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42、进步了 习惯成自然

　　“那我继续牵着了？”仇文彦笑着问他。

　　游之爻不想理他，转头端着盘子让别人从里面拿徽章。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仇文彦是故意的。

　　“你俩这衣服够帅啊，”来支持他们的周渠成抓了个徽章拿在手里看，然后又对着还在摊位前翻漫画的高启帆喊，“好了没？走了。”

　　高启帆先抬头对着这边喊“马上来”，然后又抓紧翻了翻手里的漫画，才有些不舍地放下。
　　看着周渠成夹着高启帆走了之后，游之爻转回头小声说：“感觉比起‘朋友’，他们其实更像上下级。”

　　仇文彦不置可否，只是抓着他往人更少的方向挪了几步，问：“不生气了？”

　　游之爻转开脸，没有回答。

　　“我要生气了，”缪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声音幽幽地说着。“偷懒或者私奔都没晚饭吃。”

　　.
　　收摊搬桌椅还是他们几个男生负责，缪云消失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堆印着肯德基logo的袋子。

　　“辛苦啦喵……诶我都喵成习惯了，来吃饭，想吃什么自己选。”
　　她手脚麻利地撕开了每一个袋子，汉堡、炸鸡、薯条的香味飘出来，吸引了不少别的社团的人。

　　“这么好啊，”李成弯腰低头看向袋子里，“那钱怎么算？”

　　杜汪擦着汗，拍着他的肩说：“学长学姐请客的不要你们出钱，敞开肚皮随便吃吧，按你缪姐这喂猪的架势说不定吃到撑还会有剩。”

　　游之爻接过仇文彦递来的红豆派，吹了两下递到仇文彦嘴边示意他先吃。
　　仇文彦就着他的手，从容地啃走半个派。

　　“知道你饿但这样吃不噎吗？”游之爻忍不住笑，心里的不爽似乎也溜走了。

　　缪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们旁边啃着汉堡说：“真不能怪我看错，你俩太gay了。递个红豆派还要先撕开包装，而且如果第一口是仇文彦吃为什么还要先给你啊……为什么剩下半个派你很自然地就吃了？就算是假装的不也应该嫌弃一下吗？”

　　游之爻经过班里同学的科普，现在知道“gay”或者“基佬”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得等嘴里的东西咽下了之后才能反驳缪云。

　　还在兴奋状态的李成趁机抢答，语气感动得仿佛是伯牙终于找到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了。
　　这人嚼着鸡米花说：“是吧简直不可理解。不过他俩从小就这样，我都麻木了。”

　　游之爻终于空出嘴，但是“缪子期”和“李伯牙”已经开始下一轮关于“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话题的高山流水。
　　杜汪作为对牛弹琴的那只牛，很努力地想加入到对话当中。

　　游之爻发现他们的话题虽然和自己有关，但实际上并不需要他说话。

　　“别管他们，”仇文彦笑得不行，动作轻柔地帮游之爻擦掉嘴边的碎屑，“我们赶紧吃完回去洗澡吧？”

　　接过对方啃过一口的汉堡，游之爻用手背蹭了蹭脸然后开始专心吃饭。
　　果然还是重盐重油重糖的垃圾食品能令人心情愉快。

　　.
　　“所以你俩一起洗的澡？大哥你俩真的不是那啥同性恋吗，”钟子义回头看着他们，惊恐万分，“游之爻你不是嫌弃地给厕所光速换了锁，怎么现在宴请八方了？”

　　游之爻边擦头发边无奈地说：“时间不够了就一起洗，锁坏了当然要换。你说的这几件事有关系吗？”

　　但钟子义听完他的话之后，继续哇哇大叫，“时间不够正常思路不是其中一个人去别的宿舍洗吗！？”

　　游之爻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他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主要是仇文彦搬来他家之后，两人有时为了省水或者赶时间就会一起洗，以前出现过的尴尬也早就不是事了，所以游之爻彻底忘记还有“可以不一起洗”的选项。
　　而且仇文彦也没提醒他。

　　游之爻掀开脑袋上的毛巾看旁边的仇文彦。
　　对方看着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没事。”
　　好吧……游之爻不得不承认，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
　　“周渠成你有听课吗？这种题都写不出来你也别留在校队里了，赶紧滚蛋把位置留给别人。”
　　物竞教练陈老师用棍子敲周渠成的胳膊——这人正站在黑板前假装沉思。

　　“嘿老陈你搞针对，我热学就是学的很烂啊！你再喊个人来做吧。”周渠成搓了搓被敲的地方，语气烦躁地对着讲台下喊，“高启帆你来！”

　　游之爻拍了拍右边还在埋头写题的高启帆，示意有人需要场外支援。

　　这人嘀咕了一声“听到了”，停下笔站起身，准备往讲台走。
　　不过这时陈老师用棍子指了指他们的方向，然后说：“高启帆都给你擦多少次屁|股了，换个人，你来写。”

