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等解释 多事之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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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唰”的一下站起身，动作僵硬但是消失得非常迅速。
游之爻听到厕所门被关上的声音，有些尴尬地捂住脸。
他刚才说了什么啊……
尴尬的同时，游之爻的思绪还拐了个弯。
所以仇文彦喜欢那样的？
成熟、知性、丰满的女性，个子很高身材火辣，而且举止大胆，衬得另一个男性像清秀小白花。
……原来仇文彦更倾向于在恋爱中当更被动的一方吗？和平时完全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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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仇文彦擦着手回到客厅时，游之爻手上拿着插有炸鸡的竹签，表情复杂地给予了对方鼓励的眼神。
“怎么……怎么了吗？”仇文彦有些不自在。
“没事，加油。”他只是觉得仇文彦的校园恋爱希望渺茫了——学生时期应该很难遇到这种女性吧……
“什么了啦……”仇文彦走过来把自己砸进沙发里，把竹签上的肉咬走。
游之爻被他揽着贴在一起，发现这人体温比平时还高。
“你没发烧吧？”他不放心地摸仇文彦的额头。
对方把脑门往他手心里贴了贴，“没有。”
在游之爻觉得对方的状态有些奇怪的时候，楼梯那传来白陈晟的声音，“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你俩……怎么不喜欢这种吗？我还有别的。”
“打住，”仇文彦头都不抬，伸出手比了一个暂停，“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李成解决了没有。”
白陈晟趴在楼梯扶手上，托着脸思考，然后露出坏笑说：“这次的片源覆盖挺广的……里面甚至有两个男的的那种，你们两个要看吗？”
游之爻皱眉，这人什么意思？
而仇文彦还埋着脸，像在选择性失聪。
“恶心人的话给我挑准说话对象啊！”李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在白陈晟身后给了他一脚。
白陈晟捂着腿往下踉跄了两步，“喂别在楼梯上踢人啊！很危险啊！”
“怪我？”李大头已经冲下楼梯，回头冲他做鬼脸，“不好意思小陈陈，走吧去吃饭安抚你的受伤脆弱小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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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游之爻感觉到仇文彦一直有些别扭，但要分开各回各家之前又好了。
“没事了？”游之爻问他。
“……嗯啊，下周见小爻。”对方上车后挤在车门口跟他挥手。
公交车发动，车门缓缓闭合，留下游之爻举着手站在车站。
他有些看不懂仇文彦最后的那个笑容。
像是在不舍，又像是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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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降温，游之爻又被冷醒。
不过这次醒后，他发现自己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受白天影响……总之小小爻很精神地站在那里。
游之爻叹气，本来半夜醒来已经够烦了。
他裹紧被子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但那里蹭着衣服布料的触感被黑暗增强。
行吧，游之爻认命了。他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手拿着纸往下伸。
虽然不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这算他第一次实践，还是有些不得要领。
他想起最近看到的一个古希腊神话：西西弗斯被罚每日推巨石上山，而靠近顶端时必定会滑落。
一种永无止境的徒劳。
不论是加快还是放慢，都没有办法登顶。
游之爻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被子，脚底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是热水袋，仇文彦发现他晚上睡觉脚冷后给他买的。
