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30、种子 课间，

　　课间，晟瑜被洛彦叫去了办公室。
　　“帮我把实验班的作业本抱过去。”洛彦说，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本子。
　　晟瑜抱起那摞本子，转身要走。
　　“等一下。”洛彦叫住他。
　　晟瑜回头。
　　洛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什么东西？”晟瑜没接。
　　“下周数学实验班的小测验，你提前看一下最后一道大题，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法。”
　　晟瑜接过信封，没有马上走。
　　他看着洛彦，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洛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晟瑜犹豫了几秒，问：“你昨天在阳台上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彦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在打电话，键盘声、说话声、翻书声混在一起，像一个嘈杂的、安全的背景音。
　　“你回去自己想。”洛彦说。
　　“我想不出来。”
　　“那就再想想。”
　　晟瑜盯着他看了几秒，抱着作业本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哥。”
　　“嗯。”
　　“你是不是知道我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洛彦没有回答。
　　晟瑜等了五秒钟，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阳光很好。十月底的光线已经没有夏天那么烈了，柔柔地铺在瓷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毯。
　　晟瑜抱着作业本走在走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洛彦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被他种进了晟瑜心里最暗最深的地方。晟瑜不知道那颗种子会长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土壤下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