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平静 一茬接一茬 ...
-
“没有了啦……”仇文彦绝望地揉了揉头发，语气无奈，“哎真是的，李成这个人。珈婷姐确实说了她的心意，我也确实拒绝了她，但是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导致她哭……”
游之爻右手托着脸看仇文彦，左手一直在转笔。
“为什么？”
他其实没有想好要问什么，但是这三个字在游之爻意识到之前，已经自作主张地滑了出来。
“嗯？小爻你问我为什么拒绝她还是问她为什么哭？”
仇文彦低头叹了口气，说：“前一个问题没什么复杂答案啦，我对珈婷姐没有那种想法，也不想勉强和她谈恋爱，带着‘试一试’的心情回应别人的真心很不礼貌吧。”
“后一个问题嘛，珈婷姐说她暗恋两年多了……表明心意后却没得到好结果肯定会难受，虽然她当时一直在说‘没关系’……诶她怎么来你们班了！”
游之爻下意识地往外看，但下一秒就被仇文彦拽着藏在桌子底下。
.
两人在课桌底下头挨着头挤在一起，游之爻没忍住吐槽，“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我也要躲？”
“共患难，你不许跑。”仇文彦对他背后比手势，游之爻回头看见是走过来的李大头。
对方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又走了出去。
行吧，游之爻靠向仇文彦，对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
他低头拽开了仇文彦的鞋带，问：“你是怎么确认自己不喜欢她？”
“这个要怎么说？我想想……我没有‘要天天和她呆在一起’的想法，也没有‘看到她就会变得开心’的情况……‘朋友’这个身份就够了。”
可是这人根本没花什么时间和女生接触，怎么就得出这种判断？
说的那么好听，但是“没有思考好就拒绝对方的心意”也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游之爻还是不懂“喜欢”是什么，但他现在明白这是一个过程，是需要花些时间去探究的事。
他又伸手把仇文彦的鞋带系好——刚才他拽散的。
蹭着土的运动鞋上出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蝴蝶结。
“我们是不是该给对方一些个人时间？”
但是话音刚落，游之爻意识到自己说结论说得太快，没铺垫好。
他抬头，看见仇文彦的表情果然变得不好看。
“我的意思是……”他想解释两句。
“不要，”仇文彦盯着他看，嘴角很紧张地轻颤了两下，“小爻你要找女朋友吗？”
“我没有，我是想说……”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李大头过来把他俩拽了起来。
这人咋咋呼呼地说：“哎我真是服了你们了，珈婷姐是什么野兽吗，人家明明是美女，怎么还有美女来了躲起来的？总之我说彦哥你不在教室……去不去踢球？白陈晟已经带着人去占位置了。”
“谢了，走吧去踢球。”仇文彦拍了拍李大头的肩。
游之爻看见仇文彦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就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书包后跟着去了操场。
他今天本来也想在旁边坐着看书，但是一到操场仇文彦就抓着他的手对别人说“今天他也踢，跟我一边”。
白陈晟听到这话，很兴奋地在那喊说“太好了我总算能出一回气了！让你天天压我一头，看我今天不把你踢爆哈哈哈哈！”
在这人狂妄的笑声里，游之爻叹了口气，把自己和仇文彦的书包、外套放到干净的地方。
仇文彦肯定生气了，行吧那就踢吧。
.
才踢了一半，游之爻就退到场外站着，体力不支地支着腰喘气。
好烦，流了好多汗，最里面的衣服全部粘在身上了。
看到球场里踢的正欢快地一群家伙，他更烦了。
游之爻拽着衣服，想减少衣服黏着皮肤的不适感。
但是突然有一股剧痛从背上传来。
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球砸了。
左手也痛，应该是摔倒的时候蹭到了。
他皱着眉回头看，是一群不认识的在打篮球的人。
……不对，有两个认识的。
黄奔，那根竹竿。
以及郑浩，他的小学同学。
那群人靠近了他，居高临下，开始幸灾乐祸地嘲笑。
“喂喂，谁让你站的离篮球场这么近的？”
“傻蛋吗？站这么近被砸活该哈哈哈哈！”
“哪来的小屁孩，这么矮真的上初中了吗？快哭着回家喊妈妈吧哈哈哈哈！”
太多人了而且好臭，游之爻被他们吵得难受。他想站起来但是被这些人的腿挡住了。
郑浩站在人群最外面，低着头不敢看他。
忍着背上的疼痛，游之爻撑着自己，没什么表情地喊出郑浩的名字。
“郑浩，你可以让你的‘朋友们’让开吗？”
黄奔低头凑过来，一把抄住游之爻的头发，“呦是你啊？这么巧。”
好疼！黄奔下了狠劲，游之爻感觉自己的头盖骨要被拽开了。
他咬着牙，伸出手一把拽住黄奔的裤子，用劲往下一拽。
校裤裤腰的弹性并不差，但因为黄奔这人过瘦，所以校裤不负所望地被拽掉了。
周围人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了惊天爆笑。
黄奔把他往后一甩，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有人撞开了围着他的人墙。
游之爻被人扶住。
仇文彦喘着气，抱着他问：“这些人碰你哪了？”
“后退一点，他们太臭了。”游之爻小声说。
“你就是仇文彦吧？”这时，明显是对面领头的人出了声，“珈婷女神喜欢的就是你？一年级的小屁孩，怎么敢对我们二年级的女神出手的？”
游之爻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领头。
傻子吗？觉得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很帅吗？珈婷姐知道你叫什么吗？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对方开始冲他鬼吼。
李大头过来对着这人推了一把，也吼着说：“什么‘什么意思’，说是你傻|屌的意思，不懂吗傻|屌？”
眼看着两边的冲突要加剧，有个熟悉的女声喊“老师！这边要打架了！快来！”
两边人都顾不上真假，全部作鸟兽散。
游之爻趁乱往声音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胡鸥。
.
