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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骑士 这几天骞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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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骞伯明一直想去学校找邵书,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
这日,公司运来一批新鲜的进口水果。骞伯明盯着红黄灿灿的芒果,心中一喜,忙叫人抬一箱到车里。
下午四点,学校朗朗出声。
“大爷开个门。”
“什么?”
老大爷一拐一拐从保安室走过来,老翁声问,“你哪来的?”
我东土大唐来的。
当然,骞伯明不会这么欠揍,心里想想得了。
“我来见你们邵主任。”骞伯明抬高声音说。
“邵主任?你莫非说得是小邵?”
“对,是他。”
“小邵升官了?诶,这苦命的孩子总算有好事发生了。”
大爷背过身去,打开门放骞伯明进校园。
骞伯明刚把车停下,心里暗骂自己笨蛋。
邵书教几年级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邵书教得是语文。
得了,这教学楼只有三层,逛一圈总能找到,省得麻烦再去找大爷问。
第一层没有,第二层也没有,骞伯明把希望寄托在第三层。最后,他站在三楼楼道角的落里,思索邵书会在哪里。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两道声音从厕所传出来。骞伯明不是一个爱听别人闲话的人,正想回去保安室里问问大爷,看有没有邵书的行踪。
“听说邵老师得罪张老师了。”
骞伯明把脚收回来,耳朵探进厕所里。
“不会吧,邵老师哪有那个胆,躲张老师还来不及呢,还得罪人。”
“说是前几天张老师让邵老师给他代课,邵老师给拒绝了。你知道的,邵老师这人胆子小,没听说拒绝过哪个老师,张老师就怀疑邵老师针对他,结下梁子了。”
“邵老师这下可惨了。”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只剩下他们两个?”
“嗯。”
“快回去看看。”
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骞伯明埋下视线,走到另外一边。
那两人急忙慌慌往前走,没有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骞伯明。
原来刚才骞伯明只顾看学生教室,没注意到二楼有一间老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老师趁着没人,走到邵书工位上。
“邵老师,听说前几日你跟主任去港口了。”
邵书低头批改作业,手顿了一下,谨慎开口,“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邵老师,这钱是不是很好挣。”
邵书这钱挣得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长期以有家庭问题出身自立的邵书,难免会被有心人搅混水。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听说有一千元是不是?”
“没,没有。”
张老师拿起他桌上的语文书,卷成圆筒,加了力道拍打邵书的肩膀。
“邵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都听说了。你说你不请我们吃饭就算了,现在还跟我说谎,你知不知道这放在之前,算什么罪?”
“…你们想吃什么?”
张老师嘁笑一声,果然好拿捏,比想象中的还容易。
“吃得嘛也就那几样,话说,你不该给我点这个吗?”
张老师比出“钱”的手势。
邵书有千般不想,但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妥协,“你要多少?”
“一千。”
“一千!?”
邵书气红了脸,简直狮子大开口,“我没有这么多给你。”
张老师不紧不慢把身子挨近邵书,阴邪声音说,“没有?那你跟樊主任出入酒店的事,我只好跟别人说道说道了,让人家评评理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
邵书很是费解张老师说得意思。
“你跟樊主任上床的事不少干吧,怎么样,爽吗?”
邵书蹭地站起来推开他,瞪圆了双眼。
可耻可恨,人怎么能下作到这种程度。
“他妈的,敢推我。”
张老师挂着恶毒的眼,高举手臂砸下滚圆的书。
邵书抬手遮住脑袋,心里悲愤至极。
造谣污蔑,生从口出,以前是这样,难道,现在也要这样吗?
从前他总幻想要是有人来救救他就好了。可他想了十九年,还是没人来救他。于是他把自己固封起来,想在人群里当一个透明的人。
事实上他成功了,可是,总有一些吃人的恶魔,一眼便看到了他。
当想同的事再次发生,是否要重蹈覆辙?
邵书,不会了,你长大了。
一道声音扯出他的身体,他想要,想要试一次。
他的反应太慢,还没有付诸行动,他的后腰,就被一只大手撑住。
书本没有落下来,痛感也没有发生,激烈的反抗也没有出现。
他听到张老师一声痛闷响,踉跄跌到墙上。
紧接,铿锵有力、凛然高昂的男音响起。
“我倒是很想听听邵老师怎么跟樊主任进出酒店的?”
熟悉的声音。
邵书猛地抬起头,流畅的下颚线,优越的鼻梁,还有那双睥睨他的眼。
“骞先生…”
“没事吧?”
邵书脑袋宕机摇摇头。
“能站好吗?”
邵书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几乎是挨在骞伯明的侧肩。
“啊,能。”
骞伯明撑推一把邵书的腰,邵书趁势站直。
办公室外站满了人,没人敢进来,只在外面瞻望。
骞伯明可没想就此放过眼前的张老师,走过去把人提起来。
“怎么不说了?”
