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21、冬与春 之前说了什

　　下定决心要控制和仇文彦相处距离，游之爻坐在书桌前转着笔。
　　还好现在放寒假了，他有足够的时间从长计议。

　　游之爻发愁地叹气，没想到之前他话说早了。

　　这时赵秦芝敲门进了房间，带来了重大消息。
　　她拿着手机说：“文彦来我们家住两周，记得整理出位置给他。”

　　嘴上应着“好的”，游之爻心里说“不是吧……”。
　　知道对方要来后，他拿着笔圈着题目的条件，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喜悦混杂着担忧。
　　这要怎么办？
　　到仇文彦来了他们家，游之爻还是没得出答案。

　　反而是仇文彦看出了他的紧张，有些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吗？”
　　游之爻带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笑着说“没事”。

　　但是“水”真的来了，来的很快，而且来的是海啸。
　　——他爸爸今天帮人捉狗的时候摔泥里了，晚上回家直奔浴室，洗完出来抱歉地和两个小孩说“只剩一个人的水了”。

　　已经洗过澡的赵秦芝看了看自己儿子，说：“那不然你们两个一起洗吧？”

　　游之爻严肃点头，游之爻面色严峻。
　　他们家的热水器烧水很慢，而且为了省电，只有晚上洗澡前的几个小时才打开。
　　说只剩一个人的水那就是真的只够洗一个人了。

　　他自己必须要洗澡，而且他也接受不了仇文彦不洗澡就睡他的床……

　　仇文彦凑过来看他的表情，没压住嘴角，提议说：“那不然……”

　　“不行。”游之爻知道对方想说让自己去洗就好，但是他忍不了。

　　纠结良久，游之爻对于“睡觉前必须洗澡”的执念战胜了“两个人要坦诚相见”的尴尬。
　　他视死如归地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说：“洗澡吧。”

　　.
　　“脏衣服丢盆子里……这瓶是沐浴露，这瓶是洗发水，”游之爻认真地看着瓶身上的字，假装很忙的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快过来洗。”仇文彦把他拽到身边，拿着花洒帮他浇水。

　　水从头顶流下，游之爻顺势闭上眼。
　　头发被打湿后，一泵带着些凉意的液体落在他头顶，接下来是仇文彦的声音，“抬手，洗头。”

　　“你也要洗，”游之爻闭着眼督促对方，“没洗干净别想上床睡觉。”

　　“知道知道，小爻搓好了没，我要开水了哦。”

　　游之爻等待着热水降临，没想到等来的是水柱。
　　他吓得睁开眼，看见仇文彦在手忙脚乱地关开关。

　　“哎这个怎么出水突然变成水柱了？”对方也大吃一惊，带着不解回头询问他。

　　应该是不小心切换档位了，游之爻伸手要拿花洒，却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他问：“你背上怎么了？”

　　拳头大小的淤青，紫黑色的外围延伸出网状的青黄色。
　　看着很吓人。

　　“你爸爸又打你了？”游之爻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皮肤。

　　“没有，这个是不小心撞到的，”仇文彦缩着肩膀躲了躲，然后把花洒塞到游之爻手里，“快来看这个花洒怎么回事，咱们赶紧洗不然等下水更凉了。”

　　.
　　在水彻底变凉的时候，两个人勉强洗完了澡。
　　游之爻长舒一口气——第一次洗这么紧张的澡。

　　两人带着热气挤进冰凉的被子里。这下游之爻也顾不上什么距离不距离的，直接把自己埋进仇文彦的怀里。

　　他平时就不喜欢这个等待被子暖起来的过程，而且大多时候他的手和脚总是暖不起来，被子最底下那一截永远是凉飕飕的。
　　仇文彦比他体温高，让被窝里的升温快了一点——很完美的一个大号热水袋。

　　赵秦芝来帮他们关灯，嘱咐说别一直聊天，要早点睡觉。

　　“知道了妈妈，晚安。”

