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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是什么感觉 吃完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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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骞伯明亲自开车把邵书送回学校。
临下车时,邵书提到刚才在饭店遇到的事。
“那个,你们没事吧。”
邵书不懂骞伯明生意上的事,不过刚才车上,骞伯明略显严肃吩咐柴进,让柴进提前按住报社的人,再去查明厂房产权情况。
“关心我啊?”
骞先生为什么说话怪怪的,事这么着急了,还有闲心说其他的话。
“他们挺凶的,要是真的动手,你们很危险。”
骞伯明哼哼笑几声,“谢谢你。”
邵书:“……”
“我又没做什么,没什么好谢的。”
“要是没有你陪我吃饭,我怎么会遇上他们,不然,明天我可就要遭殃了。”
邵书送走了骞伯明,他捂着那颗暖洋洋的心回到房间。鞋还没来得及换,整个人躺到凉席上,指尖悄悄爬上手背,轻轻一点。
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可为什么,那时候身后如有一道闪电掠过。
他侧过身,打开风扇。
风扇“吭啷”地响,吹开他额前的发。
“你想吃吗?”
“谢谢你。”
邵书猛地拉紧眼睑,起身翻找书本。
水泥地板上的书乱成一团,他坐在书的中央,打开一本《何为喜欢》的书,他翻到第二十五页,上面写着,“喜欢上一个人,一定是不经意的,是瞬间的轻盈,是过后的蔓延,是想念的喜悦,是下意识的惦念。”
邵书反复问自己,自己达到轻盈了吗?想念了吗?
没有,相反,他不太想跟骞伯明见面。
所以,不是,他不喜欢骞伯明。
或许是太久没有跟人这么接近过了。
不过,骞先生明天真的没事吗?
“邵老师,小红跟小壮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邵书跟着班长小林奔到教室,见两个小屁孩横着眼,掐着对方的脸不松手。
“放手。”
正是会看人脸色的年纪,两个小屁孩仗着邵书温润的性格,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发怵松手。
反倒争执起来。
“给我道歉!”
“凭什么,明明就是我爸爸带他们过去的。”
“是我爸爸!”
“我爸爸拿了两把刀。”
“我爸爸拿了三把。”
“撒谎,我爸爸还扛了抢。”
“我爸爸拉了大炮。”
邵书得赶紧想个办法制止两个小屁孩,不然以后上课可没有公信力。
既然说不听,吓唬总成吧。
他在外面不知道哪里找来一根粗棒,大喝一声,“我数到三秒,谁要是不放手,我就打谁。”
果然见效,邵书刚数到二,两人白着脸松开。
“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
邵书气呼呼坐下,红着脸叫两人伸出小手掌,拿出戒尺,却也不下手。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小红呜呜说,“老师,是小壮撒谎,他说他爸爸今天要带全村人去港口打坏人,明明是我爸爸带过去的。”
“不对!”小壮反驳,“就是我爸爸带的。”
邵书下巴一缩,握住两个小屁孩的手臂问,“你刚才说什么?”
两个小孩被吓红了眼,不敢出声大哭,眼泪唰唰从下眼线大颗落下。
“你爸爸真带人去港口了?”
“哇!我要爸爸。”
两个小孩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得邵书头都痛了,赶紧安慰。
“别哭别哭,把眼泪擦干,乖哈,回去吧,不许打架了哈。”
劝走两个小孩走后,邵书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批改作业。
全村人,有刀,有枪,还有炮。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噩梦般的存在。
“邵老师,邵老师!”
“啊?”
“有空吗?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下节课帮我代一下数学课?”
邵书越想越怕。
“对不起张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老师拉下脸,从不会拒绝帮忙代课的邵老师,今天唯独拒绝了他。
邵书跑到校门公交车站,干等着也不是事。他要赶快去告诉骞伯明快点跑,不要被人找到,要快点,快点。
妈妈,快跑,快跑。
他不能再跑了,脚下的伤好像又裂开了。
他把恐惧藏起来,拦下一辆人工农用车。
“去,去港口,麻烦您快点。”
港口里,柴进正给骞伯明汇报调查结果。
“昨日下乡随机问了几个村民,都未收到款项。连夜让小栾查了项目有关人员的账户,其中浦舟镇的书记一党,最有嫌疑吞并所有下放的费用。”
骞伯明把文件丢到桌上,“我说浦舟镇这么好的地理环境,怎么就发展不起来,原来是有个山上□□霸王官。”
骞伯明眉头一转,“浦舟镇是哪个市政府管?”
