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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百鬼过阵 死而复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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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半夜,安碎茉又坐在窗户前发呆,屋子里面火红的灯映照在屋前的小树上,她隐约察觉到那小鹅掌柴的影子扯着在动,蜡烛一息灭的声音有些像是在热铁锅上翻滚的肉。
眼前,两个小生物,一个两个都喜欢吐泡泡。但这泡泡吐得贼慢,就像是一个百余岁的老人。
屋子里外都一如既往,安碎茉打了个哈欠,熄灯休息了。
次日,安碎茉早早起来收拾打扮,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她哥哥要入赘贺家,到时候,就要叫他贺冠云了。
她梳了梳头,换了身新衣裳。
早上、中午一切正常,可是到了傍晚,街道上翻涌着雾气。
那安碎茉累了一天,正躺床上,却听得了一串脚步声,她的手伸在床铺以外,也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抖动了下。
这人害了梦魇,不过居然一下子就恢复了理智,清醒过来。
月光恰好,而门窗又是大开着的,安碎茉起身穿上衣服出门去了。
她本想打个灯笼,但却惊诧的发现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同时,她注意到那条闪闪发光的小鱼,简直是害人到极点,身上像是闪烁着蓝莹鬼火,或大或小的斑点像是人脸上的麻子铺展开来,安碎茉走进,将手伸进水里,只见那鱼灵活的摆动躯体,闪到一旁去了。
这时候安碎茉由于睡眠不足有些头重脚轻,偏偏不知是哪根线被牵连,外面一风一叶都没有,她愣是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啊啊啊啊啊!!!”
安碎茉立马抽手,向后倾倒,连退了好几步,而后转身连跪带爬,呲啦乱叫的爬到床上,缩到一角将头捂得严严实实。
才消停没一会儿就想起来窗户和门都是打开的,就呜呜呜呜的在棉铺里大哭着,扯着嗓子,想要把外面的东西呵斥走,压根不觉得叫喊声会吸引来鬼怪。
但,安碎茉想起他哥了,她哥说:“你喊呐,到时候山上的野鬼都下来了。”
一夜,安碎茉就这样哭了半夜,眼泪从泪腺涌出,等她累了,发现鬼怪并没有来,就这样困困的睡了过去,等早上时因为呼吸不顺一下子翻身而起,身上出了好些汗,那脑子里也什么没有。
待一会儿就想起,昨晚床前飘过去了一个鬼,但是比鬼恐怖多了。那鬼像是个人,或者说是尸体,不是飘过去的,是缓慢的移过去的,那人的面容清晰可见,看了又觉得是一个布娃娃,呜呜呜……
没流眼泪,只有嗓子冒了烟。
安碎茉一想起,慌里慌张,夺门而出,想要立马去找母亲。
却是找找了安冠云!
这安碎茉蹑手蹑脚想要躲在树后观察,却被安冠云逮了个正着。
“小妹?”
安碎茉不动,仅一个狐疑的眼神飘了过去,这次安冠云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鄙夷的神色,反倒是一本正经,虽然他就是正经的人,但还是让人觉得好陌生!
安冠云走了过来,虽然没有言语,但安碎茉还是哭了出来,然后擦着眼泪鼻涕,抬右脚休息一下,抬左脚休息一下最后绕开安冠云的胸膛躲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袖,诉苦道:“哥,嘁嘁嘁嘁……那里面,有妖怪,呜呜呜……”
“还有啊,你怎么过来了!”说完她就踮脚,探头与安冠云眼对眼审视起来,“昨晚上,你不该和嫂子——”
二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那安碎茉矫正道:“你该不会是料到我撞鬼了吧!那鬼是你放出来吓我的?”
之前,遇到这种事情安碎茉就会这样想,比较这鬼啊神啊的,见了一次没下次,有时候她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索性将一切都怪罪到她哥一人头上,这样显得自己没那么矫情嘛。
“你先前不是说想要去外面游学吗?我跟母亲说了,她准你出去了,不过你只能去二酉,其他的地方去不得,我会派人跟着你的。”
安碎茉没找着其他重点,只是质问:“派人?你是不是得了贺家那块地就觉得自己神通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玄乎得很,得小心!”
“嗯,知道。”
“啊?”
……
二人一路走,安碎茉问道:“话说你怎么回来了?取你那条小鱼的?”
“唉——”
安冠云摇摇头,这丫头怎么被吓着之后话这么多,“你赶紧收拾,去和母亲告别,马车什么安排妥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老最喜欢变卦的。”
“我发现一件事,就是你不爱说真话了!”