“哎我去，好刺激。”白陈晟跟着他们跑到角落，才说出第一句话。
李大头诧异地看着他，“你也是傻……”
这人为了把脏话憋回去，脸都憋红了。
“李成，少说，脏话。”游之爻靠在仇文彦身上，疯狂喘气。
“哎我知道了知道了啊！烦死了！”李大头愤愤地踢了一脚墙，然后蹲下捂住脚尖。
“我看看，他们还碰了你哪里？”仇文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是冷得吓人，游之爻心说这看着更像是要来揍他。
“背上被他们用球砸了一下，现在没事了。”他心有余悸地按了按自己的头发，现在头皮还在发麻……不敢想要是让对方再多拽几下，他是不是就要秃了。
突然仇文彦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游之爻下意识要躲开，却被对方喝住。
“别动。”
“这里吗？”“不是，右边。”“这里？”“对……哥你轻一点……还是有点疼的……”
“还在生气吗？”“……没有生气”
白陈晟从刚才那股兴奋劲里回过神，“诶不好意思我就是第一次见这种架势，昏头了口不择言……他们怎么突然来找茬啊？”
“……哎，你平时不是脑袋挺灵光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呆，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啊！”李大头烦躁地站起身，有劲没处使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彦哥这个我真的忍不了啊。而且……”
游之爻看到这人在拿眼神指自己。
仇文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说：“别着急，别冲动……我会想办法，最近你们也小心。”
“收到，彦哥你放心。”李大头收了表情，严肃地敬了一个军礼。
.
仇文彦和李大头去拿他们的书包和外套，白陈晟和游之爻在原地等着。
游之爻垂着眼摆弄自己破皮渗血的左手，语速很慢地说：“不要觉得这种事情好玩，也不要对暴力有向往……你尽量避开那些人，李成和仇文彦没法同时顾得上我们两个。”
“真的不好意思，你手好之前我帮你收数学作业……”白陈晟态度诚恳地道歉，然后换了神秘的语气。“对了我踢球前就想问，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看电影？喊他们也一起来。”
游之爻知道白陈晟家有投影仪和大屏幕。
自己左手受伤了……行吧刚好休息几天，反正才刚开学。
“好，我等下和他们说。”
游之爻顺嘴问了一句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对方一脸神秘的告诉他来了就知道了。
.
之前他们也来过白陈晟家，上下两层的复式住宅，比陈珈婷家大很多。
游之爻关上门，打量了一下屋内，问：“怎么感觉你家变大了？”
白陈晟跃过来高举双臂，特别兴奋地喊：“因为我今天让阿姨也回家休息了！我妈也出差了，可以尽情放肆的周末哈哈哈！”
“哎要是我妈也能赚这么多钱，我爸妈离婚五次我都能接受。”李大头摸了摸挂钟底下的水晶挂坠。
——他们都知道白陈晟父母离婚了，这人跟着妈妈过。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总被你妈赏赐‘竹笋炒肉’了……欠打。”仇文彦无奈地把手上的炸鸡和可乐放在茶几上。
游之爻把这几个人拽回主线，“今天看什么？”
“哼哼……看一些精彩到你们会忘记吃炸鸡的东西……”这人依旧一脸神秘地领着他们上楼。
游之爻不解的看到李大头从疑惑变为双眼放光。
“我q……不会是那个吧？”
转头又看到仇文彦露出头疼的表情。
游之爻没明白这几个人到底明白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仇文彦欲言又止，仇文彦脚步放缓，仇文彦难得耳朵发红。
“小爻你想看电影是吗，不然我们两个去电影院？”
游之爻疑惑，“来都来了，上楼吧？”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
房间里很暗，窗帘也被全部拉上。
他们四个人坐在地毯上，身后靠着大号豆袋。
电影一开始还很正常，温柔的色调，朦胧的滤镜，花园、小院、秋千……
在游之爻以为这是一部文艺爱情片的时候，正片来了。
画面里的男女主角开始脱衣服，游之爻瞪大了眼睛。
他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是什么了。
这是……成人影片……
黏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时，游之爻有些不适地抓住了身下的地毯。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仇文彦，却被一只手止住了视线。
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游之爻眨了眨眼，眼睫毛受到了来自对方掌心的阻力。
耳边传来对方有些不稳当声音，“小爻，别看了……”
对方因为变声期而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游之爻的耳朵有点痒。
他说：“我们先下楼吧。”
.
两个人下了楼，游之爻呆坐在沙发上。
刚才影片里的画面还在他眼前跳。
他看了仇文彦一眼。
然后游之爻听到自己发出了很呆的声音，“哥，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