仇文彦？对方会怎么做？游之爻想起白天覆在他眼前的、那只漂亮但有力的手。
如果是这人的话，用的力气应该会大一点吧……游之爻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闭着眼想象着力度和节奏，他终于将石头推到了顶。
有热流涌出的那一瞬，他感觉脑袋空白一片，紧接着睡意席卷而来，裹挟着他陷入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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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敲门声吵醒，赵秦芝在外面问“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没起床”，游之爻迷糊着应了一声，说“没，要起来了”。
他伸出手想揉眼睛，却察觉到自己手里捏着什么。
……纸巾，而且味道怪怪的。
这让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起身把纸巾扔进房间垃圾桶，他看了看垃圾桶，又抽了两张干净纸巾扔进去盖住。
——很多年以后，游之爻再回头看时，才发现事情早就变得不对劲了，只是当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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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再去上学，游之爻给胡鸥带了一大包饼干当谢礼，“上周在操场的事，谢谢你。”
胡鸥看起来也是有意缓和关系的样子，撇着嘴收下了饼干，“这周六的午饭你别忘了。”
“知道。”
周六，游之爻按照地址来了学校附近的砂锅店。
他推门进店，看到胡鸥正坐在那无聊地扣指甲玩。
他还注意到胡鸥今天穿了一件浅色外套，里面是带有白色小花的灰色毛衣，衬得她比平时温和了很多。
但这人一开口就露馅，“我要饿死了，你再晚点来就和我的尸体一起吃饭吧。”
“抱歉，今天坐的公交车半路坏了，”游之爻走到桌边，“不然今天我请客。”
“不要，说好了我请客，你去选要加什么。”胡鸥指着门口位置的冷藏柜，然后她又对着老板喊，“阿姨！我的那份可以开始煮了！”
游之爻选了点便宜的素菜。他把塑料盆递给老板时，对方压低声音对他说：“小弟下次约会要早点到，不能让女孩子等你。”
“阿姨，我们……”
“好了阿姨只是给你提个醒，过去哄哄女孩子不然到时候她生闷气你更难办。”
游之爻背上挨了老板善意的一巴掌。
哎真是……开店为人热情是好事，但也要听人说话啊。
他又走回桌子旁边坐下，问：“所以我们算和好了吗？”
没想到对方反问他，“你觉得呢？”
游之爻叹气，然后郑重地说：“胡鸥，之前的是我态度太强硬了，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胡鸥收了笑容，表情严肃地问，“那你现在能明白我当时在说什么了吗？”
“……我明白了，”游之爻咬了咬嘴唇，“但我觉得……我有自己的和朋友相处的方式，你不能因为和你的标准不一样就指责我。”
看着胡鸥短刘海下的眉毛拧起，游之爻补充说：“我会去平衡对不同朋友的关注……不会再只盯着一个人看。对于你的提醒，我很感谢。”
那两条眉毛挑了挑，最后回归平缓状态，“好吧……行那我原谅你了。”
总算，游之爻刚要松一口气，没想到对方给他来了一记更猛的袭击。
她说：“那你想当我男朋友吗？你肯定会拒绝。”
这是什么情况，游之爻吓得瞪大了眼睛，“不好意思，但我确实会拒绝。”
他刚想问为什么，胡鸥又换了一个话题，“今天仇文彦怎么愿意放你一个人出来的？”
“……他今天要给他爸妈帮忙，刚好没空。”
“我猜猜，不会你都没跟他说你今天要出来和我吃饭吧？硬是拖到他说有事然后松了一口气？”她撇了撇嘴。
“我和他说了。”游之爻心虚，因为胡鸥猜的分毫不差。
“眼神太明显了啊你心虚了，那就是没说。”
冒着热气的砂锅坐上了桌，胡鸥笑着从老板手里接过筷子和勺子，“谢谢阿姨，你们家的砂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砂锅。”
等老板走后，游之爻捡回上上个话题。
他疑惑地问：“刚才为什么突然问……”
“我觉得氛围到了，随便问一下。”
胡鸥晾凉了一片牛肉，放到游之爻嘴边，打断他的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举着筷子，一个紧闭着嘴，僵持了一会儿。
胡鸥的手完全不抖，说：“筷子我还没用过，快吃。”
游之爻败给她，尽量不碰筷子地咬走了那片肉。
然后他从胡鸥手里抢过筷子，“这双给我用，你用等下那双。”
“不要，给我，我要饿死了快让我吃饭。”
