些情报买卖的营生,安分守己,从不沾染鬼神邪事,何来愿力一说?更别提与青云古寺的命案有牵扯,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白桢笑了笑:“我相信雁老板。”
她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发霉的铜钱,“古钱,也能值不少钱。”
“雁老板的情报网可还缺人?不知你看看我和江杞,能不能进去?”
雁无归立刻摇头,眼前这俩人就是祖宗,他哪里敢。若是来了,岂不是会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不了不了,二位还是在县衙里查案的好。”
白桢闻言,立刻就泄气,“县衙实在无趣,还是替雁老板干活来的愉悦些。”
“雁老板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们?”
雁无归摇头:“白姑娘别打趣我了。”
江杞却道:“雁老板万般推脱,是不想,还是没有?”
白桢一听,捂着嘴惊呼:“雁老板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报网,又是怎么找得到消息的。”
“难道是瞎说的?”
一语落地,雁无归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
“二位胡说什么!我丰乐居立足云县二十余年,往来消息客商无数,怎么可能没有情报网?纯属无稽之谈!”
白桢垂眸轻笑一声:“是吗?那雁老板二十年前在哪里?”
她的右腿径直踹在雁无归的膝弯处。
“雁老板身子骨怎么看都不像是三十岁的人。”
雁无归猝不及防,双腿剧痛发麻,根本稳不住身形,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磕撞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他撑着地面想要挣扎起身,腰腿却酸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白姑娘!你这是何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伤人?!”雁无归又惊又怒,拖着伤痛想要爬出门外,“来人……”
尚未喊出口,江杞手腕用力将其打晕。
储物戒里的捆仙索将雁无归五花大绑后二人继续悠闲喝茶。
过了半个时辰,雁无归才有醒来的迹象。
一睁眼视线尚未清晰,雁无归只觉得脖子酸胀,带眼前景景物清晰,他便看见两位明晃晃的坐在他身前的人。
雁无归支支吾吾地开口,却发现嘴里被塞了桌布。
他“呸”一口,将桌布吐出来:“我的银丝桌布!”
白桢耷拉着腿坐着:“嗯呐,在你嘴里,刚吐出来。”
雁无归挣扎着,却发现捆住他的绳索越收越紧:“堂堂县衙捕快,竟敢私自绑我,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亏我还花了银两,帮你押下恶言恶语。”
白桢朝着桌边指,桌上赫然摆着一打符纸,茶杯倒扣压好,“诺,这不就是我给你的报酬。”
“我画出来的符纸,一般人都见不到,雁老板今日可就要开眼了。”
雁无归四处张望,想着要如何脱身,偏偏白桢和江杞一同盯着他。这二位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
众人皆言,新来的那两位捕快,真是云县有了福气,破案救人不在话下,这才来了几天,救下县令之子不说,还接连发现以往旧案的秘辛。
雁无归可惹不得这心思缜密的二位。
白桢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前,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才将人唤回神:“雁老板别走神呀,我还有话要问你。”
“只要银两到位,我一定知无不言,何必把我绑着!”他再度挣扎起来,绳索越来越紧。
江杞换上一副审问犯人的态度:“雁老板不是一般人,家住何方来自哪里?”
雁无归:“云县丰乐居。”
白桢闻言顿时摇了摇头:“不是呐,这是凡俗界的,我们问的是灵界。”
雁无归别过头,不去看那二人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事,”白桢绕过他身后,再一次出现在他视线下,“雁无归,苍梧灵界人,出逃凡俗界,是为了躲避什么?”
雁无归欲开口,白桢又道:“别急着否认。”
她指着捆仙索:“绑着你的是捆仙索,越是挣扎,就会捆得越紧。雁老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说你猜,如何?”
“捆仙索各宗各派都不一样,整个苍梧却只有一处的捆仙索不畏灵力高低,皆可捆住,越挣扎越紧,照雁老板离开苍梧三十年,可还记得?”
雁无归道出心中早已猜出的三个字:“执法司。”
“能在凡俗界隐藏的果然聪明。”
雁无归:“怎么你们想将我抓回去?我记得执法司从未有出过条例不允许灵界修士来凡俗界生活,只说不允许介入他人因果。”
他朝白桢的右肩看了一眼,“白姑娘显然是没有记好执法司的条例,才会在凡俗界里遭受天罚。”
“威胁我你还不够格,雷劫我本来就没少受,凡俗界的劫难于我而言不算什么。”白桢说着便又走回去坐好,余光瞥见桌上那一打符纸,道,“看了我的名声还是不够响亮。”
“算了,那便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执法司司长,白桢。”
此话一出,雁无归迅速转而去看江杞,江杞站立一侧。
江杞:“执法司巡界,江杞。”
雁无归愣在原处。
司长、巡界,执法司两位最有话语权的都来了凡俗界,就为了他?
“不可能……”白泽怎么会是眼前这位神魂残缺的小鹿妖,那时白泽将他送出苍梧灵界时分明好得很,“白泽怎么会是你?”
白桢刻意不接他现下质疑和崩溃的情绪:“不认识我,江杞也不知道?他可是活了三万年的人,在年龄上占据优势啊,苍梧修士应当都知道的。”
白桢微微偏头,一缕银发垂落眉间,异色的双瞳灵光流转,“你身上为何会有愿力?”
雁无归不去看她的眼睛:“我早已离开灵界,灵界之事于我无关。”
“知道了,愿力是从灵界带出来的。”白桢接着道:“上界的瑶祈,你知道多少?”
雁无归避重就轻:“创世五神之一,谁人不知。”
白桢低笑一声:“雁老板心中自然是有重要事情瞒着我的。”
她再次起身走进,俯身与坐在地上的雁无归平视,“你从未求神拜佛,为何会有愿力沾染躯体,我瞧着雁老板不是没有天赋的人,怎的活了许久,灵力薄弱到探不出我的真身了么?”
“还是说雁老板的灵力供给给了别的东西。”
“比如瑶祈。”
“创世神明岂是我一介凡夫俗子能干涉的。”雁无归丝毫不慌。
江杞适时上前一步:“你灵力根基雄厚,却常年外散虚浮,修为不进反退,不是自行损耗,便是常年献祭供养他人。凡俗界并无灵气补给,所以你的灵力日渐亏空。”
白桢:“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情,值得你做这一切。”
“瑶祈于你有恩?还是白泽?亦或者,她们承诺过你什么?”
雁无归:“没有。”
白桢敏锐察觉到雁无归的防备心:“你被人骗过?”
雅间沉默许久。
直至雁无归抬头道:“我只相信白泽本人。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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