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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知道有俩个妹妹的感受吗?不,你不知道? 有两个妹妹 ...

  •   赵府的宴席设在正堂东侧的“德馨阁”,名字取得雅致,里头的陈设却透着一股子张扬——金丝楠木的太师椅、半人高的珊瑚摆件、墙上挂的据说是前朝某位大画师的真迹。

      洛小飞进门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审美,暴发户看了都摇头。

      “洛贤弟!”赵世杰从主位旁边迎上来,脸上堆着笑,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可把你盼来了!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洛小飞拱手回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赵兄客气了。”

      她一边应酬,一边飞快地扫了一圈席面。来的人不少,除了赵世杰和他父亲——苍澜城副城主赵德昭——之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中年修士,看穿着打扮像是城里有头有脸的散修。另外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坐在赵世杰下首,正拿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女的穿着素净,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谁家的女眷。

      洛小飞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桌席的排场不小,光是桌面上那几道凉菜就够普通人家吃三个月。赵家有钱,苍澜城的人都知道。但有钱到这种程度,未免有点太扎眼了。

      “洛少爷来了,那就开席吧。”赵德昭坐在主位上,语气不冷不热。他五十来岁,面相温和,但一双眼珠子转得飞快,看人的时候像是能刮下你一层皮。

      洛小飞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老狐狸。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倒。洛小飞吃得不多,筷子动得殷勤,真正入口的没几筷——她在洛府的时候听娘说过,外面的席面,尤其是鸿门宴,能少吃就少吃。

      当然,面上她笑得很到位,偶尔接两句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听说洛少爷前几日在西市闹出不小动静?”赵世杰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凑过来。

      来了。

      洛小飞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筷子,淡淡地说:“几个毛贼罢了,让赵兄见笑。”

      “毛贼?”赵世杰挑了挑眉,“我底下的人可跟我说,那几个毛贼回去的时候,头发都炸成鸡窝了。吓得三天没出门。”

      “……那是他们自己撞到柱子上了。”

      “撞柱子能把头发撞炸?”

      “可能是柱子上有静电。”

      “静什么?”

      “没什么。”洛小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就是风大的意思。”

      赵世杰哈哈笑了两声,没再追问,但那笑意让洛小飞很不舒服——像是猫在看老鼠,明明还没伸爪子,但已经把老鼠圈在自己能扑到的范围里了。

      “洛少爷年少有为,”那个坐在赵世杰下首的年轻男修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审视感,“不知道师承哪家宗门?”

      洛小飞看了他一眼。这人二十四五岁,穿着灰蓝色的道袍,袖口绣着一道不认识的纹样,应该是某个修士组织的标志。表情很冷淡,眼神却像锥子。

      “自学。”洛小飞说,“家传了一点吐纳的法子,不算正经修炼。”

      “家传?”那男修微微眯眼,“洛家的家学倒是有意思。能炼出让炼气期修士都忌惮的雷法,我印象中,只有雷霄宗和天罚谷才有这样的功法。”

      “雷什么?”洛小飞一脸茫然,“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什么雷不雷的,你说的是打雷的雷?”

      男修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话。

      洛小飞暗自舒了口气,心说:好险,差点被套出来。

      她不是没听说过雷霄宗和天罚谷——洛九龄跟她提过,那是上古时期雷部天尊麾下两个最大的传承宗门。不过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两个宗门早就消失得连遗址都找不着。这人能说出这两个名字,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散修。

      赵世杰又举着杯子过来了。

      “洛贤弟,别光顾着说话,来,喝一杯。”他亲自给洛小飞斟满酒,笑容可掬,“上次在西市的事,哥哥我没来得及招呼你,今天可得补上。这杯酒,算是哥哥给你赔罪——我手底下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给贤弟添麻烦了。”

      洛小飞:“……赵兄这话说的,我一个晚辈,哪能受您赔罪。”

      “欸,什么晚辈不晚辈的,咱哥俩谁跟谁。”赵世杰硬是把酒杯塞到她手里,“来,干了。”

      洛小飞没办法,只能端起来喝。她喝得不快,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赵世杰在旁边盯着,像是在计算她什么时候会喝醉。

