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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林家 早膳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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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随行的侍从早已备好马车,依旧是一辆青布马车,低调不张扬。鹿苑扮作护卫随行,赵嬷嬷也一同前往。
陆瑶与宇文同乘一辆马车,赵嬷嬷则坐在马车开门出。有赵嬷嬷在侧,宇文终究是收敛了几分平日的亲昵,没有再将她搂入怀中,却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力道温柔而坚定,片刻不曾松开。
赵嬷嬷坐在一旁,垂眸看着手中的帕子,眼底的笑意却从未消失,那笑意里,有对宇文的了然,也有对二人温情的默许,全程不曾多言,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不打扰二人的相处。
马车稳稳前行,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车窗外的声响渐渐变了模样——从山间的清幽寂静,慢慢变成了市井的热闹喧嚣,叫卖声、闲谈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江南市井的烟火气息。
世人常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宇文口中的林家,便藏在这宜春城中的闹市之中,不张扬,却自有一番烟火暖意。只因江南多水路,官船往来太过惹眼,而马车又无法直达家门口,待马车停在大路旁,几人还需步行一段路程,才能抵达林家。
其实昨日宇文一行人抵达宜春、住进流溪别院时,他便已遣人提前来林家禀报,告知今日会回来,还特意叮嘱家中人,不必到大路旁等候,只需在家中等候便可,免得太过张扬,惹来旁人闲话。
马车停稳后,赵嬷嬷率先下车,转身稳稳扶着陆瑶下来,随后宇文才从马车上迈步而下,一身淡青色便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与周遭的市井烟火相融,毫无半分帝王的架子。两人刚站定,路边正忙着劳作的婆婆、婶娘、大伯们便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七嘴八舌地寒暄起来。
“这是玉哥啊,可算回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笑着走上前,目光细细打量着宇文,语气亲昵,“一年不见,越发俊朗了,瞧着比之前也健壮了不少呢!”
另一位大伯拍了拍宇文的肩头,爽朗地问道:“玉哥在京城为朝廷办差,这一年可有升迁啊?”
这时,有人目光落在陆瑶身上,眼睛一亮,笑着打趣:“哟,这就是苏姑娘吧?早年间就听玉哥提起过,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是一对啊!”
“可不是嘛,苏姑娘生得真是越发标致了,眉眼温顺,跟玉哥真是般配!”旁边的婶娘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赞许,“玉哥,等你空了,来婶娘家吃饭,婶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藕,还是你爱吃的味道!”
这般热情的寒暄络绎不绝,宇文早已提前嘱咐过鹿苑,这些都是街坊邻里,性情淳朴,不可强硬阻拦,只能温和应对。他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一一颔首回应,偶尔轻声答上几句,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脱身,朝着林家的方向走去。
林家的小厮早已在门边等候多时,一见宇文走来,立刻快步从门内迎了出来,朝着院内高声喊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喊声落下,林锦和与妻子冯珍珠便从院内快步走出,脸上满是期盼与欣喜。宇文见状,连忙上前,深深俯首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父亲,母亲,若玉回来了。”
冯珍珠连忙上前,一把拉起宇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眼中泛起了泪光,却满是温柔与疼惜,哽咽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外头可苦着自己了?”