“海市。”
骞伯明起身,走到窗边拨通电话。不一会儿,骞伯明老熟的声音响起。
“柏叔好呀。”
“是是是,这不是太忙了,没时间去海市看您跟阿姨。”
“好,一定。”
“诶柏叔,您那边有认识浦舟镇安权书记的人吗?”
“对,是他。”
“有件事您还得帮我。”
骞伯明挂完电话后,让柴进把关于书记的有关贪污、压人等事项传给海市政府。
“解决了?”
“慢的话得三四天,浦舟镇要重新换一批人,到时候提前联络,正常交涉,不必过分热衷。”
“好。”
“明天要回京吗?”
“再说吧,暂时留在这处理这屁事。”
柴进若有所思点点头,刚要拿文件走出去,听到门外嚷嚷。
柴进以为这个月走水逆了,谈得事怎么都出尔反尔,果真是越落后地方的人,目光越是短浅。
“外面怎么了?”
“我去看看。”
他压着一口气去开门,见一个人影冲上来。
“柴先生,骞先生呢?”
“对不起,我拦不住他。”秘书小林委屈得说。
“没事,出去吧。”
骞伯明像雷达似的,听到声音瞬间迎过去,看到汗水贴发的邵书,忙问,
“怎么了这是?”
邵书扑到骞伯明身上,攥住他手腕,“骞先生快走,他们要过来了。”
“谁要过来?”
“昨天我们吃饭遇到的人,他们带了全村人过来,还拿了武器,你快走。”
柴进眉头紧凑。
骞伯明嘴角向扬,突发想逗逗这个呆瓜,“他们到哪里了呢?”
“不知道,你别管了,快跟我走。”
邵书急红了眼,拽着骞伯明往外跑。
柴进有些不爽,“邵老师…”
骞伯明立马伸出食指做出无声“嘘”的动作,示意柴进别提醒。
“邵老师我们要跑去哪里?这么光明正大地跑,等会要给人看到了。”
“你车呢?”
“在楼下呢。”
邵书把人拉到室外,见骞伯明还不紧不慢,着急生出了气,红着脸骂人。
“你怎么不听话,一点也不着急,你不相信我吗?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他们抓到你就不会听你解释,不会给你机会反驳,他们会拉你游街,会让你住进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会…”
骞伯明脸色慢慢变得难看,无心再逗邵书。
他走上前勾住邵书的后脑勺,大拇指按在他脸上轻轻摩挲,“好了好了邵老师,他们不会来。”
“会来,他们会来。”
童年的恐惧惊扰白天成年的他,那段灰色的记忆,是他被社会漠视、被时代忘记、被未来抛弃的开始。
他本该活在幸福的城堡里,长大后继承家业,实现理想。突然有一天晚上,一群带着红袖章的人,闯入他们温暖的家,母亲的头发被扯乱,父亲被打趴下,姐姐被托到肮脏的泥水里。
“邵书,他们不会来,我们很安全。”
骞伯明很后悔跟邵书开得玩笑,他看到这张小脸上,浮现出骇人的惊恐、迷茫与痛苦。
他抬手擦掉邵书眼角落下的泪,轻声呼唤,“邵书,我没事,村民的事昨天解决好了,他们拿到了该有的补偿,不会来了。”
……
“不会来?”
邵书很茫然的与他确认。
“嗯,不会来了,我们很安全,别担心。”
骞伯明的声音温柔极了,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可他忘了鹿急了还会踹人。
半晌,邵书皱着眉,失落问,“你骗我?”
骞伯明:“……”
“我…”
邵书甩开骞伯明的手,一腔往外走。
“邵书别走。”
骞伯明追上去,扯住他的手,“你别生气,我刚才…好,我混蛋,我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逗你玩。”
邵书梗着脖子擦掉眼泪,垂下头缓缓说,“我要回去上课了,你没事就好。”
“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了。”
“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骞伯明其实看到邵书不辞辛苦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他有危险让他快点跑,他挺开心的,本来只是想再欣赏他担心自己的模样,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真是嘴巴犯贱,非要逞弄那点快感。
如果能在重来,骞伯明肯定会趁机抱住邵书,安安稳稳告诉他说没事了,他很好,很安全。说不定,这关系一下子能上升到另外阶段。
“对不起,我要改作业。”
“明天呢?”
“不好意思,我还有课。”
“后天呢?”
“后天大后天我都有课,骞先生很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都有课,实在走不开,很抱歉。”
邵书说完拉下他的手,直径离开。
骞伯明站在原地,郁闷揉搓着脸。
“怎么成这个局面了?”
楼上的柴进面无表情,手上的材料被他揉成糊纸。
才不过一周的时间,骞伯明与邵书身上,带着一股道不明白的氛围。
“不会,伯明只会喜欢女人,不会喜欢任何男人。”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