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48、荒芜地 这算什么

　　[附中校园墙]
　　：墙墙你好，投稿找人
　　：[图片][图片]
　　：好帅好想认识一下，留个联系方式xxx[脸红]
　　[今天17:43]
　　第一张照片里，仇文彦耳朵上别着烟在和别人笑着聊天；另一张里他穿着初中校服戴着耳机，胳膊搭在游之爻身上。
　　“这个是我下午截的图，我一看到就联系了朋友让校园墙赶紧撤稿绝对是故意的……”白陈晟在他们看的时候解释着，“现在已经被替换成‘稿件已删除’，但你看底下评论。”
　　评论里已经盖了很高的楼，看到的和没看到的相互传递着消息。
　　有不知情的路人跟着喊好帅，或者问中学生抽烟这种照片是怎么放出来的。也有认识仇文彦的人在说这个人去一中了，投稿投错墙了吧。
　　那个id还评论了一句：“没看出来啊，原来这人私底下混得这么乱？难怪初中的时候把学校里的刺头搞走了……”
　　游之爻拿出手机，让白陈晟把页面切换回他的截图。
　　白陈晟照做了，“这是要做啥？……你还好吗游之爻。”
　　“打电话，他不是要我们联系他吗。”游之爻忽略了对方第二个问题，很快地输入了电话号码，点击拨打。
　　他突然能明白了仇文彦的心情……那种烦躁到要爆炸的感觉。
　　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但是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发生。
　　那些照片是怎么被拍到的？如果是高启帆做的，那他是怎么拿到照片的？两所初中隔了两个区。
　　如果不是高启帆……那又是谁。
　　游之爻闭着眼，用手撑着头。
　　他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的嘟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机械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再打一遍，不要着急。”仇文彦牵住他的手腕。
　　游之爻再次点击那个绿色按键，这次电话接通了。
　　他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对面传来一阵杂音。
　　游之爻问：“你有什么目的？”
　　“……让游之爻周六下午三点到一中综合楼五楼，其它人去附中旁边的学习书咖，会有人看着你们……”
　　那个声音念了除了游之爻以外的、在场所有人的名字。
　　“我草？”这时李成突然大喊，“我对上了，你是郑浩？！”
　　对面直接挂断电话。
　　包厢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仇文彦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时，游之爻才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他。
　　“所以你怎么想？”胡鸥问他。
　　“按电话里的来……我不敢赌对方手里还有多少可以用来造谣的照片，而且不知道还会有谁的，”游之爻闭着眼深呼吸，“这件事不论是谁做的，他做过界了。”
　　.
　　游之爻和保安大叔说自己有学习资料没拿，成功进入了学校。
　　他走到综合楼楼下，手机铃声响起。
　　陌生号码。
　　他接通了，是高启帆的声音。
　　电话对面问：“现在你好奇了吗？”
　　“我很好奇，”游之爻很平静地回答。“高启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地整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在上面等你。手机交给一楼的人，我不想王里予明天能收到你的录音文件……”高启帆挂了电话。
　　游之爻看了看四周，抬脚走进了楼里。
　　在楼梯口守着的人收走了他的手机。
　　那人在拿手机的时候，趁机摸了摸游之爻的手，然后表情猥琐地说：“……糊渣看中的果然质量不差，行了，上去好好享受吧。”
　　游之爻抽回自己的手，皱着眉问：“什么意思，不是高启帆叫我来的吗？”
　　“高启帆？谁啊？我收钱办事而已，糊渣又说捡到好货了我才来……废什么话，赶紧上去。”
　　游之爻看了一眼来的方向，犹豫了几秒，还是继续往上走。
　　二。
　　三。
　　四……
　　他停了一下，靠着墙确认着四楼的布局。
　　平时他们偶尔一两节美术课音乐课都是在二楼。但随着他一路向上，能观察出每层的教室分布都是差不多的。
　　五楼……游之爻仰头从扶手的空隙里往上看，并不能看到什么。
　　整个楼道里也没有一丝声音，空气安静地凝固着。
　　他把脚步放得更轻，继续往上走。
　　等在五楼站稳后，他看见了有一周没见到的糊渣。
　　这人用宽大的躯体挡在路中间，一脸痴笑地看着他。
　　“爻爻，你来了。”
　　游之爻忍住了要呕吐地冲动，问他高启帆在哪里。
　　“你跟着我来。”糊渣含糊地说着话，对他招了招手，像是在招一条狗。
　　“高启帆不在的话我就走了。”游之爻后脚已经踩在台阶上，要是情况不对他就下楼。
　　“他在，你别走……他在，”糊渣拿出手机，直接说，“高启帆，你来。”
　　游之爻看到高启帆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
　　他能猜出这两个人应该是想带他去厕所——厕所没监控。
　　“我来了，你不能先炫耀一下你的战绩吗？”游之爻问高启帆。
　　对方无所谓地笑着，推了推眼镜说：“激将法没有用的，我没有什么要昭告天下的话。”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游之爻跟着他去厕所，但是糊渣要留在楼梯口。
　　两个人没管急得直叫的糊渣，一前一后的往走廊另一端走。
