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妖、人、仙 教养一只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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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药是从另外一个房间里拿出来的，虽然这样做不好，但霍白月还是开门进去了，不过，她就只是看了看。
里面有许多架子，但都是围绕墙壁摆放的，上面几乎都是瓷器和书，中间的位置完全空了出来，就显得四周的东西堆放的异常杂乱。
于是，就可以在两个房间相连处的墙壁前看见一个玉做的神像来，
霍白月见了，倒是觉得这观音像尤为慈善。天上功德圆满的仙人在人间的统一画像就是观音相，不过人间的人似乎不这样认为，见一个赐名一个，那故事之多，尽管记载也是理不清的。
观音像放在靠墙的几案前，而后地上有一素色布帛，可供人跪拜。
这个朝向很奇怪，霍白月站在门口处，无法看见这玉像到底是长何样，由此，就从心中生出想要看清处她模样的念头。于是，生平第一次，她向神像拜了一拜。
那种感觉很奇怪，祂面若满月，眉如弯月，衣袂简素，霍白月见了内心澄静，倒是生了一个问题渴望得到解答。
世间的人大抵只会许一些空切的愿望，却不曾想如何达到那些期望。
不过，霍白月似是有些伤感，眉头微皱。
她想起杜蘅了，明明就只见过一面，为什么就挥之不去呢？
“杜衡、杜蘅。”霍白月如此念着，闭着眼思忖着，仿佛只见那人风姿，不见其容貌自己就会痛苦而死。
“分畦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草。”①
很快霍白月就找到了答案，这句诗水到渠成般出现在疑惑思绪的尽头。
霍白月忽而睁开了眼，似乎是额头渗出汗水，滑落眉睫，只一眨眼，这水珠就落地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害霍白月方才痛得厉害而又没感知到，如今霍白月才捂着肚子从这里逃命般离开。
她又拜了两拜，表示这属实是罪过。
肯定是方才吃了那药，霍白月在内心笃定。她站起身，只觉得双腿绵软，脑子晕乎乎的，一头往前面栽去，不慎装上了门和墙，好在她用的力度不大，否则整个屋子都要被她掀翻去了。
原本，霍白月还想要趁着夜里好生探查一番，去看看那三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再者去山里摘点果子吃也是好的，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吃草的嘛！可这下哪里还有力气？只得躺床上，做梦。
不过，也许霍白月前世真的很爱吃这些，于是现在的霍白月痛着痛着，就分不清了，只觉得这是饿，只想要吃饭。
有什么吃的呢？
“蓬蔂、南烛子、山茱萸、金樱子、楮实子、余干子、杞食......”
霍白月念着这些草药名就像是在数天上的星星，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看着梦里的食物，流下了口水。当真是一个香甜的梦呐！
第二天，霍白月早早就咬着舌头醒来了，正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听到门那边传来动静。
“吱——呀——”
门开了，原来是杜蘅姐。她一只手推门，另一只手拿着早饭。
霍白月未先闻到香味，但见那盛饭的盒子登时活了。
大叫道：“杜蘅姐！”
杜蘅未答，只是笑笑。愣谁见了霍白月那样子都知道是饿极了。
霍白月起身帮忙将屋门打开，而杜蘅就将一早准备的丰盛食物拿出。
想着霍白月饿了这么多天，昨天还没有胃口，今天就说不准了，况且受那样重的伤，不补补怎么能行呢。
霍白月忙完之后就凑到杜蘅身旁，两眼直放光，那些食物，都是她活了这样久以来，从未见过的。
首先端出来的是一个盛放有菜叶的碗，那菜已经失去原本的颜色，变得更深，并且看上去软软的，上面还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油。似乎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佐料。
再者，一个装满煮得烂糜的粥碗。幸好霍白月知道米，否则真看不出这原本是何物来，这粥上面附着这一层黄色的小半圆壳子。
另外拿出来的，霍白月就全然不知了。
此时霍白月已经在座位上做好，一副随时听候发落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许蠢萌？杜蘅立刻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抱歉。
不过，她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饿，而是根本没吃过的样子。因为霍白月此前出血过多，她赶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虽然那药是齐药，伤口好得快，不过最近几日也得清淡饮食才行。
但霍白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居然只是在看这些远不及山珍海味的菜，这让杜蘅觉得霍白月同自己家那两个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莫名的想要疼爱他们。
