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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难道一些人所求的第二世真的存在?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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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桢呆在屋内老实了许多。
许久,江杞才离开。
本来,白桢就不爱休息,在灵界时仗着自己灵力多,经常不睡觉。亦或是白日里练剑后,夜里又到天鉴楼去。
江杞只当她是珍惜机会。
毕竟曾经的白桢也曾大言不惭地与太清宗的一行修士自诩本人绝顶聪明。
自从得知自己是白泽后,就未再提起这些话。
可不能再提起。旁人来天鉴楼顶多一辈子,白桢可就不一样了,好几辈子都来过,也难怪说记得快。
若是记不住,可就丢了白泽好几辈子的脸。
一路走往西园。
在迎安楼里救下的女子被安置在这,另一位银发的女子就在她旁边的隔间内,官差把守。
裴枢几乎每天都命医馆给二位瞧瞧。
那位被作为神佛化身的女子此时已然将头发全都剃掉,屋外阳光正好,照医官所言,多出来走走有利于身体恢复。
江杞来到西院时便两位姑娘在官差的盯梢下交谈的一幕。
“江大人!”在迎安楼里遇到的姑娘,对那时候救下她的人还迷迷糊糊有印象,记得最牢的便是一位女子和眼前的这位男子。
她问过给她送餐食的官差,官差说了那日去迎安楼的有四人,照着她的描述应当是刚来县衙没多久的白桢和江杞。
“多谢江大人的救命之恩,安禾感激不尽。”
另一位姑娘也道:“江大人的医术了得,若没有江大人阿朝恐怕早就被膏药荼毒。”
此时天热,阿朝并未遮掩自己。
先前江杞还担心她一时半刻接受不了自己为了保命迫不得已的做法,如今看阿朝的状态,是他多想了。
阿朝:“三年被困青云古寺内,日日遭受毒药折磨,如今能从隔间里走出来,散散步,也算是见识到外头的广阔。”
安禾也道:“今早裴县令的儿子晏哥来找我们玩呢。”
江杞朝院内的石凳伸手,“二位姑娘可否让我再瞧一瞧伤势。”
坐于石凳,江杞依次给二位把脉。
他道:“阿朝姑娘体内毒素积累过多,已伤其根本,怕是今后都会长久体虚。”
“安禾的骨内也有旧伤,还需多多调理,却也免不了阴雨天的酸胀。”
二位点头。
安禾本就苦自家丈夫家暴已久,按照律法确是可以和离,可他却不愿意。
阿朝道:“天地间自能容纳多种多样的我。”
江杞笑道:“阿朝姑娘厉害。不知安禾姑娘有何想法?”
“夫君已被县衙抓住,摁下和离书后,我便立刻离开云县。”
安禾垂着眼,手指摩挲着袖口手腕处还存在的淤青,常年操劳却又不被他记下好,反而变本加厉地打她。
“我爹娘收了他五两银子,将我许配过去。这些年我没日没夜地纺纱织布操持家事,攒下的碎银早已翻倍还了回去。恩义早清,我这辈子再也不欠任何人。”
江杞静静听着:“和离文书县衙已然备好,只待画押,安禾姑娘想亲自去,还是让官差转送。”
安禾:“我不想见到他。”
“也好。”
一旁的阿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父亲对我也不好,所以出狱后我应当也会游走天下吧。”
往日都是旁人千里迢迢来看一眼虚假的她,今后她希望能自己走上这迢迢千里。
“往后便是新生。”阿朝坐于轿中时常听前来朝拜求愿的人说,如今这句话却意外地符合当下的自己,“不必困于故土,天高路远,在云县只有恼人的事情,到了别处到了京城,繁华盛宴,皆是归处。”
江杞微微颔首,“二位姑娘能如此便最好。”
此前他还担心这二位会想不开。
聊完了自己,安禾想起另一位姑娘。
“我记得还有另一位姑娘,如今她人在何处?”
江杞叹气摇头接连一串:“是位让人头疼的病患,不好好休息,被关着不让随意离开屋子了。”
阿朝:“那位白姑娘吗?”
她记得当日出现在禅房里的那位银发的姑娘,一眼看过去便是神明下凡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会不听医官话术的女子,莫名就亲切了许多。
安禾却紧张起来:“她也受伤了?”