　　高启帆回头问：“你不怕？万一厕所还有人呢？”
　　“糊渣不可能让别人先碰他看中的玩具的吧？”
　　“……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楚的，我真好奇仇文彦要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他会怎么想。”
　　游之爻回手把厕所门关上，然后走到水池边洗手。
　　从镜子里能看见高启帆的动作，这人垂手站着。
　　“所以呢？”游之爻催着对方。
　　高启帆突然炸开，“包括这一点！”
　　这人对着空气用力甩了一下手，“你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不，游之爻，你一点也不傻，我帮你算了，你要是正常考了化学，你这次能排在班级第5名……我们这样拼死拼活的努力到底算什么？！你边谈着恋爱边轻松地超过我们，到底算什么！！我们是很好笑的笑话吗？”
　　游之爻不觉得自己有说话的必要，对方宣泄的全是情绪。
　　但是高启帆没有给他沉默的机会，这人走过来抓着游之爻的衣服往墙上撞，“你什么表情？从垃圾堆里出来的东西怎么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也不看看你们到底是从哪个破烂中学来的，能来一中不应该感恩戴德吗？谁允许你们享受高中生活了？还有仇文彦！仇文彦……他比你更恶心。”
　　游之爻推开这人，回手拍了拍后背。
　　“所以你就因为我看起来过得太轻松了就恨我？”
　　“‘就’？不不不，还有……”高启帆笑了起来，“你和仇文彦关系那么好，睡过几次了？他不应该用看狗的眼神看你才对吗？哦我明白了，他才是狗……cao|得你爽不爽？”
　　“你有病吧？”游之爻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看着眼前逐渐癫狂的人，“我和他是朋友，是兄弟，是家人，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反正我和周渠成不这样。还是你真的觉得他对你没别的想法？每天抱你亲你只是为了说明‘我们天下第一好’？别说笑话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游之爻对于对方的话无从下手，只能另起话题，“所以期中考你给我的那张带答案的草稿纸是你做的？”
　　高启帆收了笑容，扶着眼镜说：“废话？！我一笔一笔描的仇文彦的答案，谁让陈大叔一点也不管好自己的电脑，他期中考出得每一道题我都知道。”
　　“仇文彦的照片被发到附中的这件事呢？也是你吗？”
　　“是我，具体过程你自己去问你们的旧朋友郑浩吧，对了，你要不要和你那边的朋友打招呼？”
　　高启帆拿出手机给游之爻看，视频通话的另一端是神色都不好看的仇文彦他们，以及小心翼翼、惶恐不安的郑浩。
　　仇文彦这时刚好抬头，跟游之爻隔着手机对上了视线。
　　游之爻往前走了半步，但高启帆收了手机。
　　这人语气愉快地说：“放心，对面听不到我们说的话，也看不到你，我关了麦克风和摄像头。”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比如那天晚上是我给糊渣指的路，不过现在看来他也算一块好用的垫脚石……以及之后的谣言也都是我传的，之类的事情？”
　　游之爻沉默。
　　“没有的话……就开门继续下一环节吧，我很期待，还带了专门的录像设备……”
　　门被迫不及待地推开了。
　　保安大叔大喊着“全部蹲下”。
　　张玉森在大叔身后，说：“不许动哦~”
　　.
　　周六那天张玉森在游之爻进学校的五分钟后，也进了学校。
　　她穿着胡鸥的校服，确认了综合楼的位置后，一直拿着手机在综合楼和保安亭的连线中点待命。
　　而游之爻的确交出了自己的手机，但他没有说过他只有一部手机。
　　所以他在进学校前就已经跟张玉森打着电话，直到高启帆被保安抓着离开才挂断。
　　他们约好了，当游之爻说出“你有病吧”这句话时，就是张玉森要去领着保安来综合楼的时机。
　　——这句话是张玉森的要求，因为她在昨天知道了高启帆的所作所为后，就没停止过说“他有病吧”。
　　也就是靠着这通电话，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录音存证了下来。
　　游之爻把录音交给了王里予。所有事情真相大白，高启帆立马被办了退学。
　　在高启帆收拾东西离开的那天，周渠成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和其它同学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为什么郑浩没有和我说还有这个女的？”高启帆破罐子破摔地在班里大喊大叫地问游之爻。
　　游之爻站在仇文彦身后，平淡地说：“可能是一些根植于童年的爱慕在作祟，下次再找人做事要找知根知底的。”
　　高启帆沉默了。
　　就在游之爻以为这人终于要消停的时候，对方突然冲了过来。
　　但不是对着游之爻，是对着仇文彦。
　　仇文彦愣了两秒，但很快抓着高启帆的衣领把他甩开。
　　“哥没事吧？”游之爻皱着眉谈过身看仇文彦。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仇文彦气得眼睛都红了，然后对着没爬起来的高启帆说：“找死直说，我也不是一定要做乖学生的。”
　　然后他拽着游之爻的手，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游之爻踉踉跄跄地跟着。
　　从仇文彦满是煞气的背影，加上刚才的动作，他大概猜到了。
　　——高启帆想亲仇文彦，不过没亲到就被仇文彦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