并且杜蘅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肯定，霍白月如此无声的赞扬也让杜蘅越发想要在这条道路上走远一些。
过后，杜蘅将筷子递了过去，满怀笑意地说道：“这几天都没吃过饭，快些吃吧，待会儿再帮你换药。”
霍白月拿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只将那碗白粥搁置身前，愣愣地点了两下头。
霍白月是知道怎样拿筷子的，自己这灵魂也不知拿了多少次，但现在的这副躯体她还属实有些操纵不动。
她默默的将筷子放在食指与大拇指中间的虎口处，动了两下，成了！霍白月在内心惊呼，但随后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不过她旋即将饭扒入口中。
她在心中愤然道：吃饭需要什么筷子，只要我吃得快她就不会介意了。
她飞快的夹了两夹菜，不过却是连是什么菜都不太清楚。
不过，饭菜含在嘴里的那一刻，她激动得快要哭了出来，停顿了两秒，眼含泪珠。
后面几次，霍白月都很小心的，在端着碗，往嘴里扒两口饭的时候瞥了杜衡两眼。
“嗯！”
自己在激动什么，杜衡看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啊？
不过，在杜衡眼中，这些小动作似乎很容易被发现。
其实，是个人都能发现。
她一直惊讶到用无神地眼光看着霍白月吃饭，只在霍白月看向她的时候做出回应。
杜衡虽然表现得很镇定，那笑容也是天衣无缝、浑然天成。然而，她的手在颤抖。
过后，杜蘅突然站直了身，霍白月疑惑，抬眼过去，再往上看去，只见杜蘅一副魂兮归兮的模样。
霍白月内心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最后咧嘴露出骇人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还是露馅了，干脆坦白吧。
霍白月郑重地放下碗筷，道：“杜衡姐、姐，其实，我不是人，是妖怪。”
那杜蘅只觉脚木了，听了霍白月的话只盯着她不说话。
霍白月看着杜蘅的眼睛，一副要她相信自己是好妖的庄重样子。
过后，杜蘅终于将这沉默打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用。”
她凑近霍白月，低头，二人脸对着脸，森然道：“其实我也是妖。”
说完话她就露出怪异的笑，似乎是被人夸了那样。
霍白月已然被这话唬住，眨了眨眼，重新夹了一片叶子，送入嘴中，细细尝了味道后，问道：“杜姐姐，你能是妖怪吗？”
这话没什么意思，只是霍白月想问，想要问道别人回答不出。
杜蘅看得出，霍白月的年龄很小，对一切似乎都有好奇心，这确实见怪不怪，可她……似乎拥有许多她未掌握的知识、见识，可以这样说吗？
杜蘅看着她半晌无言，这能说明什么，她能以很快的速度进步吧。
可自己能教她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可杜蘅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遇到霍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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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霍白月主动询问起来杜蘅的日常，想要为自己找点事做，报答她，当然，这些可不够，她要送她能得到的尤其珍贵的东西给她。
只不过，她还没想到。
杜蘅只是说道：“伤还没好，你不用担心家里多一个人会……加重我的负担。”
原本是想说饿死人的，但实在不至于。
杜蘅想替霍白月上药，说自己需要看一下伤势，不过一瞧，哪里还有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原来真的是妖……吗？
不过杜蘅替自己打消了顾虑，这仙人末字叫人，妖虽然加妖人者甚少，但也能加。何况，妖、仙，不都长得像人？
但妖们本身不像人，都是从人身上习得一些品性，而仙人则反其道而行之，是将为人的一些品性丢弃。
但终究人不是仙，仙不是人。妖不是人。
人同仙之间的联系更为密切，人同妖之间的联系更为薄弱。
但这丝毫不影响先前的推论：人不是仙，仙不是人。妖不是人。
可大抵这“不是人”是骂人的话，但不是人，不也还是人吗？
奇怪耶，奇怪哉。
这时杜蘅已被自己绕了进去，竟忽略了霍白月说的话，做的事。
那霍白月正一个劲的央求想要同杜蘅一起做事，而昨日只看见一背篓的药草，便问了这厢事，并且，这霍白月觉得做人同作妖不同，得一个劲的要求原本得不到的事才行，于是一个劲的问道：“可以吗？”
实际上霍白月是看见杜蘅愣神，故意的。这有这种时候，遇见一个什么都不晓得的人的时候，仿佛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符合自己的。
“可以、可以，啊？你要去挖草药？再休息两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妖、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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