　　仇文彦跟着他说了晚安。

　　“晚安，你们赶紧睡觉。”门被关上。

　　游之爻感觉背后漏风，想松开手转身整理被子，却被人按住。

　　“小爻别动，我帮你拽被子，动一下热气要全跑光了，”仇文彦的手越过他，帮他把被子掖紧，“你的脚冷得像冰啊……踩在我脚上吧。”

　　游之爻恭敬不如从命，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悲伤的事情，“我够不到……”

　　他听到身边的人笑出了声。

　　仇文彦用腿夹住了他的脚，抱着他说：“好了这下碰到了，等再开学了我们一起跑步吧，多运动有助于血液循环。”

　　游之爻不是很想，他觉得出汗后衣服粘在身上好难受，而且他们学校的操场最近在翻修，跑起来全是扬尘。

　　“哎真是，你不想出汗是吧，”仇文彦伸出一只手揉他的头发，“那刚好趁开学还凉快着，抓紧时间运动吧。”

　　“……睡了，晚安。”游之爻抓着仇文彦的睡衣，开始积极逃避。

　　这是游之爻睡得最暖和的一觉，既没有在睡前被冷得发麻，也没有在半夜被冷醒。
　　早晨醒来看见床脚的阳光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冬天睡了安稳的一觉。

　　手里有个热热的东西，游之爻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捏了捏。
　　下一秒他就被人大力推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

　　而推他的人直接掉下了床。

　　“诶不好意思，”游之爻被冷空气唤醒了大脑，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捏的是什么后，笑得停不下来，“大早上的很精神啊文彦哥。”

　　对方没理他，拍了拍裤子坐到椅子上，背对着床。
　　同时仇文彦还没忘叮嘱“小爻你快回被子里，小心感冒。”

　　游之爻快速钻回被子，锁住了最后一点的热气。
　　——冬天呆在热被窝里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得他都顾不上尴尬。

　　“你也小心别感冒了，”他拽着被子，有些担心地看着仇文彦僵直的背影，宽慰到，“青春期，正常的。不然你先把外套和袜子穿好？”

　　他虽然发育慢了仇文彦一步，但是正常的生理知识还是懂的。
　　而且他最近听对方的声音有些变化，知道仇文彦应该是到变声期了。

　　怎么自己还像一副小孩样，游之爻暗自叹了口气，往被窝里看了一眼。
　　他现在也挺想长高的。

　　总之两人同床共寝的第一个早上就这么兵荒马乱地开始了。

　　一整个上午仇文彦都在尴尬，游之爻觉得这不只是正常生理现象而已吗，但也没去惹对方。
　　中午赵秦芝打来电话，说她上午有事出去了，让他们中午饭自己去外面吃。

　　这时仇文彦才复活，捏着游之爻的脸说“要不要我做饭给你吃？吃炒饭吗？”

　　游之爻亮着眼睛说“吃”。

　　对于几年以前他们偷偷在家煮汤圆的事情，游之爻还有很深的印象。那时候仇文彦对于灶台的使用就已经游刃有余了，所以他完全放心对方的手艺。
　　果然，当一碗闪亮的炒饭出现在桌子上的时候，游之爻就知道自己走对路、跟对人了。

　　“以后我要去你家蹭饭，”游之爻咽下带有火腿丁、黄瓜丁、肉松海苔、玉米粒的炒饭，“我吃的不多你就让我来吃吧。”

　　仇文彦笑着看向他，眼睛弯出了漂亮的弧度。
　　“怎么，你没想过以后要和我住一起吗？我可是连房间要怎么设计都想过了。”

　　游之爻摆了摆手，“这话可别被你未来的女朋友听到，我会被打。对了珈婷姐给了你什么啊？”
　　他还是有些好奇。

　　“难不成……”是情书吗？

　　“不是，她要我加上她的QQ好友。”仇文彦低下头吃饭。

　　“QQ好友？是说QQ吗?”游之爻倒是有听班里的同学提起过，但他一直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对，等下吃完饭我帮你注册一个QQ号吧，咱们也加一下好友。”

　　仇文彦洗完碗——游之爻说他来洗，仇文彦说水太凉了——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仇文彦的那个旧智能手机。