这算什么发现?
“原来你说的人,就是马车夫,老师?”
“嗯,都安置好了,盘缠什么的自己拿好。”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安碎茉就离家了,手上捧得最紧的居然是那个蚌壳。
实际上,安碎茉那日是被鬼引着要出门去看的,但是阴差阳错没出去,也没能见那百鬼夜行的场景。
那安碎茉也是一个崇尚怪力乱神的人,但有时候保持敬畏心更为重要。
那日晚,安冠云别的没注意,倒是见着了杨聿川此前所说的那个怪人。
百鬼夜行,这鬼就这样与众不同的一家一家敲着诊所的门。
那时,安冠云见着的只有贺素枝的尸体,很快,那副躯体就遭一个黑影给霸占了。
而后抽出腹部的那把刀,只见伤口很快好了,那人就这样抽搐的站了起来,安冠云背过身,却听到一阵亲切的问候。
“安冠云。”
“在。”
“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安冠云望去,只看见贺素枝挣扎着过来。这好像是本人,但安冠云只是连连退步。
屋外鬼神呜咽,阴风四起。
“你能不能……帮帮我。”
说话时,那人喉中像是有血,咳咳吐出来时安冠云才晓得,这贺素枝原本是人,只是被什么妖用邪术给杀害、囚禁了起来。
但为什么在这时又清醒过来了呢?是谁的设计,还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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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白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这泪水似乎不是她想哭,而是盛放的那个灵魂在呜咽。
“我不是霍白月,你知道的那个霍白月已经死了。”
许是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而霍白月也在等他的解释,但他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个也罢。
霍白月最讨厌故作高深的人了!
“说清楚,你——”说时霍白月抬脚,二人的距离一进,压迫感就有了,这是方才霍白月学会的,“叫什么?把我喊这里来做什么?”
“霍白月,你不是自称冰雪聪明吗?怎么也有今天这样?”
霍白月气了,“你再叫我一声试试!”
“好好好,我不说。”
城主做了熄火的手势,倒是挺管用的。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这几天就一一将予你听。”
几日?霍白月觉得既然人的一生能用几句话概括,那其实她的也可以,当真需要将这么多日吗?
虽说这霍白月表现的天不怕地不怕,实际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比较,身为一只鱼妖,她不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妖力,觉得这类事是天性该使,但最好得由妖言传口授,这妖不是问她妖是什么来着?
他不会真要教自己吧!
等等,霍白月想起来了,书里面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不太妙的情况。他改不会和自己前世有什么很严重的关联吧!
霍白月咽了咽口水,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但实际上内心的小想法早就摆明面上了,九尾笑笑不说话。
那霍白月因为害怕,早就撇开眼神,却余光注意到那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有些焦急,脑子就蹦出来安冠云的脸,还有他那香香的衣裳。
前世,什么前世不前世的!我就是我,我名叫霍白月。
霍白月觉得,待在这里的时光应该不会短,但应该会很愉快,她可以趁机学点东西,瞧这城主,似乎也并没有把她当敌人的样子。
不曾想,那九尾居然叫自己当他的侍女,说什么他这里的妖都不是善者,都把他性命看得忒重,所以,为避免其他人的过问,就把她当其他侍女一样了。
霍白月觉得此狐在跟自己打情骂俏,不觉恼怒起来,但好像这九尾就是这样——轻佻?
某天清晨,霍白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呐,我总不能也唤你城主吧!”
妖狐回眸,眼透冰霜,“九尾。”
霍白月瞳孔震惊,那九尾也已猜到,这鱼在心里直接称呼他为九尾的,毕竟九尾妖狐。
后面两日,一切正常,但那霍白月不知怎的突然嘴唇发紫,倒地。
后面却被痛醒了!
她吃痛,又觉得有些冷,等反应过来时只听得那九尾道:“别动!我可不想把你的好肉也给刮下来。”
那霍白月有些害怕,这不禁让她想起来朱尔旦那个鬼判!
那霍白月在伤口上方的衣服被九尾开了个洞,他拿着一把小刀正在挽上面的腐肉。
然后又倒了好些药粉,霍白月疼得哆嗦起来。
不忘道:“那天我泡温泉,还以为是治疗我身上伤口的法子呢,搞半天不是啊!”
九尾嘴欠的说道:“真会异想天开。”
不过九尾好像想起什么,脸也有些黑了,但并没有说什么。
外面已经变得很危险了,九尾是断然不想要放霍白月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