      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洛小飞的酒量其实不差,在家的时候洛天云偶尔会让她陪喝两杯——当然,用的是男儿的身份。但三杯下去,她也有些脸颊发烫。

      赵世杰以为她快醉了。

      洛小飞也以为她快醉了。

      但就在第四杯入口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她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体内某处涌出来,沿着经脉流转,然后在胃里打了个转。刚刚灌下去的酒液,直接被这股清凉之气包裹住,像是被保鲜膜封住了一样,没有一丝一毫渗入血脉。

      然后那股气裹着酒液往上走,她微微张开嘴,呼出一口气——酒气全出。

      【甘霖净身】。

      洛小飞愣了一下,然后又惊又喜:这不是雨师的能力吗?居然还能这么用?

      识海深处,似乎有谁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没见过喝酒作弊的?

      洛小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好家伙,这要是上了酒桌,我能把全场喝趴下。雨师大哥您以后就是我的酒桌保镖,出行必备的那种。

      外挂在手,天下我有。她顿时有了底气,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回敬赵世杰:“赵兄盛情,小弟却之不恭。来,再敬赵兄三杯。”

      赵世杰:“?”

      他一愣的工夫,洛小飞已经连喝了三杯,面不改色,还反过来劝他:“赵兄怎么不喝?”

      赵世杰:“……”

      心里暗骂:这小子什么酒量?

      但他又不能认怂,只能咬牙喝了。半个时辰下来,赵世杰已经是酒意上头,说话开始大舌头,而洛小飞——除了多去了几趟茅房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修终于忍不住了,在洛小飞又一次起身去如厕的时候,抬手掐了个法诀,一道隐约可见的光丝朝她飞过去。

      那是探灵术——低阶修士用来探测别人修为的秘法,虽然不算多高深,但隐蔽性极好,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光丝触碰到洛小飞后背的瞬间,男修的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壁。那铁壁通体雷光隐隐,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纹,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就沿着光丝传导回来,直接轰在他的神识上。

      男修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怎么?”赵德昭瞥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男修擦了把汗,声音都有些发抖,“深不可测……实在是深不可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和忌惮藏都藏不住。赵德昭的目光不由得更幽深了几分。

      洛小飞从茅房回来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修——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再看一眼赵德昭——老家伙正在喝茶,但端茶杯的手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怎么了这是?我就去上个茅房,谁说了什么?

      算了,不管了,继续吃菜。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开始上点心和水果。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气氛比刚开始松快了不少。洛小飞瞅准时机,又借了一次尿遁。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去干正事了。

      赵府很大,四进的院子,回廊弯弯绕绕。后花园假山堆叠,池塘里养着锦鲤,看着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做派。但洛小飞知道,这底下藏着不一样的东西。

      她之前在宴席上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几眼,已经锁定了方位——赵府内宅后面那一片,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非常微弱,就像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包裹着,只漏出那么一丝丝气息。

      如果不是她有【电光破妄】,根本察觉不到。

      洛小飞边走边用余光观察四周。赵府的下人并不多,管着这么大一个宅子,丫鬟仆役却只有二三十个,而且每个人走路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不敢多停,像是被严格调教过。

      她顺着游廊拐了几道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住了。

      前面是一堵平平无奇的白墙,和别的墙没什么两样。但在【电光破妄】的视角下,这堵墙后面,是一道极其复杂的阵法能量场。

      淡红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像稠密的水波一样缓缓流转。阵法整体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三丈,核心处有一团浓郁的血光,几乎要把光都吸进去。

      血道阵法。

      洛小飞心里一沉。

      她认不出这是什么阵,但从灵力波动的强度判断,至少是二阶以上的阵法。而且这个阵法的位置太巧了——就在赵府正下方,和那七颗“血核”的连线方向完全吻合。

      她默默记下位置和阵纹的大致特征,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洛少爷。”赵德昭站在游廊拐角处,不紧不慢地踱过来,笑容和煦,“好久不见你回来,过来看看。怎么,迷路了?”

      洛小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赵大人恕罪,晚辈贪看您家花园的景致,走岔了道。”

      “哦?”赵德昭笑呵呵的,“喜欢我这后花园?”