林锦和也走上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宇文,随后瞥见他身边的赵嬷嬷,便与冯珍珠一同躬身行礼,林锦和语气恭敬:“表姐安好,这些年,多谢锦月表姐悉心照顾若玉,辛苦表姐了。”
赵嬷嬷连忙侧身回礼,语气谦和:“表弟、表弟媳言重了,照顾若玉本就是我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说着一起进了屋内,没有旁的人,林景和和冯珍珠才要跪下行礼,却被宇文拦住,“不是早就说过了,在这里,我是林若玉,舅父舅母不可行礼的,请上坐。”
于是五人坐着叙话。陆瑶才知道,原来赵嬷嬷竟然是家里人,算下来应该是宇文的表姑母。怪不得她在宫中连王后都对她甚是尊敬。虽不知赵嬷嬷去宫中的隐情,但是想来都是长辈的拳拳长辈爱护小辈之心。
陆瑶见他们说着相互关心的话,特别像自己每次回家,坐在沙发上和爸妈聊天的样子。家长一般会关心孩子在外工作是否累,吃喝是否合口味,是否有不如意的事情。而眼前的这位天子更是管着整个的大邺,而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精神面貌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上许多。看着眼前的陆瑶,林景和道:“未曾想还能再见苏姑娘!你父亲与我多年老友,却不想你刚进宫不久,苏家,苏家就垮了。哎……”
宇文若有所思,并未开口。倒是赵嬷嬷接过了话头:“表弟误会了,这位不是苏清禾姑娘,这位是王后娘娘的表亲,命唤苏青梨。“
“竟然真有如此相像之人。连名字也……“舅父惊叹道。“我瞧着若玉这次回来,倒比以往要好上许多,定是苏姑娘费心了。“
“这倒是事实。“赵嬷嬷赞许的看着陆瑶,”自从苏姑娘来照顾若玉,若玉一天比一天好。“
林锦和与冯珍珠起身,躬身道谢,“真是多谢苏姑娘了。“陆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也起身,轻轻推了推宇文,他才回过神来。”舅父、舅母坐吧。我心悦青梨,有她在,我很好,舅父舅母放心。“
宇文这番突如其来的表白,直白又真挚,倒是让陆瑶瞬间红了脸颊,耳根也泛起淡淡的红晕,手心微微发烫,心头又羞又乱,暗自腹诽:我不是要你说这些,赶紧转移话题才好,这般直白,反倒让她手足无措。她微微垂眸,不敢去看林锦和夫妇的目光,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几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妇人的叮嘱与孩童的嬉笑声:“你们两个不要跑那么快,仔细摔了!慢些!”
冯珍珠一听这声音,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笑着说道:“定是如意回来了,还有那两个皮猴。”说着,便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打开房门。
房门一开,两个小小的脑袋便探了进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一个是男孩,眉眼间有几分像宇文,看上去年纪稍大些;另一个是女孩,脸蛋圆圆的,模样娇俏。不等众人开口,女孩便先脆生生地喊道:“舅舅,舅舅在哪?我们要找舅舅!”
“这两个皮猴,总是这么毛躁。”冯珍珠无奈地笑着,伸手将两个孩子拉进屋内,语气里满是疼惜。紧接着,一个身着素雅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还没进到室内就问:“母亲,哥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冯珍珠连忙走上前,从女子怀中接过襁褓里的小娃娃,小心翼翼地抱着,语气温柔,“星星乖,来,阿婆抱。”小娃娃约莫周岁模样,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咂咂嘴,模样可爱极了。
一下子,安静的堂屋中便涌进来这么多人,孩童的嬉闹声、妇人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陆瑶本就有些不好意思,此刻更是手足无措,悄悄往宇文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颊,眼神有些闪躲。宇文感受到她的局促,轻轻握紧了她的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抚,示意她无事。
那名女子走上前,却是看到了坐着的赵锦月,她先恭谨行礼道:“表姑安好。“
赵嬷嬷笑着回道,”如意有心,一切安好。“
如意这才对着宇文说道:“哥哥,总算是回来了……”她的目光落在宇文身后的陆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刚要开口,便被林锦和连忙打断:“如意,这位是苏青梨姑娘,只是长得与你先前见过的一位姑娘有些相像,莫要认错了。”
如意闻言,起身走到陆瑶面前,细细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好奇,久久未曾移开。宇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陆瑶身前,故作严肃地说道:“不许这般盯着看,你再看,都要在她身上凿个洞了。”
如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哥哥竟然也会开玩笑了,只是你也忒小气了些,我就看看,还能把苏姑娘看坏了不成?”说着,不顾宇文的阻拦,轻轻走上前,拉起陆瑶的手,待问清陆瑶年纪,她语气亲切:“既然如此,那我便托大叫你青梨吧。我叫林如意,你直接叫我如意就行,我和哥哥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我给你介绍,那个一直盯着他舅舅不眨眼的,是我大儿子阳阳;这个盯着你不眨眼的,是我二女儿月月;还有我母亲怀里抱着、正流哈喇子的,是我三女儿星星。”
陆瑶被她的热情感染,心中的局促渐渐消散,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如意。你们好呀。”
话音刚落,阳阳和月月便按捺不住性子,在堂屋中顽皮起来,你追我赶,脚步声、嬉闹声此起彼伏,还时不时碰倒桌上的小摆件。如意见状,连忙上前呵斥,语气里满是无奈:“阳阳、月月,不许胡闹!快安静些,没看见有客人在吗?”
