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无妄灾 你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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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突然吗？那等期中考之后吧。”
“好。”游之爻捏了捏眉心，坐直身看向仇文彦，“要说真话。”
“好哦。”仇文彦很轻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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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仇文彦的“聊聊”推到了期中考后，但今天晚自习前王里予来找游之爻聊了。
师生两人在顶楼办公室外的走廊靠着栏杆，气氛还算轻松。
游之爻开玩笑着问：“王老师你不怕把我心态聊崩了？下周还要期中考。”
王里予手搭着栏杆，听到他的这话哈哈大笑。
笑完他说：“我知道你小子心态稳着呢，而且你也知道我聊天主要以夸为主嘛。”
游之爻笑着说谢谢夸奖。
接下来王里予确实是夸他踏实沉稳、乖巧自律，是慢慢进步的类型，现在学业上有问题不要太焦虑。
游之爻时不时点头，很安静地等着转折。
有阵风来。
入夜的晚风里夹着最后一点余热，游之爻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对了，之爻你觉得12班这个班怎么样？”
游之爻不明白王里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没什么犹豫地给出回答，“很棒的班级，凝聚力和氛围都很好……班级照片墙也很有趣。”
——报道那天收的那些照片被贴到KT板上，还摆成了爱心造型，然后王里予就把这个东西挂在了班级前门，虽然又土又俗，但是逗人笑的效果意外的好。
王里予笑眯眯地说：“那就好，我看你平时和班里同学交流比较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烦恼。”
游之爻摇头说并没有，班里的同学都很好。
“不过也是，大部分时候你好像都和仇文彦在一块……哎呀不过我之前跟那小子说了，虽然你们认识了很久，不过还是要留给彼此一些空间去认识新的朋友。”
为什么？
那旧的怎么办？不要了吗？
游之爻并不赞同王里予的观点，不过他能理解王里予是好心。
这种建议笑着说好然后忽视就行。
可能是他太久没接话，王里予又乐呵呵地补充说：“我可不是要挑拨离间奥，最好的朋友当然可以黏一块，不过要是因为这个失去了拓宽朋友圈的机会，还是有点可惜的。”
“嗯我明白，谢谢王老师。”游之爻点头说好，“晚自习上课铃响了，我先回实验楼那边上竞赛课。”
“奥那你快去吧，咱们的聊天就这样……嗯最后一点，虽然老师对早恋持中立态度，但你如果要谈，自己心里要有数。”
游之爻回头说：“放心吧王老师，我在上大学之前不打算碰这些事情。”
他背对着风，头发被吹得很乱，跑到竞赛教室坐下后让仇文彦帮他整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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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课间，游之爻和仇文彦像平常一样在走廊散步透气。
本来还在聊昨天更新的漫画，仇文彦突然话题一转，问：“老师和你聊了什么？”
游之爻挑了一个他觉得有用的建议讲，“学业上不要太着急。”
“其它的又被你归类到废话了吧，”仇文彦笑着叹气，“王老师知道肯定会说‘你小子真没良心’。”
游之爻也没忍住笑，但也没承认。
走廊有一段没灯，也沾不到教学楼教室的光，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人的轮廓。
仇文彦很自然地牵住游之爻的手，像是每天都会这么做一样熟练。
——好吧他确实每天都会这么做。
在这一段路游之爻总是不说话，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听觉上。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暗了，即使仇文彦牵着他，但这样也只有一个方向是安全的，他忍不住担心着前后方和左侧。
快走到明暗交界处，游之爻正要松开手，前面突然传来陌生的模糊声音。
“你是游之爻吗？”
游之爻不知道对方怎么看出来是他的。
他自己眯着眼睛勉强能看到很宽的一个人挡在路中间。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说是。
仇文彦反应很快地带着游之爻向后退，两个人隐回黑暗里。
但对方也跟着往他们这个方向走，边走还边模糊地说：“你是吧，是吧，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我是……”
游之爻没有去听这个人的自我介绍，心中带着警觉和疑惑，侧头看仇文彦的方向。
仇文彦松开两人牵着的手，又换了手摸索了一下抓住游之爻的左胳膊。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游之爻立马转身往他们走来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大叫声，但两人头也不回地跑到竞赛教室门口。
高启帆也正在回教室的路上，被这高速路过的两人吓了一蹦。
而在教室后面和别人在踢瓶子玩的周渠成震惊地看着他们，问：“你们怎么还赛跑上了。”
游之爻还在倒气，仇文彦已经平复好呼吸回答说：“运气不好，散步遇见脏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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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会是那一坨吧，”周渠成过来勾着仇文彦的脖子，“你看窗外。”
游之爻本来还在低头写笔记，听到声音也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有一个非常胖的人正贴在窗户上看，脸上的肉挤成了饼，跟他对上目光后很激动地挥手。
游之爻很平静地转回头继续写笔记。
“额你们认识的人里面应该没有这一号的吧。”周渠成的声音。
“不认识，我去让他离开。”
仇文彦要站起身。
游之爻左手还在写字，就伸出右手拉住仇文彦。
“他找我，哥你去没用，这种人应该讲不清楚道理。”
周渠成又好奇地问了他们几句，然后夹着高启帆先走了。
走前他还挥了挥手里的草稿纸说：“你们加油。”
过了几分钟，游之爻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抽湿纸巾擦手。