　　游之爻看着那个棍子的朝向，有些意外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陈老师摇头，“不是你，你后面的那个……快点，所有人都在等着。”

　　坐在游之爻身后的仇文彦走了上去，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接过周渠成手中的粉笔。
　　他擦掉周渠成写的等式中的一部分，又补了几项，然后继续往下列，没几行就得出了答案。

　　“勉勉强强，下周期中考后我们有一次阶段测试，到时候会补录人进校队。过不了的人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陈老师示意他们两个都回座位。

　　“不过这次期中考也是我出题，你们谁要是考太烂了也不用留在在队里了……”
　　撂下狠话，这个怪大叔也出完了气，心情舒畅地继续讲例题。

　　看到仇文彦转身往座位走，游之爻低下头看自己的练习册。
　　不过仇文彦显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无视打败，他路过时抓了一下游之爻的手腕，像是在得意地邀功。

　　游之爻思绪被这只一触即离的手带偏，从纸上的水银柱跳回刚才。
　　……仇文彦能写出来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题在竞赛题目里算简单的，解题核心是注意活塞两侧平衡条件，周渠成列错了等式所以一直求出诡异的错误答案。

　　但是仇文彦作为一个每天在物竞教室里写其它作业和看书的人，居然能分毫不差地写出来，让游之爻实打实地震惊——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上去接力的准备。

　　难不成仇文彦其实隐藏款的物理天才吗……
　　游之爻抬头看着黑板上还没被擦掉的那题，仇文彦端正漂亮的字和周渠成的鸡爪爬字迹形成了强烈对比。

　　周渠成估计觉得挺丢脸吧，毕竟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
　　游之爻又侧过头看了看和他们隔着过道的人，果然对方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
　　课间休息时，周渠成气势汹汹地绕到他们座位旁边，手撑着实验桌问：“你咋的也偷偷刷题？真对物竞感兴趣啊？”

　　游之爻放慢写字的速度，分出注意力听后面的人怎么回答。

　　仇文彦叹完气，然后说：“我是刚好闲得无聊，就用手机搜了那道题，刚看完答案就被喊上去了。”

　　这样啊，这个回答确实比“仇文彦是物理天才”更可信。游之爻收回注意力。
　　他知道仇文彦确实能做得到。

　　周渠成却是完全不信，语气很冲地继续问：“真的假的？骗谁呢那么短的时间你看几眼就能背下来？”

　　“没有全背，你已经写了一部分……是我导致你被骂吗，你在对我发什么脾气？”仇文彦很平静地回答着。

　　游之爻停下笔，向后转身。
　　他并不想听这两人在吵什么，但是仇文彦那淡下来的语气让他不得不去干涉。

　　“仇文彦没骗你。陈老师让你上去写题也是在提醒你要补齐短板，要是真在比赛里遇到这种简单题，分你不要了吗？”

　　周渠成依旧不爽的“啧”了一声，但是没再找茬。
　　等这人走后，游之爻要转回前面，但仇文彦先抓住了他的手。

　　“我的呢？一个字也没有吗？”仇文彦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游之爻知道这人是在讨要安抚。
　　他抓着那只搭着他的爪子要搬开，不过仇文彦手上的一抹红色让他目光停留。

　　“这是怎么了？”
　　游之爻捏住仇文彦的右手拇指，看清是手指侧边缘正在渗血。

　　仇文彦很快地缩回手，只说是不小心刮到。

　　“你说是自己啃的都比较可信……”游之爻语气无奈，抬头看着仇文彦的眼睛，“你挪一下位置，我坐回来。”

　　.
　　宿舍里一片黑暗，钟子义在朱胜的带领下已经加入呼噜声二重奏的队伍。

　　游之爻那侧的上铺依旧挤了两个人。

　　“小爻对不起。”
　　仇文彦把脸埋在游之爻颈窝处。

　　“你要勒死我吗……那样的话道歉是没用的。”
　　游之爻被对方手脚并用的死死圈着，目前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动。

　　“对不起……”仇文彦稍微松了一点力道。

　　游之爻用勉强能活动的手推仇文彦，“我说了没生气，物竞课我换座位只是因为高启帆原来的同桌今天请假。”

　　“……对不起。”

　　“我真没生气，你又发什么疯。”

　　“对不……”

　　“停，”游之爻忍无可忍，阻止了对方的车轱辘话，“那你说你觉得我在气什么。”

　　“……故意哄你戴我喜欢的头饰？向别人展示你很听我的话？刺激你来主动牵我？让你吃我吃过的东西？卖惨装可怜……”

　　听着对方一条一条的说，游之爻心想“原来有这么多吗”。
　　他打断了仇文彦已经列到第十条的“罪证”。

　　“这些都不构成生气的理由，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游之爻语气无奈，“唯一有些不爽的是下午的事情……我们的关系不要牵扯到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