两个孩子却丝毫没有收敛,依旧打闹不休。陆瑶看着眼前热闹的模样,凑近宇文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我怎么觉得,我今天像是过来见家长的?”
宇文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疑惑,轻声问道:“何为见家长?”
被他这么一问,陆瑶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眼神闪躲着,小声解释:“就是……就是两人要讨论婚事之前,带着对方去见自己的亲人,让亲人看看的那种……”
宇文听完,确实一愣,眼底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不多时,冯珍珠便起身张罗午饭,赵嬷嬷见状笑着上前:“我待会儿便回乡看看亲人,午饭便不必预备我的份了。至于若玉爱吃什么,如今苏姑娘最是清楚,问她便是。”
冯珍珠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笃定:“表姐说的哪里话,苏姑娘初来乍到,怎好劳烦她进厨房。若玉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他的口味,我自然比谁都清楚。”
赵嬷嬷不再多言,起身辞别,临行前轻声道:“祭祀之事要紧,等结束后,我再去别院寻你。” 宇文望着她,语气温和又体恤:“姑母不必急,祭祀定在三月二十四,您三月二十五六再回别院便是,多在家陪陪亲人。”
赵嬷嬷走后,冯珍珠送出门外,折返回来便笑着看向陆瑶,语气亲切:“青梨姑娘,你平日爱吃些什么?尽管告诉我,我这就给你做。”
陆瑶心头一暖,连忙轻声应道:“您不必麻烦,我不挑嘴,什么都吃得。”
话音刚落,襁褓中的星星忽然醒了,咿咿呀呀哭着要吃奶,如意连忙起身抱起孩子,柔声道:“星星饿了,我带她回房喂奶。” 说罢便转身进了内室。
一时间,堂屋内只剩下阳阳和月月两个小团子,刚刚有如意压制着,还乖乖坐着,此时母亲离开立马从椅子上滑下来,两人围着宇文与陆瑶转来转去,童言无忌,问得热闹。
月月:“青梨姐姐你真是好看,可是为什么叫你姐姐,不是舅母呢?”
阳阳:“你这笨蛋,因为他们还没有成亲。成亲了咱们才能改口的。“
月月:“那你们时候成亲?舅母。“
阳阳:“舅舅,成亲了就会生小宝宝吗?”
月月:“姐姐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小宝宝了?是弟弟还是妹妹?”
阳阳仰着小脸,理直气壮:“我觉得是妹妹!你看星星就是妹妹!”
月月立刻不服气地嘟起嘴:“我本来想要弟弟的!都怪你乱说,星星才变成妹妹的!”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逗得满室皆是笑意。
一旁的林锦和看着宇文,神色渐渐认真,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与操心,像天下所有为儿女筹谋的老父亲一般:“若玉,你在京城差事繁忙,一切还顺遂吗?可要保重身体。你的身份特殊,若真心想娶青梨姑娘,以林若玉的身份迎娶,让苏姑娘入林家族谱是使得的。到时候家中至亲都要通知,摆几桌酒饭请亲人吃酒便是,生意上的人便不必惊动,免得人多眼杂,惹来是非。”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只是成婚的日子,你们可曾看好?可有打算?青梨姑娘在京中或许另有身份,但若方便,是不是该先见见她的家人,听听长辈的想法与诉求?若等明年再回来办,未免太晚了些。只是这事终究要顾及你的身份,一切都由你拿主意,为父只是替你操心,怕委屈了姑娘,也怕委屈了你。”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全是掏心窝子的体贴与周全,陆瑶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头暖意翻涌,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不知不觉便热了。自她来到这里,从未感受过这般毫无保留、只为儿女着想的亲情,一时间竟有些想哭。
宇文在旁似乎也有些情绪波动,只是拉着她的手一刻不松,他抬眸看向林锦和,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沙哑:“父亲,我知道的,定会想得周全些,不让她受委屈。不知我以前住的房间是否还在?我想带她去看看。”
林锦和笑着点头,语气亲切:“那是自然,你的房间我们一直都好好收拾着,仍保持着你当年离开时的原样,就等你回来。连那被褥都是你母亲前两天刚晒过的。”
宇文颔首道谢,随后便牵着陆瑶的手,转身走出堂屋,朝着内殿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右厢房门前——这便是宇文年少时在林家居住的地方。陆瑶听说这是宇文曾经住过的屋子,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兴趣,迫不及待地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地方虽不及宫中的宫殿、流溪别院的厢房那般宽敞,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净整洁,桌椅摆放整齐,角落里还放着几件年少时的玩物,想来是林家众人时时打扫、悉心照料着。陆瑶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每一处细节上,仿佛想透过这些物件,窥见宇文年少时的模样。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的宇文却悄悄走上前,一把关上房门,还轻轻插上了门栓。不等陆瑶反应过来,他便伸手将她紧紧拉进怀中,力道大得吓了陆瑶一跳。紧接着,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间,肩膀微微颤抖着,陆瑶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却清晰地感受到颈窝处传来一片湿润,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
