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47、混沌态 拒绝

　　王里予又抽出几张纸巾塞给游之爻，然后把他们赶了回去。
　　“行了，你们都回去。监控我自己查，期中考结束后我也会单独再找启帆聊。”

　　几个人沉默地走出办公室。
　　游之爻站在楼梯口擦干净脸，戴好眼镜后继续往楼下走。

　　这时高启帆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转过身抬头看他们。
　　他推了推眼镜说：“游之爻，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这周六下午在后门等着。”

　　“高启帆……我并不好奇。如果你厌恶我，不接触就好了，做这些多余的事不浪费时间吗？”
　　游之爻觉得自己鼻音有些重，说完后捏了捏鼻尖。

　　仇文彦递来纸巾，游之爻摇头说不用。
　　他再向楼梯拐角看去时，高启帆已经走了。

　　“我们也赶紧回去。”游之爻说完后，加快脚步往下走。

　　仇文彦跟在他身后，声音很轻地喊他。
　　“小爻……”

　　游之爻也很轻地叹气，打断了仇文彦的话，“哥，我好累，我们最近不要吵架。你也不要擅自做些什么。”

　　“……好。”

　　.
　　从后门走进班级，游之爻看见不少人回头偷偷打量他们，但可能碍于还在晚自习，并没有人说话。
　　他没什么表情地往新位置走，但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搬到了仇文彦旁边，而且乱七八糟地扔了一桌。

　　李成原来的位置坐着仇文彦的原同桌。

　　打量了几眼那两个新凑成一对的同桌后，游之爻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仇文彦旁边坐下，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班里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爱作弊的死基佬”。
　　或许这人完全是无意识说出的。因为声音并不大，只是在安静的班里很突兀。

　　游之爻的动作顿了一秒。
　　他综合现有条件判断出这个应该是在骂他。

　　而在他尝试把声音和人对上的时候，李成已经炸了。
　　这人“唰”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愤怒地喊着“又他妈是那个傻缺在乱说？”

　　仇文彦平铺直叙地喊了李成的名字，意思是让他别出头。

　　“……我说你们别太过分了。”李成用力撞桌子，发出了很刺耳的声音后烦躁地抓着脑袋坐下。

　　“就是啊就是啊，又造谣呢，”另一个游之爻熟悉的声音也冒出来了，是钟子义，“而且搞基也没搞到你头上吧，美什么？”

　　班长谢可嘉用书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好好复习备考。

　　班级内的躁动渐渐平息。游之爻看着仇文彦的侧脸，知道这人是在努力忍耐。
　　——收紧的面部肌肉、发红的眼和加重的呼吸，再不安抚就要暴起咬人了。

　　他在桌底下轻轻地碰了碰仇文彦的手，像昆虫触角一样传递着信号：“不要在意”。

　　仇文彦的手指缠住了他。
　　——不要离开。

　　.
　　王里予除了在班级里进行辟谣，还帮游之爻申请到了周四晚上重考物理的机会。
　　这位班主任笑眯眯地说：“哎呀陈老师那人就是怪大叔一个，你也别在意他的话……不过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旷考化学，这个我可不管奥。”

　　游之爻道了谢，也拽着仇文彦的衣服让他道谢。
　　——最近两天这人看谁都不顺眼，话也少了很多，而且完全变成了随身挂件，游之爻走哪他跟哪。

　　“行了文彦你赶紧回去上晚自习，”王里予催他，“你在这里之爻怎么补考？”

　　仇文彦没说话，走出办公室、往走廊栏杆上一靠，拿着语文课本从容地开始背古文。
　　期间他还挪了两步，应该是在调整位置保证能看到游之爻。

　　“对不起王老师，我管不了他……我补考完赶紧带他离开。”游之爻也有些无奈。

　　“行吧，那我们赶紧开始。”

　　接下来在王里予的一对一监考下，游之爻写完了这张新的物理考卷。
　　检查到一半的时候，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响起，王里予说“收卷”。

　　游之爻把答题卡交给老师，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把某人领走。

　　这时王里予叫住他。
　　“之爻……我上午跟启帆聊过，他说他对于那张有答案的草稿纸并不知情。我查监控也没有查出什么……所以这个事也只能到这一步了。虽然很难，但如果不能从这件事脱离出来，才是如了想害你的人的愿。”

　　游之爻知道大概也就是这个结局。
　　他用礼貌的语气说：“我明白的，谢谢王老师，麻烦你了。”

　　“谢谢你能理解老师。……奥还有一件事，我确认一下……你和文彦没有在谈恋爱吧？”

　　这算是什么问题？游之爻不理解，同龄人之间所有的亲密关系都要被纳入到恋爱范围内吗？
　　他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没有。”

　　“老师担心过头了。好嘞好嘞……你回去吧。”王里予摆了摆手。

　　游之爻再次道谢，然后往办公室外走。
　　仇文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看到这人被风吹得扬起的外套，游之爻摸了摸他的手。
　　真神奇，还是热的。

　　仇文彦反抓住游之爻，说：“不冷。”