“哥，我们走吧。”
“小爻你不留着写作业了？”也还在写作业的仇文彦转头看他。
“今天先回寝室吧，”游之爻把没写完的作业打包放进包里，“再过一会儿人就太少了。”
他觉得不能在人少的时候和窗外的那个人接触。
仇文彦听完他的话，就开始很乖地收书包，还用很高兴地语气说那今天可以去食堂吃点夜宵。
游之爻嘴角上扬，说：“这么好。”
“是啊因为小爻你每次都留到好晚，太晚就没有值得吃的夜宵了。”
仇文彦把他们座位旁边挂着的小垃圾袋扔进垃圾桶。
走出教室后，那人果然跟了上来，还拼命加速绕到他们前面。
“游之爻，果然是你。还好有人告诉我你在竞赛教室这里，不然我又找不到……”
发现没有人理他，他伸手想抓游之爻的胳膊。
仇文彦立马挡开了他的手。
游之爻没带什么表情，问：“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就请不要再打扰我们。”
楼梯上不少人路过他们，都好奇地投来眼神。
“……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说。”那人急躁地在衣服上擦手，偷偷斜着眼瞟仇文彦，估计是知道打不过所以没再出手抓游之爻。
“如果是没有办法现在说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请不要再来找我们。”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仇文彦没忍住笑了，然后他牵起游之爻的左手，用肩撞开那人，带着游之爻继续往下走。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就这么最后的一级台阶，让这个被撞的人摔得四脚朝天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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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写作业，耳边是一个尖锐的在心疼她的三百斤“宝宝”、辱骂着他和仇文彦的声音。
仇文彦在手机上发消息，时不时抬头对付她几句，以及挡开那个妇人要戳游之爻的手。
她愤愤地说：“你们两个小孩怎么这样，一点家教都没有？”
“该解释的我们已经解释完了，道歉也如您所愿的道过了。您还想要我们说什么？”仇文彦的声音里带着嘲笑的意味。
妇人像是被震住了，过了几秒才继续说：“你……你们爸妈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今天就替他们教训一下你们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小孩。”
有人匆匆赶来，“你好，我是他们的家长，赵秦芝。”
“妈妈，”游之爻抬头，他看见赵秦芝头发梳得特别乱，“辛苦了。”
“爸爸带着钱在路上了，干妈也在路上。你们等下赶紧打车回学校。”
赵秦芝和游之爻一样，忽略了她面前的女人的大呼小叫，语气平淡地和游之爻他们说话。
“你这什么态度？！跟你那个坏的没边的儿子一样无视人算什么？我可不是要你那两三个子的破钱，我们家有的是钱。”
那个妇人伸手又要来戳赵秦芝，但仇文彦已经扶着赵秦芝的肩，带着她退出那女人的攻击范围。
“这位姐姐，你这又是什么态度？”赵秦芝加大了声量，不急不缓的话语听着很有力，“我们就事论事，发脾气没有用，你先把脾气收起来。你家孩子的结果出来了吗。”
“……哼，还在等呢，我家宝宝要是有……”
“是的，你家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走完整流程来处理。不过据我所知只是一级台阶，所以姐姐你可以期待一下什么事也没有。”
“你！……等着吧你就，该祈祷什么事也没有到人是你！”
这时徐芳也赶到了，她先拽着仇文彦和游之爻前后看了几圈，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后用劲打了几下仇文彦的胳膊。
游之爻听那脆响的声音，心惊胆颤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然后徐芳语气着急地骂他们，“你说你们平时这么老实的孩子给我整出来这个事，上个一中给你们上得了不起了？”
接着她又把愤怒转向那个妇人，“我刚一路过来就听见谁在乱嚎呢，怎么，你不盼着你家孩子好，非得他出点什么事好给你闲太太生活增加一点乐趣。”
赵秦芝等她说完，然后拦在她们之间，“芳姐，别这么说，这个姐姐也是关心则乱。”
游之爻看出来两位妈妈是在配合着演戏，就用手戳了戳仇文彦，提醒他注意保护人。
仇文彦垂着手拍游之爻的腿，示意他明白。
果然，徐芳不等那个妇人有反应，就立马大笑着说：“哈哈就她也关心则乱，出门前化了两个小时的妆才来吧！真着急赶来应该是像咱们一样灰头土脸的，我这收到消息穿着拖鞋就往医院跑。”
那个妇人在她们的夹击下根本没机会说话，只能气得跺脚，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敲击声。
不过这时她儿子坐着轮椅被护士费劲地推了出来，她赶紧翩翩地飞过去擦眼角，问她家宝宝怎么样了。
护士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说：“早就和您说过了什么事也没有，而且要取核磁共振结果您也得等到明天。”
那个妇人又对着护士开始诉苦，说什么她家宝宝受不得这个委屈。
而坐在轮椅上的人很萎靡摊成一坨肉，还抬眼偷偷看游之爻。
仇文彦注意到他的眼神，移了脚步挡在游之爻前面。
这时赵秦芝转身过来，看到仇文彦的动作她先是疑惑了两秒，然后才说：“很晚了你们赶紧回学校吧，作业没写完也先睡觉。班主任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你们明天自己解释。”
说完她拿出了两百给仇文彦，说打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徐芳也添了一百五十给他们，拉着游之爻的手说这边不用担心，她们来解决。
“辛苦妈妈和干妈。”游之爻对着她们鞠躬，然后拽着仇文彦离开。
“……小爻你还好吗？”走了一段距离后，仇文彦探头看游之爻。
“总算清净了，”游之爻闭眼叹气，“这还真是遇见脏东西，阴魂不散的。”
出医院后两人在路边等了很久。
久到游之爻都已经把作业写完了。他现在正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胳膊之间，昏昏沉沉地打瞌睡。
身边传来一些动静，是仇文彦也蹲了下来。
仇文彦靠着他，声音里带着很浓的疲惫，“我在手机上也打不到车，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附近有小旅馆我们去那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无妄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