江杞:“只是不爱睡觉。不睡觉会变傻的,就把她关起来,睡够了才让出来。”
阿朝低声笑道:“这位姑娘真有个性,第一次听到不爱睡觉的,莫不是心里有什么大事扰得心烦意乱,所以才会睡不着。江大人还是一并给瞧瞧的好。”
江杞认为她说的在理:“多谢阿朝姑娘提醒。”
“有些事,可否找二位一并问个明白。”
二人齐声:“江大人请讲。”
“安禾姑娘,你为何会出现在迎安楼里?云县都知道迎安楼闹鬼,为何还往里跑。”
安禾:“闹鬼传言确实不假,可她是女子,总不会害我一个于她毫无干系的人。更何况,邻里都知道他打我,可也只是劝我忍忍,说他只是酒后作乱,清醒了便无事”
“可他从未见改,每每打我之后还假意认错。自从他知道我有意报官后,便再也不藏着掖着。”
“那日我拖着伤体逃出来,想着既是鬼楼,那他便不敢轻易进去,死的也是位女子,女子自然不会为难旁人,我只需躲过那晚,天一亮我便立刻走。”
“一入楼不见异样,正当我松口气时,你们便闯了进来。许是那鬼魂以为是来找我的,便吓错了人。我记得当时有位公子吓得把床顶翻了。”
那便是楚涯……江杞忽然发现,原先喜欢围着白桢的楚涯竟然见不到人影。
听安禾的话,沈令仪倒是一位良善之人,也难怪白桢会宁愿受天罚,也要强行将她送走。
她也是位可怜人,受算命之说,被亲人冷落,沈家也就此没落。
江杞又问阿朝:“阿朝姑娘,与谢旌的事,能否再说得详细些?”
他想了又想,对于谢旌借用神佛化身的名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朝:“其实我知道的与父亲一致,就是对于谢公子的那位夫人风氏,我早年听到一些传闻,风氏知晓天地,任何事情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父亲其实有想过要结束,却被风氏算准了逃走的时间,父亲在路上被堵住,而后又被送回青云古寺,从那以后,青云古寺似乎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中,父亲也彻底断了想逃走的念头。”
江杞:“你对风氏了解多少?”
阿朝摇头:“从未见过,都说她在京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京城与云县相距甚远,她又如何得知千里之外的消息。”
“世人跪拜有求第二世功德圆满,难道一些人所求的第二世真的存在?”
与白桢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
来自玄朔国的秘术让风氏重活一世。
若真是如此,那冥界不得乱套了。
冥界的界主怕是也得被白桢审问一番。
江杞起身向二位道谢:“二位姑娘的伤势都还需静养,无需急于一时。待身体大好,诸事尘埃落定,再随心而行便是。”
“在下多谢二位如实相告。”
二人齐齐起身,对着江杞深深作揖:“多谢江大人。”
“江大人待我们向其他人问好。”
风过西院,拂落枝头的细碎光影,落在两人素净的衣摆上。
江杞目送二人回隔间,立在原地片刻,才转身折返。
行至半途,远远便见县衙廊下一道素衣身影。
白桢不知何时出现了,没挽发髻,银白长发松松垂落肩头,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她看向江杞的来处。
“江大人回来了。”
江杞走近,目光落在白桢略显憔悴的脸色上,“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他的视线转而望向原先他上锁的门外。
白桢微微偏头,坦然道:“屋内无趣,我撬了锁便自己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方才见你在西院,倒是耐心。”
江杞在灵界时极少能心平气和地多说几句话,方才对着两位姑娘一顿好言相劝,白桢也是开了眼。
“若是顾司长知道了江巡界还能兼并心理疏导的任务,你可就要多干一份活了。”
江杞:“他要是敢让我多干,我就让他一辈子都出不了执法司,游离苍梧的大梦再也做不成。”
白桢:“方才休息时,我忽而想到了有了一个想法。”
江杞等着她往下说。
“风氏在京城,体弱多病,换言之,我,转生多次,也是基于神魂分出的碎片,天道制衡,是不会让一个人平白无故得到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的。”
“所以,风氏的体弱就是代价。”
江杞:“天道从无白给的馈赠,逆转轮回、拆分神魂本就是触犯阴阳秩序的禁术,折损肉身根基只是最轻的反噬。”
白桢想起老仵作说的话,“玄朔国的秘术若是假意保持尸身,实则为转生提供滋养。风氏能洞悉一切不像是算命算出来的,倒像是经历过。”
“残魂离体久了,肉身便失了本源滋养,日日体虚畏寒,常年汤药不离身。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似养尊处优,实则是不敢离开精心调和药石的府邸,但凡换一处水土,残魂与肉身的维系便会松动,轻则昏迷不醒,重则神魂溃散。”
“如此,风氏便不会在京城。”
江杞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推:“风氏能精准算准阿朝父亲出逃的时日,绝非寻常推演卜卦。”
“谢旌不过是她推到台前的棋子。” 白桢抬眼望向远处西院的檐角,院内还隐约传来两位姑娘轻言细语,“她借谢旌之手,以神佛假象收拢百姓祈愿的念力。凡人虔心叩拜生出的香火愿力,能短暂稳固她日渐溃散的神魂,缓解体弱之苦。”
“青云古寺囚禁阿朝三年,日日以铅汞毒膏消磨阿朝,伪装银发神佛,说到底,是风氏用来源源不断汲取愿力的容器。”
如此,她一介凡人便能通晓一切。
愿力混乱,渡魂者不自渡……瑶祈掌愿力,玥璃司渡魂,若是还活着,只怕是也是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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