“谁让你要这样？”游之爻无奈地站起身，去找老板要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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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兵荒马乱的，游之爻走出砂锅店的时候，感觉自己跟没吃一样。
——全消耗完了。
“下周见，之后还是拿我当普通朋友就好。”胡鸥呲着牙笑，对他挥了挥手。
“胡鸥，下周见。”游之爻叹了口气，然后露出轻松的笑容。
太好了，他们还是朋友。
虽然胡鸥好像以闪电般的速度表白了一下，然后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收回了表白。
好神秘……游之爻突然想起来他初一都没收到过情书，他还以为大家是都开始用心学习了。
原来是变害羞了，吗？
等胡鸥离开后，游之爻打算再找家店吃点什么。
沿着街一家一家看过去，游之爻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他几乎能确定就是仇文彦。
要跟过去吗？还是下周再问仇文彦？
在他的大脑还在思考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动了，脚步一点不带迟疑地往刚才那个方向转。
下周问仇文彦，对方应该不会说实话，今天问吧。
拐进巷子里，游之爻跟上了那个背影。
果然就是仇文彦，穿着游之爻很熟悉的那件黑色运动外套。
为什么？仇文彦不是今天要给爸妈帮忙吗？为什么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进了棋牌室？
游之爻站在那个灯牌下，犹豫了几秒，小心地沿着那个狭窄的楼梯往上走，侧边的扶手上和墙上布满污垢。
才走到一半，飘来的浓重烟味熏得他想跑，但是对于“仇文彦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好奇战胜了对脏乱差的嫌弃。
到了二楼，门口有个爷爷坐在那摘豆角。爷爷抬起浑浊的老眼，打量着游之爻。
“小娃来这里干嘛？”
“……找我哥，要吃饭了。”
游之爻看着老人被烟熏黄的、没剩几颗的牙齿，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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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牌室里人很多，大喊，大叫，洗牌，拍桌，声音像巨浪。
还有那脏得仿佛看得见颜色的污浊空气，油腻饭菜味、酒臭、烟臭、汗味……
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上全是花生瓜子壳。
游之爻看到了耳朵上别着烟的仇文彦。
仇文彦靠着墙，在和一群人一起哈哈大笑。他和那群人看起来俨然一体，除了没染黄毛以及长相出众。
有个人说到一半，还很高兴地锤了仇文彦一拳。
被锤的人并不介意。笑声变得更吵。
站在笑声之外的游之爻并不惊讶，可能因为潜意识里他明白仇文彦的“乖”很多时候是伪装。
现在他感受到的情绪更多是抗拒——他不想要“小混混仇文彦”，同时他不想要“不想要仇文彦的某一部分”的这个念头。
仇文彦已经抬头看过来，也看到了他。
游之爻往那边走。
仇文彦手忙脚乱地推开旁边的人。
仇文彦装作摸头发，顺便摘掉了那根烟，但是游之爻已经看到了。
仇文彦整了整衣服，迎着他走过来。
“小爻？你怎么……”
“你要问我怎么在这？还是要问我怎么找到了这？”
游之爻有点受不了四面八方飘来的烟味，拽着仇文彦的袖子走到相对比较空的地方。
对方一路都在解释，“其实我今天真的是要给我爸妈帮忙，现在是来帮他们找人……”
“你要来这里找谁？”游之爻不信。
“你等我……”
等什么？
旁边传来很大声且凄惨又真切的“救命”，游之爻被吓了一跳，他没注意原来这里有个门。
门内的呼叫声太惨，让他下意识地去旋门锁要救人。
“小爻，别！”仇文彦喊慢了，门已经被打开。
游之爻心说这不是没锁吗瞎喊什么？
然后他就被人撞倒在地——这个人应该是刚才正靠着门，一下子没站稳摔了出来。
“小爻！”“小瑞！”
两个声音同时在喊。
游之爻被仇文彦扶起来后，第一个反应是问哪里能洗手。
——他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是看到刚才的人没什么事，才让仇文彦带他去洗手。
他现在想立马回家换衣服。
如果可以他连这双手都想换了。
仇文彦听完扶着他，像泥鳅一样钻进这个房间，“两位哥不好意思情况紧急借一下厕所外面的厕所太脏了等下要骂随你们……”
游之爻尽量不去回忆刚才碰到的那个地板。
想到刚才衣服也碰到地板了，他只能举着手等自然风干。
不过当他们走出厕所时，刚才摔倒的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这人不爽地问：“谁能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