　　“对了，小爻你们家的wifi密码是多少？”

　　游之爻不知道，但他猜应该和赵秦芝有关。
　　试了一下发现果然是赵秦芝的电话号码。

　　“它这个注册需要电话号码，不然你先用我的号码？”仇文彦看游之爻点头后，很熟练的注册了新账号。

　　--请设置您的账号密码~！
　　游之爻输入了赵秦芝的电话号码。

　　--请输入您的新昵称~！

　　仇文彦解释说就是网名，类似于代号。

　　--Y

　　--您好Y，请选择您的头像~！

　　仇文彦继续解释，说这个就是在网友面前的形象。
　　这次游之爻纠结了一下，然后回房间拿了那只毛线小羊，让仇文彦把这个设置成他的头像。

　　“OK搞定了，我先加你好友……加好友搜对方QQ号就好……OK好友通过。”

　　游之爻看到仇文彦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又看到仇文彦的QQ号头像是那只木制小狗。

　　.
　　两个星期很快过去，仇文彦回了老家，游之爻说替他向妹妹奶奶小姨姨丈他们问好。
　　寒假也很快过去，新学期再次开始。
　　游之爻收数学作业看到胡鸥时，他才想起来上学期末他在想什么。

　　好像说，要和仇文彦控制距离来着。
　　完全忘记了啊！

　　不但没控制，他甚至黏着对方睡了两个星期的同一个被窝，吃了对方做的三四五六顿饭……

　　他一下没控制住，对着胡鸥扬了扬眉毛。
　　胡鸥也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

　　“科代表啊，”胡鸥撑着脸看他，“我数学寒假作业没写完怎么办呢？”

　　游之爻抽出自己的那一本，放她桌上说：“科代表好像不小心把他的作业放在谁桌上了。”

　　李大头一直在班里晃来晃去，发现有作业可以抄后立马跳过来，一点不客气地在胡鸥前桌的位置反坐下，翻开游之爻的作业。
　　这人熟练地落笔狂抄，甚至还有时间和胡鸥聊天，“鸥姐你之前不是开始练短跑了吗？怎么还变白了？”

　　“寒假去我表妹家住，地方太小不好跑，天天窝在房间里睡觉。”

　　游之爻手撑在作业上，帮他们挡着别的同学的视线，他有些惊讶地问胡鸥：“你什么时候开始练跑步的？”
　　他完全不知道。

　　而且李大头什么时候变得和胡鸥这么熟了？

　　“那是，您忙着呢，”李大头吃水就忘挖井人，一点也没想起他在抄谁的作业，“上学期你俩吵架后没几天开始练的，她短跑，我长跑。”

　　提到吵架这事，胡鸥和游之爻都不吱声了，只剩李大头在那边嘴停不下来。
　　“我说你俩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虽然没听懂你们在吵什么……鸥姐这个不用抄，游之爻会多写几步，麻烦的要死……有什么血海深仇的大事，吃顿饭就解决了……我搞定了果然还是我快哈哈哈哈。”

　　“好啊，”胡鸥也糊弄完了最后那几面，把作业本“啪”的一声合上，“那吃顿饭呗科代表，我请你，但是只有我们两个。”

　　游之爻低着头整理好作业，然后看着胡鸥说：“好。”

　　他们约了下下周六的午饭。

　　.
　　游之爻还从李大头那里听到了一件事：仇文彦把陈珈婷气哭了。

　　李大头和他一块靠在栏杆上，看着3班班级里被女生围着的仇文彦，沉痛地说：“珈婷姐真的哭得特别伤心……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带鱼？带雨？”

　　“梨花带雨，”游之爻有些无奈，“讲重点。”

　　“你这人真是……那天还好我有带纸巾，不然我都不知道珈婷姐要怎么回班级……啊重点，重点是彦哥狠狠地拒绝了珈婷姐的表白，伤透少女心啊……”

　　游之爻看向对着女生温柔地笑着的仇文彦，不是很相信。

　　仇文彦吗？
　　狠狠地拒绝了女生？