宇文在哭。
陆瑶的心瞬间一揪,眼眶也立马红了。她懂的,与亲人久别重逢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平日里再沉稳、再坚强的人,在亲人面前,也会卸下所有防备,释放出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她暗自想着,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回到家乡,见到爸妈,想必也会这般失控落泪;若是日后再也见不到宇文,她定也会这般悲痛难抑。
她没有多问,反而伸出双臂,将宇文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孩童一般,轻声安抚着,任由他将所有的情绪,宣泄在自己的肩头。
两人就这般紧紧相拥了许久,屋内静谧无声,屋外也并无人来催促打扰,只有偶尔传来的孩童嬉闹声,轻轻从窗棂外掠过,又渐渐远去,更衬得屋内的时光温柔而绵长。宇文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却依旧不愿松开陆瑶,鼻尖在她的颈间轻轻蹭了蹭,指尖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在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暖与安稳。
陆瑶被他蹭得脖颈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轻声嗔道:“痒……别蹭了。”
宇文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语气却带着几分执拗:“不要躲。”
“真的痒嘛……”陆瑶又缩了缩,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无奈。
“不许躲。”宇文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孩童般的任性。
陆瑶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如此霸道……”
“就是不许躲。”宇文闷闷地说道,鼻尖又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陆瑶无奈又心软,只好妥协:“好好好……轻一点就好,再蹭我就要笑出声了。”
宇文这才稍稍收敛,慢慢松开她,伸手替她擦了擦颈间残留的泪痕,又理了理她被弄乱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过了许久,两人才相视而笑,手牵着手,缓缓打开房门,朝着堂屋走去。
一进堂屋,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冯珍珠早已张罗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林锦和与如意也正坐在桌旁等候,见两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意。陆瑶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我们不好,只顾着说话,忘了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如意连忙起身,走上前拉住陆瑶的手,笑着摆了摆手:“说什么呢青梨,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坐下,今日这桌子菜,可是我父亲和母亲亲自掌勺做的,味道可比府里的厨子好多了。”说着,她转头看向宇文,俏皮地说道:“哥哥你可不许说话,我要让青梨猜猜,哪个菜是父亲做的,哪个是母亲做的。”
宇文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你别闹她,她刚陪我待了许久,怕是累了。”
陆瑶笑着摇了摇头,拉了拉宇文的衣袖:“没事的,猜一猜也无妨。那我可得每个菜都好好尝尝,若是猜对了,可有奖励?”
“那自然是有的!”如意眼睛一亮,语气兴奋,“若是猜对了,下午我就带你去街上逛逛,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宝藏店铺都告诉你,都是咱们宜春独有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呢!”
一旁的阳阳和月月一听“出去玩”三个字,立马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下来,围着如意叽叽喳喳地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如意见状,无奈地瞪了两个孩子一眼:“你们两个小皮猴,方才让你们去叫舅舅吃饭,你们跑哪儿去了?还好意思说要去玩。”
月月仰着圆圆的脸蛋,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声说道:“我们去叫舅舅了,可是舅舅抱着姐姐,姐姐还让舅舅轻一点呢……”
阳阳也跟着点头,补了一句:“就像父亲抱着你,你让父亲轻一点那样!然后我就被你揍了……”
话音刚落,如意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伸手按住阳阳的嘴,又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慌乱:“不许胡说!快坐下吃饭,下午带你们去就是了,再胡闹就不带你们去了!”
堂屋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林锦和与冯珍珠看着打闹的孩子们,眼底满是笑意,陆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宇文看着身边的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屋内的气氛热闹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