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20、早读 周一早

　　周一早上，晟瑜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宋姈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生病的那种不好，是那种“昨晚没睡好”的疲惫。眼下一层淡淡的青色，嘴唇的粉色也比平时浅了一些。
　　但她的坐姿还是那么端正，头发扎得还是那么整齐，英语笔记还是摊开在桌上，荧光笔放在右手边——一切如常，只是眼睛里少了点光。
　　“你没事吧？”晟瑜坐下来问。
　　“没事。”宋姈说，翻开笔记，“昨天睡得晚了点。”
　　“干嘛了？”
　　“写作业。”
　　晟瑜没追问。宋姈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何州从后面探过头来：“姈姐，你上周说的那个电影我看了，太虐了，你给我推荐的时候怎么不说是BE？”
　　宋姈抬起头：“我说了啊，我说是虐的。”
　　“你说的是‘有点虐’，这哪里是‘有点’？这两个主角最后——”
　　“剧透者死。”宋姈拿起荧光笔，作势要戳何州的鼻子。
　　何州缩回去，嘴里还在嘟囔：“反正就是你害我哭了一晚上……”
　　宋姈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浅，浅到晟瑜觉得它像纸做的——好看，但薄。
　　上课铃响了。
　　徐佳琪走进来，精神抖擞：“同学们！今天咱们讲阅读理解！我跟你们说，这次的阅读选文特别有意思，讲的是——”
　　教室里恢复了日常的嘈杂和欢笑。
　　晟瑜转过头，假装在看黑板。
　　他的余光落在宋姈的侧脸上。
　　阳光还是照在她脸上，睫毛还是那么长，侧脸还是那么好看。
　　但晟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宋姈，像一朵花在慢慢收拢花瓣——不是枯萎，是在藏。
　　藏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