　　但是你的表情很冷啊，笑容冬眠了。
　　游之爻在心里感慨着，然后抽出手帮仇文彦向上提了提嘴角。

　　.
　　其实对于高启帆陷害他这件事，游之爻并不清楚自己的负面情绪到底有多少。
　　再气恼有什么用呢？日子照样要过。

　　但晚上睡觉前仇文彦一直嘀嘀咕咕地说疯话，把他惹烦了，于是他一点没犹豫地咬了仇文彦的胳膊一口。

　　“再吵你滚下去睡。”游之爻说着，往墙的方向挪动。

　　仇文彦揽着游之爻的腰把他拽回来，还把胳膊放在游之爻嘴边，鼓励他再咬一口。
　　“再来……小爻你太平静，我看着要疯了……你让我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吗？”

　　仇文彦的声音越来越颤，“我不想搬走……我不想走……我不想……没有你我会死掉的。我也不想死。”

　　游之爻转过身，换成了和这人面对面的姿势。
　　他抬手擦掉了仇文彦的眼泪，说：“那你先睡觉。让你搬回来的事情我会争取，只要能让妈妈知道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她会同意让你回来住的……你也不会死，你说过我们要长命百岁……”

　　游之爻打完哈欠继续说：“而且说了期中后要聊聊，你不用这么着急地把问题暴露给我看。”

　　仇文彦抱紧他，又开始道歉，说自己又在添麻烦。

　　游之爻叹气，凑近亲了亲仇文彦湿漉漉的脸。
　　然后他说：“小屁孩，不要拿着枪道歉，快睡觉。睡不着自己去解决。”

　　早晨太阳照常升起，到周五了。
　　因为这周三才考完期中，今天下午高一和高二难得早放学一次。
　　轻松愉悦疯癫的放学身影招来了不少高三学生幽怨的目光——高三周五还要留校上晚自习。

　　12班里也只剩值日生和留着聊天的人。
　　李成扔了扫把，过来揽住仇文彦，问他俩今天放学这么早要不要去哪玩。

　　游之爻刚想说自己要回家补觉，但想起仇文彦已经不能和他一起住了，瞬间又没了回家的心思。
　　仇文彦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说等他想想。

　　“要不去我家？还能顺便回小学转转，”李成兴冲冲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我哥搬出去住了，还把电脑留给了我哈哈哈！”

　　不过这时有人在他们身后拍了拍手，几个人听着动静一起回头，发现来的是胡鸥。

　　她带着少见的凝重表情，示意他们围过来。

　　三个人照做后，胡鸥又没忍住吐槽说：“……你们围在一起跟墙一样。”
　　——她也有一米七出头，但是这三个人的身高分别是一米七五、一米八三和一米八四。

　　“太好了他们还没走啊。”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了。

　　李成很疑惑地对空气喊了一声：“晟啊？”

　　胡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电话对面很真挚地回了一句“成啊”。
　　然后白陈晟痛斥了30秒为什么他们三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30秒不是白陈晟的极限，只是因为许海慧把手机拿走了。

　　许海慧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你们没走，有急事。我们十分钟后到一中门口，等会儿见。”

　　几个人汇合后，跟着白陈晟的导航来到一家和学校有点距离的餐馆。
　　李成看着他熟练点菜地样子，问：“到底啥事啊？所以陈陈你只是来吃饭的吧。”

　　游之爻点头赞同，说是有急事但这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急。
　　这时仇文彦晃了晃他的手，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想带他去看。游之爻跟着他过去了。

　　“等下进包厢说吧，我怕这里有一中的人，”白陈晟目光没从菜单上离开过，“而且这家的饭听说真的很好吃啊。今天我请客，我期中考得不错，我妈赏我钱了。”
　　——附中上周三、四、五考得期中考，已经出成绩了。

　　许海慧看胡鸥突然不说话了，就问她怎么了。

　　“等下说。”胡鸥大鸟依人地靠着比她矮的许海慧。

　　.
　　胡鸥给李成夹了一块大骨头，堵住这人要说话的嘴，然后她自己简单说了游之爻和仇文彦最近的经历。

　　“我c……”白陈晟看了一眼皱着眉的许海慧，努力憋回了脏话，“以前真没看出来，高启帆到底有多恨游之爻啊？这种烂事都能做的出来？祝他高考暴烂。”

　　许海慧语气不悦地说：“我也想骂人，但骂太少感觉威力不够。你多骂几句。”

　　白陈晟得令，又狠狠地补了一大段。
　　等白陈晟骂完，李成终于啃完大骨头。他拿起玻璃杯一口饮尽可乐，然后把杯底敲在桌上说：“就是啊，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不过放心，我最近天天瞪高启帆，让他也别想能好好学。”

　　“不是，难怪我说仇文彦今天怎么这么恍惚……这些事你们怎么都不和我们说啊？”白陈晟越说越生气了。

　　“这二位自己不当回事呗。哦还有客观事实是，仇文彦的手机也被收缴了，没法说……”胡鸥给自己夹了块骨头，然后也低头开始扒饭。

　　游之爻愣是没找到插嘴的机会，于是放弃随他们说了。
　　不过他还是帮这些人找回了一下主线任务。他说：“不是有急事吗？怎么了？”

　　许海慧拿出手机给胡鸥和李成看。
　　白陈晟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转到了游之爻和仇文彦面前，“那我感觉高启帆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祸害完游之爻来祸害仇文彦，而且还知道你们在附中有熟人，故意选这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