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43、注意到 注意力惊人

　　不过游之爻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那句话有歧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要通过别人来刺激我……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这样很不礼貌。”

　　“真的对不起……不会有下次。”

　　“不过你觉得我会生气，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游之爻打完哈欠继续说，“我发现我们最近经常吵架。哥你还好吗？”

　　仇文彦松开他，翻了个50度的身，沉默地看着床顶。

　　游之爻这次不打算等，毕竟现在再不睡他明天上课又会睡着。
　　“不想说的话就先睡觉，我……”

　　“困了”两字没成功说出口，因为仇文彦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宿舍里传来吱呀吱呀的床架晃动声，听起来是对面上铺的钟子义下床去厕所。

　　黑暗中，游之爻感受到脸上传来仇文彦手心的热度，但是这只手收得太紧，让他呼吸不畅。
　　他挣扎着用嘴呼吸，然后下意识地以最小幅度的动作，提醒仇文彦放手。

　　——他用舌尖点了点那只手的手心。

　　可惜触感并不明显，而且对方也没有松手。

　　游之爻才反应过来，他应该直接把仇文彦的手拽开。
　　在他抬手的下一秒，新鲜空气就争先恐后地闯进鼻腔。

　　仇文彦的手飞走了。

　　床吱呀了两声。
　　仇文彦飞来了。

　　游之爻感觉自己像是被又热又重的老棉被压着。
　　他抓着仇文彦的后衣领，想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拽开。

　　无声的较量被一句巨大声的“我草”打断。
　　声音并不来自游之爻和仇文彦。

　　游之爻刚才的注意力全部在仇文彦身上，这一声吓得他差点直接坐起来。
　　他用劲拽开也明显愣住的仇文彦，把这人扔在旁边，然后撑起自己，跟缩在床脚的钟子义模糊地对上了视线。

　　钟子义大概是被吓哑了，除了那句脏话就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
　　三个人挤在床脚的位置，仇文彦伸腿挡着上下床的那个入口。
　　游之爻用枕头背面捂着钟子义的脸，小声说：“我松开，你不要喊，听懂点头。”

　　在朱胜逐渐恢复音量的呼噜声中，枕头下的脸上下晃动。

　　枕头撤开后，钟子义又小声骂了一句。

　　虽然吵不醒朱胜，但为了避免事情变得更难解释，游之爻还是选择更安静和高效的交流方式。
　　——他们在仇文彦的手机上打字。

　　钟：我草啊我差点吓死，我还以为我床上有鬼，要不是已经尿过了我真要吓尿了

　　游之爻没戴眼镜看不清，这会儿只能眯着眼打字。

　　游：你的床不是没有遮光帘吗？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你的床？

　　钟：着急睡觉啊而且这么暗我哪看得清
　　钟：不对啊怎么变成你问我了！！？你俩什么鬼情况啊？？？不会真是那啥吧

　　仇文彦几次想拿手机都被游之爻按下了爪子。

　　游：仇文彦失眠，上来找我聊天。

　　钟：屁嘞，谁聊天是两人叠在一块聊的
　　钟：我又不搞歧视，走流程震惊一下而已。是就是你也别端着不承认

　　这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牢骚。
　　钟：你俩是一对都是班里公认的事了，有啥好藏的，我们又不会对别人讲

　　游：真的不是。但这又没法证明。
　　游：你没有别的问题就回去睡觉。

　　游之爻在心里叹气。
　　要证明“是”反而很容易，只需要做出一些超出朋友范围的举措，就可以称呼这段关系为“恋爱”。
　　比如接吻。

　　看到钟子义不再有打字的意图，游之爻转头想把手机还给仇文彦。
　　他知道仇文彦在看他，但是他没有去接对方的目光。

　　没戴眼镜，看不清。

　　仇文彦凑过来的时候游之爻没有太在意，但钟子义突然崩溃大喊“到底要干嘛！别在我面前亲嘴啊，我还是个孩子别让我看这个”。

　　游之爻肘击开仇文彦，然后重新用枕头背面捂住钟子义的脸。
　　“闭嘴吧。”

　　游之爻现在也崩溃了，他在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能放过他、让他去睡觉。

　　.
　　“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坐在椅子上穿袜子的朱胜疑惑地问，“好像是钟子义的声音。”

　　游之爻斜躺在仇文彦的床上抓紧时间补觉。
　　听到问题后，他睁开眼，看向坐在旁边的仇文彦。

　　仇文彦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他脸上，看到他睁眼后就伸手帮他整了整头发，同时语气随意地说：“我也听到了。应该是他说梦话了吧？”

　　“这样啊，”朱胜站起身，抬手拍他那边的上铺，“钟子义别睡了要迟到了。”

　　到上午第三节的地理课，老师在讲台上画着箭头讲水循环，游之爻这时实在是撑不住，用手支着头闭眼安详地睡了。

　　他像是掉入了梦和现实的交界处。
　　意识模糊间，仇文彦牵着一张巨大的鸡蛋饼说这个是飞毯，还要带着他去看瀑布。
　　鸡蛋饼里面有胡萝卜丁，游之爻问能不能换一张，但仇文彦说瀑布七点半停止供应，换毯子后会来不及。