      “喜欢。尤其是那边的假山,堆得特别有味道。”

      赵德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堵白墙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我那假山是请了江南的园林师傅堆的,洛少爷有眼光。”

      两人寒暄了几句,一前一后回到宴席上。

      接下来的时间安然无事。赵世杰已经喝趴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另外几个宾客也醉得差不多,赵德昭便宣布散席,让人架着各位客人上马车。

      洛小飞走出赵府大门的时候,才发觉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

      她没有回头,上了洛家来接的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喘了一口气。

      赵家,绝对有问题。

      她刚才在后花园看到的那个阵法,虽然只是一瞥,但那股血腥气——不是真实的血腥气味,而是阵法能量本身的“血腥感”——让她浑身发毛。

      还有赵德昭。那个笑容。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很清楚自己去了哪里。他也很清楚那里有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眯眯地把自己领回宴席。

      这种态度,反而比直接发难更让人害怕。

      “少爷,到了。”车夫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洛小飞回过神来,掀开车帘,发现已经到了洛府门口。

      她下了车,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奔父亲的书房。

      洛天云正在灯下看一封书信,见她进来,放下信纸:“回来了?宴席如何?”

      洛小飞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灌下去,才开口:“爹,赵家有鬼。”

      “……什么鬼?”

      “地下有阵法。血道阵法。和咱们家祖籍里记载的那种,一模一样。”

      洛天云的脸色变了。

      他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口,往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还落了门闩。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到了。用我的办法看到的。”洛小飞把今天在赵府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从宴席上的试探,到后花园的阵法。

      洛天云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赵家和血衣楼,有关系。”

      洛小飞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你先什么都不要做。”洛天云说,“这件事,为父来想办法。”

      “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洛天云打断她,神色疲倦但语气坚定,“能在苍澜城安稳十六年,爹也不是没有底牌的人。但你还小,有些事——”

      “爹,我已经十六了。”

      “十六就是小。”

      洛小飞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爹,我不能永远待在洛府,待在您眼皮子底下。”

      “……你想做什么?”

      “我要在城外建一座道观。”

      洛天云一愣:“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洛小飞正色道,“道观的地我已经看好了,就是上次您给我的那座荒山。我把它收拾出来,建一个清净的地方,修道养性。”

      “修道养性?你?十六岁的毛头小子,修什么道——”

      “爹。”洛小飞认真地看着他,“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赵家的秘密吗?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窝在家里的孩子了。我能修炼,我体内有雷力。不管您承不承认,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洛天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洛小飞继续说:“建道观,不是为了闹着玩。赵家已经怀疑到咱们洛家了。这次宴席是试探,下次就不是试探了。您说您有底牌,我相信您。但底牌这种东西,多一张总比少一张好。我在城外有个道观,一来可以安心修炼提升实力,二来万一洛家有难,我在外面也是条活路,三来……”

      她顿了顿:“三来,有些事我不能在府里做。比如安置青芽和小禾。比如调查赵家的底细。在城里束手束脚,到了城外,天高皇帝远,没人管我。”

      洛天云沉默了很久,久到洛小飞以为他要拒绝了。

      但他终于开口了:“那座山,你打算怎么建?”

      洛小飞眼睛一亮:“我已经画好了图纸。正殿偏殿后殿修炼静室,一应俱全。名字都想好了——九天应元府。”

      洛天云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九天应元……这名字不像是自己取的。”

      “……您怎么知道?”

      “洛家的祖籍里,也有这四个字。”洛天云端起茶杯,没有再多说。

      洛小飞心里翻江倒海,但不敢再追问。

      “行吧,”洛天云放下茶杯,拍了拍桌子,“明天去找账房支银子。城外那块地契归你,道观的事你自己张罗。但是有一点——不管道观建得多大,每个月至少回来一次。还有,地契的名字还是写洛家的,别写你自己的。”

      “行!”

      “还有——”洛天云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有些事,等你再大一些,爹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洛小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要是……”洛天云忽然说了三个字,又住了口。

      ——你要是女孩……

      洛小飞看着他。

      洛天云移开目光,摆了摆手:“去吧,早点歇着。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洛小飞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想问他这十六年到底在瞒什么,想问母亲为什么每次提起孩子的事情就眼神躲闪,想问自己体内那块“陨碑”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她没有问。

      因为父亲说“还不是时候”。

      这三个字,洛小飞已经等了十六年。

      再等几天,也不是等不起。

      “那我走了。”她说,“爹,你也早点歇着。”

      洛天云点了点头。

      洛小飞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飞儿。”

      “嗯?”

