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31、失误 期中考

　　期中考试前一周，英语课代表要收齐全班同学的作文本交到办公室。
　　宋姈是英语课代表，这件事一直是她在做。那天中午，她数了一遍本子的数量，发现少了一本。
　　她翻了翻名单，缺的是周彤彤的。
　　“周彤彤，你的作文本呢？”宋姈走到周彤彤座位前。
　　周彤彤抬起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啊，我忘带了。明天交行吗？”
　　“明天就晚了，老徐今天要批。”
　　“那我中午回去拿？”周彤彤说，语气很真诚，“我家离学校骑车十五分钟，来得及。”
　　宋姈想了想：“算了，我跟老徐说一声，你明天早上第一节课之前交。”
　　“谢谢姈姐！”周彤彤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眼角弯弯的，像一个真正的好朋友。
　　宋姈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宋姈转身的那一刻，周彤彤的笑容收得有多快。
　　像一扇门，“砰”地关上了。
　　周彤彤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她的笔尖很用力，力到穿透了纸面，在下一页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旁边的女生小声问她：“你怎么了？”
　　“没怎么，”周彤彤说，抬起头，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就是觉得宋姈人真好。”
　　那个女生也跟着笑了：“是啊，她一直都挺好的。”
　　周彤彤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疼。
　　比起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这一点都不疼。
　　下午自习课，姚尚蒽趴在桌上画画。
　　她画的是教室里的场景——前排的同学在写作业，后排的何州在偷吃零食，窗台上不知道谁放了一盆多肉，叶子胖得像要炸开。画到左下角的时候，她加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宋姈，一个是她自己。
　　宋姈坐在座位上写英语阅读，她在旁边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她画完以后，看了几秒，觉得这个构图有点问题。两个小人的距离太远了，中间隔了一整张桌子。
　　她用橡皮把桌子擦掉，在两个小人之间画了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
　　好了。
　　完美。
　　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前排的宋姈。
　　宋姈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在笑的样子。
　　姚尚蒽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给宋姈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看什么？”
　　前排的宋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朝姚尚蒽的方向看了一眼。
　　姚尚蒽朝她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宋姈低下头，回了一条消息。
　　“没看什么。”
　　姚尚蒽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我给你画了一幅画，你要不要看？”
　　“什么画？”
　　“你猜。”
　　“……不猜。”
　　“下课给你看。”
　　“好。”
　　姚尚蒽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她在那两颗星星的中间加了一根细细的线，把两颗星连在一起。
　　她不知道这根线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它们应该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