　　游之爻看到天上开始下葱油饼，也就没再坚持，跟着仇文彦坐上飞毯。
　　瀑布很美但是有点太甜了，而且他不喜欢咸甜口混吃。

　　远处突然传来声音，“……怎么回事……打瞌睡的也太多……期中考……复习”。

　　游之爻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
　　他在想仇文彦的手为什么变得这么小，不过回头前他还是先说了一句“豆浆不要加糖”。

　　周围炸开的笑声让游之爻醒了过来。
　　他迷茫地睁眼抬头，和地理老师对上视线。

　　“同学，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从地理老师的表情能看出来，她憋笑憋得很辛苦。

　　“……抱歉。”

　　.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鸥端着餐盘挤开李成，在游之爻对面坐下。
　　然后她拿着筷子，开门见山地说：“恭喜你又多了个外号，你要不要猜一下叫什么？”

　　游之爻正在和仇文彦分菜——他们每次会各自选不同的菜，吃前各交换一半。
　　听完胡鸥的话后，他叹气说：“和豆浆有关吧。”

　　刚才也就一个课间的时间，男生这边和游之爻关系好的已经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不过仇文彦发火之后没人再提。
　　——游之爻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毕竟他和仇文彦基本会同时出现，仇文彦不愿意听到约等于他不愿意听到。

　　“对咯，新外号‘原味豆浆帅哥’，”胡鸥伸筷子想从游之爻盘子里夹肉，但被仇文彦的筷子拦截，“小气鬼哦……你昨天的外号是围裙帅哥来着。”

　　游之爻没忍住吐槽，“没有好听一点的外号吗。”

　　“帅哥这个后缀还不够好听吗？”胡鸥演了一份不可思议的表情给他。

　　开始吃饭后游之爻就没再说话，只是听着李成和胡鸥聊天。
　　这两人最开始还在聊跑步的事情，但中途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就拐到了游之爻身上。

　　李成端着碗喝了两口食堂免费的豆腐白菜汤，然后说：“高二有学姐找我要游之爻电话，我跟她说游之爻有人在追了。”

　　说完他对着胡鸥挑了挑眉。
　　胡鸥很欣慰地拍他的肩，“算你小子聪明。”

　　“……鸥姐你收着点力，我要被你打死了。哦对了不过……”
　　李成转头看仇文彦。

　　“说呗。”仇文彦正在把酸菜牛肉里的肉夹到游之爻盘子里。

　　“呃就是还有男的也问我要他的电话……其中有一个估计快三百斤了，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桌上沉默了一瞬间。

　　李成瞪着眼睛看了一圈，然后哇哇大叫说：“我肯定不会给！你们干嘛不说话啊！”

　　只有胡鸥理他。她甩了甩头，扎成小揪的头发跟着脑袋晃了晃。
　　她说：“没有，只是在想：要是有男的敢直接凑过来，绝对会被打死，女生还好只是会被赶走。”

　　游之爻咽下嘴里的菜，无奈地说：“有那么夸张吗……”

　　“有啊，”胡鸥立马转回头看着他，“你就说你现在和班里的大部分人熟吗？”

　　“学习太忙，分不出时间去认识人，”游之爻接过仇文彦递来的纸巾，“倒是你，也该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了，下周一就是期中考。”

　　胡鸥摆了摆手示意她知道了，“唉你怎么又出门左拐学习话题，吃饭聊学习多影响胃口。”

　　李成在旁边点头说是啊是啊。

　　“……我吃完了先回去补觉，下午见。”游之爻拍了拍仇文彦的腿，示意他们先走。

　　不过在他们端着盘子要离开的时候，胡鸥突然喊住了仇文彦。
　　她问：“仇文彦，所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记得你不是这么不爱说话的人……”

　　李成瞪大了眼睛，大叫着问她又乱说什么话。

　　仇文彦很平静地看向她，然后笑着说：“下午见。”

　　.
　　回宿舍时没看到钟子义，游之爻猜应该是因为今天凌晨时候的事情。

　　不过他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他只想赶紧睡觉免得下午又说出“西红柿炒蛋不要做甜口”这种梦话，然后又喜提一个“咸口凶柿炒蛋”的外号。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学校一定要把西红柿炒蛋做成甜口的，他想吃这道菜就只能等周末回家让仇文彦做。

　　游之爻打算今天中午的时间全部用来睡觉，闭眼前他跟仇文彦说一点四十五再喊他。

　　“好，不过突然睡这么久会头疼……”
　　仇文彦在下铺应了声，也没忘提醒他。
　　——平时中午游之爻基本都只睡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要起来写作业。

　　游之爻顾不上，在仇文彦那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
　　再起床时他确实头晕，于是他屈起腿，以一种“脑门顶膝盖”的姿势蜷着醒神。

　　来喊他起床的仇文彦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问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游之爻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睡意，“我觉得我们要找个时间再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