      “……没什么。去吧。”

      洛小飞没有回头。她推开门,走入了夜色里。

      院中月光很淡,风里有梅花的气息。她穿过游廊,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门,青芽还没睡,正伏在桌上抄着什么。旁边的蒲团上,小禾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像只小猫。

      “师傅!”青芽抬起头,眼睛一亮,“您回来了!”

      “嗯。”洛小飞脱了外袍,走过去看她在抄什么,发现是今天上午自己教她的水灵诀中的几段口诀。

      “这么晚还不睡?”

      “等师傅回来。”青芽说,“还有,小禾非要在这儿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洛小飞看着小禾的睡颜,忽然觉得今天在赵府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里终于松下来了。

      “明天开始有得忙了。”她说。

      “忙什么?”

      “建道观。”

      “建道——”青芽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发光,“师傅,真的?!”

      “真的。”

      “在哪在哪?”

      “城外十里,一座荒山。不荒,但偏僻。”洛小飞笑了,“社恐星人狂喜。”

      “……什么恐?”

      “没什么。”洛小飞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吧。明天开始,咱们的九天应元府,开工。”

      青芽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但她克制住了——小禾还在睡呢。她蹑手蹑脚地抱起小禾,回了她们的小隔间。

      洛小飞一个人坐在桌前,摊开一直揣在怀里的那张地契。

      荒山一座,荒地三十亩。

      明天开始就是她的了。

      她看着地契上父亲的字迹,忽然想到一件事:父亲今天说漏嘴的那半句话——九天应元四个字出现在洛家祖籍里——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块青铜令牌。

      还有那本《天雷正法·残卷》。

      还有那块消失的陨碑。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洛家,跟雷部诸神的传承,有某种古老的联系。而这联系,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把地契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算了。

      谜语人虽然讨厌,但早晚有说完谜底的一天。

      真相不急。

      先建道观。

      ---

      三天后。

      “九天应元府”的第一块基石,打在了荒山顶上。

      监工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匠人,姓孙,在苍澜城做了四十多年泥瓦匠,什么房子都建过。但他看到洛小飞画的图纸时,愣是看了小半个时辰。

      “少爷,”他说,“您这修的是道观还是庙?”

      “道观。”

      “道观为啥要挖这么深的密室?”

      “防贼。”

      “……防贼修密室?这是藏宝吧?”

      “修不修?”

      “修,当然修。”老孙头麻利儿地招呼工人,“来来来都动起来!按少爷画的图纸搞,密室挖深一点听见没有!”

      洛小飞站在山顶上,看着脚下一群工匠热火朝天地干活。

      青芽在旁边给她撑着伞挡太阳,小禾坐在地上捧着一碗冰镇酸梅汤喝得不亦乐乎。

      “师傅,”青芽看着远处的山头,“咱们的道观要是建成了,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收徒弟了?”

      “嗯。”

      “那我和小禾算不算您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你都还没筑基,大弟子怎么了,尾巴翘上天了?”

      青芽吐了吐舌头。

      洛小飞看着满山的忙碌景象,忽然觉得,那几天的阴霾,终于散开了一些。

      她有了一块地,有了两个小跟班,有了一个目标。

      虽然前方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但至少——起步了。

      “对了师傅。”青芽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小禾又说梦话了。”

      “说什么?”

      “‘两个坏人还活着’。”

      洛小飞心里一凛。

      “还有呢?”

      “还有——”青芽回想了一下,“‘小姐姐姐以后会很厉害’。没了。”

      洛小飞:“……”

      小禾在旁边舔着酸梅汤的木勺,眨巴眨巴眼睛,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这孩子,”洛小飞叹气,“以后不许偷听别人聊天。”

      小禾歪头:“为什么?”

      “因为——你预知的内容不够详细。下次能不能附带具体的境界和时间?比如我什么时候金丹,什么时候元婴,能不能给个准确的说法?”

      小禾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

      “……你赢了你赢了。喝你的酸梅汤吧。”

      小禾高高兴兴地继续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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