那张老师看到骞伯明长得人高马大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刚才是跟邵老师开玩笑的,对不对邵老师。”
邵书偏过头不说话。
“邵老师你说句话啊。”
“要他说什么!?”骞伯明推倒办公室的桌椅,他要大闹特闹,闹得越大越好,“刚才我可听到了,你要邵老师给你一千块钱,嚯!好大的口气。”
“不是的,是邵老师要给我的。”
“你说谎!”
邵书红着脸反驳。
太不爽了,骞伯明眯着眼揪起张老师,把他往书堆里扔,落下结实的一锤。
张老师白眼都要翻过去了。
“我他妈都在这里了,还敢诬陷他,我他妈打不死你。”
外面的人纷纷跑进来,都不敢去拦骞伯明,只敢在旁边劝说邵书快去阻止。
原谅,我原谅他,为什么我得不到原谅。邵书看着骞伯明殴打张老师,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快感又夹杂着感动。
骑士。
小时候姐姐给他读童话故事,他最喜欢的角色,我的骑士。
“干什么!干什么!”
樊主任顶着他的大肚皮走进来,警告盯了邵书一眼,走过去看到张狂锤人的骞伯明,不敢乱开口,偷偷拽邵书上去劝解。
太多人都在说了。
邵书收起心,甚至怀疑是自己做了错事。
他走过去拉住骞伯明的手,“骞先生,别,别脏了手。”
骞伯明心一怔,不知道邵书说得何意。
骞伯明看张老师痛苦趴在地上噎呜不止,心里算是舒服一点了。
他问邵书,“谁是樊主任?”
“你要干嘛?”
“帮你把事给做顺咯。”
“十二点钟方向,秃头大肚子。”
骞伯明噗嗤笑了一声,很认真看了邵书一眼,“不愧是语文老师,我一眼认出来了。”
邵书脸色发红,眼睑微微垂下眼。
想亲,算了,还没到时候。
“樊主任,这事你怎么处理,造谣邵老师跟你进出酒店,还欺诈邵老师一千块钱,还有什么?啊,霸凌同事。你们浦舟小学要是办不下去跟我说,我跟新上任的商书记合计合计,换一批新人来做科研尝试。”
樊主任脑袋瓜一转,准备上任的新书记还没在小镇上传开呢,这个人就先知晓了,不敢怠慢。
“我们浦舟小学不会姑息任何一个恶人。不知先生高就哪里?”
“我想听听你怎么个不姑息法?”
樊主任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算是保不住这个小舅子了,“开除。”
“这么简单?你们犯罪成本太轻,保不好我们邵老师听了,也想找个人欺负欺负,大不了被开除嘛。”
邵书眼神单纯,他欺负人?好吧,或许万事皆有可能也说不定。
“依先生怎么看,我,我…”
“在全校生面前向邵老师道歉,一来可以警醒学校任何教师学生,做坏事的人必要付出代价;二来,也能澄清邵老师的清白,我想樊主任也不想被人误会对不对。”
骞伯明抬眼勾了樊主任一眼。
“对对对,这样妥当。”
“好了,我不多说了,我带我表弟到医院检查身体,要是受伤了,我可唯你们是问。”
没人知道邵书什么时候有一个表哥,还这么泼赖,看来以后找邵老师代课的时候,要掂量掂量实际情况了。
骞伯明带邵书离开学校,路上邵书一直沉默盯着窗外。
车辆经过一处拐角时,邵书让骞伯明停下来,自行下车去了。
再回来,手里是拎着一个药袋。
“受伤了?”
骞伯明皱着眉问。
“不是我,是你。”
刚才打人太过专注,忘了手被桌角划伤的事。
“手,伸过来。”
骞伯明把车停在路边,乖乖伸去给邵书。
邵书蘸取消毒水到纱布上,大规模给骞伯明手心手背都擦了一遍,然后再蘸取新的药水擦到伤口上。
“手法这么娴熟?”
邵书不说话,只管帮他擦药。
“还生气吗?”
邵书仍旧沉默。
“还在生气呀。”
骞伯明没哄过人,他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哄。
“别生气了。”
骞伯明说着,还想去抓住邵书的手,幸好邵书手疾眼快,没给他握住。
“你别动,我要给你贴纱布了。”
哼哼,骞伯明找到突破口进攻了。
“那你还生气吗?”
……
骞伯明把手收回来,“别绑了。”
邵书当着他的面叹了一口气。
骞伯明偷瞥他一眼。
“我没生气。”
“生不生气不能这样解释的邵老师。”
“那我该怎样解释?”
邵书对骞伯明骗他的事不算生气,只是,如同新伤的旧伤,重新出现在现有的生活时,邵书恍惚间分不清回忆与现实。
躲避,像下水管道的老鼠般生活的日子,好像要卷土重来,他有些害怕。
六年的潜藏日子,夺走了他太多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