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29、余光 第二天

　　第二天早自习，晟瑜到教室的时候，宋姈已经在座位上了。
　　她今天换了一个新的发圈——深蓝色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银色星星。晟瑜注意到她的发型和昨天不一样，比平时多编了一根细细的辫子，从左边耳际绕到后面，被其他头发盖住，只在转头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姚尚蒽编的，晟瑜想。
　　宋姈不会自己编这么复杂的辫子。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好，拿出英语课本。
　　“早。”他说。
　　“早。”宋姈说，没抬头。
　　她的英语笔记翻到了新的一页，荧光笔画得整整齐齐。她的手边放着一杯豆浆，吸管已经插好了，但还没喝。
　　晟瑜看着那杯豆浆，忽然想起洛彦早上给他插好吸管的牛奶。
　　他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早自习上，徐佳琪在讲台上说了期中考试的事，又说了一段关于“心态很重要”的鸡汤，最后拍了拍手：“行了，好好复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晟瑜低头看书，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宋姈身上。
　　不是故意的。
　　是一种习惯。
　　就像呼吸一样，你不用想，它就在那里。
　　他注意到宋姈今天的笔记比平时写得慢，写了几个字就停一下，像在想什么别的事情。他还注意到她的豆浆一直没有喝，杯壁上的水珠凝了一层又一层，沿着杯身慢慢往下淌。
　　“你豆浆要凉了。”晟瑜说。
　　宋姈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杯子，好像是有点凉了。她拿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不好喝了？”晟瑜问。
　　“还行。”宋姈说。
　　她继续写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晟瑜转回头，看着自己的课本。
　　他想问她最近怎么了，想问那杯豆浆是不是姚尚蒽买的，想问那根编在头发里的小辫子是不是也是姚尚蒽编的。
　　但他没问。
　　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不会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